第46章 章
第 46 章
夏子嚣張是嚣張了些,到底還是沒敢罷工,畢竟她還要靠着異能特務科的庇護。
辦公室裏吵吵嚷嚷的,一進門,夏子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家大型商場。
不少同事坐在電腦前埋頭苦幹,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一位男同事抱着快要高過他頭頂的一摞資料晃晃悠悠的徑直走到夏子面前,眼見就要撞上,顯然是沒看到她,嘴裏不住高呼“讓一讓,讓一讓!”。夏子側過身體,鼻尖貼着那資料險險避開。
這一避,卻讓坂口安吾看了個正着。
坂口安五身邊站着他執行部的兩個手下,幾人原本像是在商讨什麽事情,見到夏子,坂口安吾叫道。
“久川!”那語氣,真真聽着真是刺激又令人害怕啊。
夏子從人群中艱難地尋覓出一條路到他面前,聽候憤怒的上司發落。
坂口安吾看了她一眼,屏退身邊的幾個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終究無奈地嘆了口氣。
“近幾天港口黑手黨和偵探社鬧得人仰馬翻,橫濱一團亂,正是缺人的時候。”
什麽時候不缺人啊。夏子真想翻個白眼。
“你認識魔人費奧多爾·D?”
“是”,夏子老老實實回答。
坂口安吾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坂口安吾思考了低頭沉思了一會。
他轉過身,從一摞文件上拿出一份,翻了翻,遞給夏子。
“給你的新任務。”
夏子接過文件,翻了幾眼。看見幾個大字:
“戴蒙斯”
夏子狐疑地看着坂口安吾。
“一個本該在很多年前就滅掉的犯罪組織,在這個混亂的時候,它的殘黨又出來渾水摸魚了。”
“軍警下屬一個分部被炸掉了,而案發現場收繳的武器上又戴蒙斯的标識,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戴蒙斯。你的任務很重,首先是找到這夥人,上報軍警抓捕。”
“你有幾斤幾兩大家都清楚,調查為主,盡量不要動手。”
坂口安吾叮囑道。
所以他先前問費奧多爾是為了什麽?
夏子自從骸塞事件後就沒見過費奧多爾,只見了疑似費奧多爾派出的小醜果戈裏。她知道費奧多爾一定瞞着她很多事,他在夏子面前并不掩飾這點,思緒如線纏成一團。
冥冥之中她覺得費奧多爾似乎給她下了陷阱,或許她想多了,也或許她已經在坑底了。
這邊坂口安吾卻給她派了戴蒙斯的任務,還是把費奧多爾的事情置後吧。
夏子看着文件,只覺得頭疼。
這個案子怎麽搞案發現場都炸沒了。
不過就算炸沒了,夏子還是要去看看的。
下了出租車,夏子就看見黃線圍起來的案發現場。還有幾個警察值守。這個軍警辦事處是昨晚炸的,硝煙的氣息還沒散盡。
夏子擡手捂住鼻子,翻了翻包。
嚯,還好她東西帶的全。
口罩,手套,鞋套,裝備全了。
“異能特務科久川夏子辦事員。”
她把自己的工作證在警察面前晃了晃,順利進了現場。
現場真是,和她想得一樣,被炸得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到處是黑乎乎的焦化物,走在黑漆漆的地面上,似乎能聽見焦炭碎裂的聲音。
根據初步勘測報告,爆炸是從辦事處前臺炸開。
之所以覺得和戴蒙斯有關,是因為屋裏難得還能看清面貌的牆角上,留下了疑似戴蒙斯當年最昌盛時示威用的标識。
夏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這片地方原本被木櫃擋住,櫃子已經碎成焦炭了,牆角卻詭異地保存了一個黑色骷髅頭。
這痕跡像是畫上去沒多久,油漆本就沒有幹透,被爆炸的火光一烤,還有些化了,變成液滴流下,然後再次風幹。
夏子用帶了手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這個圖案。
見到這個标志,她第一個感覺就是很容易仿造啊。
“油漆和彈藥殘留送檢了嗎?”夏子問身後跟着的警察。
“送檢了,報告在局裏,這會兒差不多出來了。”
值守的警察好奇地看着這位異能特務科的辦事員,過分年輕了啊。
夏子站在房間最中央,掃視周圍的一切。
炸彈是從前臺炸開的,說明這個人很可能是訪客。
既然是訪客,怎麽有機會把骷髅頭圖案畫道屋裏的箱子後呢?
可惜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被炸毀了,所以訪客是誰也無法确定。
為什麽要畫上戴蒙斯的圖案呢?
戴蒙斯已經被滅多年了,他的示威圖案也沒什麽用處。
難道是想借此宣布戴蒙斯的回歸?
還是寓意着他的報複,對被滅之仇的報複。
或者單純一個無關人士對戴蒙斯的“致敬”。
又為什麽炸掉這個軍警辦事處呢?
