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別
離別
二月後……
這還是洲子敬繼位以來第一次招待鄰國使節,也是在先皇去世以來停止了閉關鎖國,外交的政策又重新回到原貌。
彩燈高挂,各式各樣的高級綢緞,完美的宴席在金碧輝煌的殿內正式的拉開序幕。
多彩的衣袍在月色下随風飄動,映襯着她們的笑容,竟是如此的美麗。
香醇的美酒在玉杯中,他們随手一抓一杯一飲而盡,在這燈火中顯得雙頰透紅,暈乎乎的但還想再暢飲。
一排外桌椅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盡顯着大國的風範。
使節:“沒想到我沒想到,才這點年歲就有如此大的政治本領果真是才子!”
他說完洲子敬馬上跟着附和道:“多謝誇獎,也要謝謝鄰國的禮品他日有時間朕定會
當門拜訪。”
敬:‘等再過段時間…朕就帶兵給一鍋端了,在我面前又是什麽東西?’
使節舉起了酒杯,朝着洲子敬的方向想要敬酒。
夜雨清看到了後,用眼神暗示着他不要喝,“恕卑職打擾,現在殿下還是在長身體的年紀,臣認為不該喝。”
剛剛還笑的開花的臉馬上陰沉下來。
敬:“攝政王不用擔心朕,陪使節喝點也沒關系。”
随後高濃度的白酒被灌入喉中,只有一種辛辣感,胃裏一陣不适,頭也開始暈了起來。
臺中間的舞蹈從溫文爾雅衣着得體的變得妖嬈性感。
白嫩的腰間暴露在大衆的視野裏,修長纖細的腿舞動着,一襲紅衣“殺四方”。
“殿下這個可瞧好了,這是我們的王最喜歡的那支舞曲。”
洲子敬不敢說什麽,只是會心一笑。
夜:‘看來他們的君王也不怎麽樣是個貪圖美色的主…’
他心裏是那麽想的,但與他真實的想法不一,‘讓一個小孩子看那麽低俗的真的有意思嗎?’
夜雨清無聊就看的前面低俗的舞曲雙眼無神不轉睛。
“太傅當真就那麽喜歡?那到時候我就派人送兩個姑娘,那你房間如何?”他說這個話沒有一點分寸感,從這點也能一眼看出他們的國風如何。
夜:“還是要多謝使節的好意……”
洲子敬看的滿臉疑惑,‘虧他還想的出來……’
洲子敬為了體諒到使節的心情,只能一杯接着一杯撐到了這場宴會結束。
現在暈頭轉向的,搖搖晃晃的幾乎已經走不動道了。
還好走出殿門就看到了身前的夜雨清,他好像在等着什麽,洲子敬走到了他的前方。
臉頰上泛着紅,撲倒在了夜雨清的懷裏。
夜:“殿下是不是喝大了?方才臣再給你找臺階下…就是不聽…難受也是應該的。”
現在已是深秋時節,天氣漸涼在那人的身上如同一團旺火,貼在身上也難受的緊。
敬:“那個什麽破使節是不是在你的房裏送美女了?就那麽着急回去?”