當年對戴蒙斯的清剿活動會不會又漏網之魚?
先去取檢驗報告,然後回異能特務科查卷宗。
油漆是常見的款式,沒發現什麽問題。
這炸藥卻是威力很大的新型炸藥,不是一般渠道能弄來的。
不是一般渠道啊......
夏子第一個反應是港口黑手黨。
但這裏還刻意留下了戴蒙斯的标記,倒不符合他們一貫嚣張的作風。
也不排除是從□□購買的呢。
橫濱幾個走私線路基本握在□□手裏,再者能獲得這種新型炸藥的就是政府部門,軍隊這些機關,那數目都是嚴格管控的。
雖然夏子本身對港口黑手黨難有好感,也覺得就這麽把鍋推給他太過草率。
畢竟還有個明晃晃的戴蒙斯标志。
希望異能特務科的卷宗能給她意想不到的收獲。
夏子站在書架邊,手捧一份卷宗。
真是,意想不到啊!
她站在書架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幾乎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對面一位翻閱資料的同事看見她的蠢樣,皺皺眉頭,夏子砰一聲合上文件,擠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戴蒙斯是一個販賣走私軍火的國際犯罪組織,總部位于日本,業務涉及意大利,美國等國家。
但讓夏子如此驚訝的不是這個組織的廣闊的活動範圍和斑斑劣跡,而是文件中帶過的一個人名。
條野采菊。
原戴蒙斯幹部,接受獵犬部隊福地櫻癡招安進入獵犬,在後續行動中提供有力援助。
介紹倒是很簡潔,夏子明白所謂簡潔的話背後大都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問題,說不定一寫就是長長的故事了。
從一個犯罪組織的幹部一躍成為軍警最強的獵犬部隊,背叛原來的組織,這落差還是蠻大的,所以為什麽呢?
在那家做咖喱飯的餐廳裏,森戶剛曾指控條野把迷藥賣給自己,夏子當時是不信的,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能。
她終于看見所謂條野真實的一面,記憶裏的救世主揭下一層面紗。
這次疑似戴蒙斯的犯人炸了軍警辦事處,而當年滅掉戴蒙斯的就是軍警獵犬,這會不會是為了報複。
當時這個組織犯罪者均已伏誅,假定我出于什麽原因要報仇,首選應該是最痛恨的叛徒,炸了軍警辦事處應該是示威,太猖狂了,真正的目标是條野采菊。
夏子心跳如鼓,匆匆放下卷宗,打了條野的私人電話。
原組織的成員恐怕很清楚條野的各種能力,蟄伏這麽多年沒有行動,一直在準備,一旦出手,就是已經有把握了。
她萬幸分到這個案子的是自己。
“麽西麽西,我是久川夏子。”
對面噼哩哐啷一陣雜音。
“什麽事?”
夏子聽見對面慌亂的樣子,忙問:“你沒事吧?”
“沒有,某個笨蛋犯傻而已。”條野冷聲回答,旁邊的末廣鐵腸一劍劈開了演武場的木樁。
條野吧電話拿離耳邊。
“你不知道這樣很吵嗎,這麽幹擾別人很沒禮貌!”
條野惱羞成怒,這個笨蛋不知被誰騙了,認為劈開100個木樁就會劍術精進,這種木樁對他們而言切起來就像切豆腐似的,單純浪費時間而已。
末廣鐵腸不吭聲了,他放下劍,注意到地上有個螞蟻窩,如獲至寶地蹲下仔細盯着一只只緩慢爬行的螞蟻。
這家夥早晚要被自己蠢死。
條野見這個家夥終于消停了,心累至極,什麽時候才能放下我這吐槽役的重擔啊!
“好吧,有件事必須和你說一下,戴蒙斯的殘黨似乎盯上軍警了。”
條野輕笑:“下一個目标可能是我。”
他似乎對夏子的言外之意不甚在意,對戴蒙斯也不在意。
“小女仆也學會玩這套了。”這話說得帶一股透心涼的感覺。
夏子抿了抿唇,終于見到了條野采菊身上的刺,縱使悵然,也确實有種落到實地的感覺。
她臉上浮現出虛僞的笑容:“條野先生,我是專門提醒你要小心啊!我們也是老熟人了,既然讓我接到這個事,我是斷然不能熟視無睹的。”
“那真是謝謝小姐了。”
“哪裏哪裏,不過,還有些關于戴蒙斯的事情想問你,可否賞光外出一敘?”果然一旦虛僞起來,說話都容易很多。
“我這生命還受到威脅呢。”
“你可以叫上你那位同事啊。”夏子指的當然是末廣鐵腸了,獵犬最高戰力末廣鐵腸的鼎鼎大名她怎麽會忘記呢。
“你真是玩的一手好牌。”條野說。
夏子也沒反駁,她叫條野出來就是有引蛇出洞的想法,誘餌在這,就等那位戴蒙斯殘黨上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