洲子敬的眸光熾烈與夜雨清對視着,還把人摁在了粗柱子上。
這個距離很近,讓人有些難以接受,欲望已經達到了頂峰。
因為兩者的身高差異,所以夜雨清捏起了洲子敬的下巴,雙唇緊貼,旺火被冰水澆滅。
他身上厚重的外袍也懂事的滑落到肩膀處也沒有時間搭理。
這個吻的時間并不長,意猶未盡。
夜:“換氣…會嗎?”夜雨清的聲音輕柔沙啞在洲子敬的耳旁輕喚。
好一個羊入虎口……
占上風的那人被摁了回去,兩人的位置交換。
洲子敬的眼神迷離,好似還沒緩過來,緊接着又是一個吻襲來。
克制且肆意……
等回過來,他的雙腿發軟,夜雨清打橫抱起。
敬:“這……這是在欺君,殺無赦…”
夜:“殿下喜歡便好。”
這一路上宮女和太監看的一清二楚,殿下被攝政王抱起,脖子上…… 咳咳簡直是非禮勿視。
喝完醒酒藥那人就像小貓窩在了床上。
看到洲子敬脖子上的那一兩點紅,陷入了沉思。
在這個宮裏他花的時間太多了,不知已過了幾載,成天跟那群老狐貍勾心鬥角自己是什麽樣的來這的目的比誰都清楚。
可如今…好像還要功虧一篑了。
他看着在榻上熟睡的人,湊近了些一把掐住了洲子敬的脖子。
那人幹咳了兩聲,面露苦澀。
敬:“夜…夜咳咳”
使勁的手抖了一下…手又抽了回去。
夜:‘他為什麽偏偏要念我的名字…’
只要他不出聲,只要他喊別人的名字,那顆心就能冷下來。
洲子敬等人走後才敢睜開眸子,呼出一口氣。
手輕觸脖子,“嘶…”
敬:“看來野狗是真的養不熟…看來從今晚後還要多長點心眼才是…”
第二日便是…商議國事,因那晚二人的交談聲少之又少。
側殿裏是百官交流場地,同其他國家商議國事自是要用最高的禮數示人。
而在側殿就會有人專門密報,後忠臣在商量後給出結果要不要合作。
“我自認為這個交易是在好不過的。”使節說。
洲子敬看着交易合同,寫的很簡潔,上寫道:
“兩國聯盟,百戰百勝,戰利品五五開。”
敬:“哦?是嗎?現在大洲正是薄弱之時,鄰國的這筆交易也算得上雪中送碳…但”
洲子敬的長相溫婉,桃花眼薄唇一樣未落,給人的那種感覺也是個好騙的主。
“但?但是什麽?”
他把雙手搭在桌上,在看了一眼确保他寫的無誤。
敬:“這…确定不是一封交戰書?兩國聯盟,洲敗五分。”
在擡頭感覺就像變了個人,不像昨夜宴席上的傻白甜。
“殿下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這可是為兩國的發展做了計策,殿下這樣講真的要傷心咯…”
敬:‘傷心就傷心…管我屁事,在這委屈我嫌晦氣…’
敬:“朕也只是從國家的方面來考慮,這是國家大事非兒戲…”
顯然在用熱臉貼冷屁股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那合同就放在這了…殿下最好再思考思考,簽還是不簽…”
‘不簽…過兩年直接把弓箭搭在大洲的境□□成篩子…’
說完使節強顏歡笑,臉上的褶子都寧在一塊了看着就唬人。
“無事,那我便下朝歇息了…”
別說殷勤了也別在洲子敬的耳邊說做戲做全套。
使節轉頭,洲子敬直接上手,最後一眼了這張紙被撕成了兩片…四片…
敬:“沒想到他國的使節,還會憐墨舍字好一個…簡潔。”
這句話的側面意思就是,你們國家連現在處于下坡路的大洲還不如嗎?
“你!弱國無外交!”
敬:“使節馬車已備好…好走。”
敬:‘你可趕緊滾吧…”
其實比這場會議的前一個時辰就有開過一個早朝。
還好從那群老東西的口裏套到了什麽不然這就是一個不平等條約。
曾聽聞他國最喜歡的就是玩背刺,當前一套背後一套,玩的相當熟練。
前一個跟它合作的小國變成了邊關不起眼的關門。
…………
洲子敬走向側殿,看着忠臣。
“他…他這是成功了?!””
“居然能成功?”
所以的目光轉向洲子敬,半信半疑。
敬:“若覺得晚輩不才…下次您去我看着。”
“不好!有人叛變!”
裏面還是一陣歡呼雀躍,但外面卻在叫苦不疊。
推開門…使節在和錦衣衛統領交談着什麽。
洲衡拿着一封書,親手交給了在談判時的別國使節。
等等……那個地方!他拿發是大洲的…地形位置和往年排兵布陣的記錄。
敬:“那是…哥?!”
他脫下袍子,摘下厚重的頭冠,朝殿外跑去。
敬:“哥…為什麽要這樣。”洲子敬慢慢朝他靠近着,一股酸味湧上心頭。
往近些瞧…墨黑色的雙目變成了血紅色,讓人大驚。
他癱坐在地上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你不是我哥…”
一兩滴珍珠大小的淚落下,“把我哥還給我!”
洲子敬大聲叫喚的聲可能有些聒噪,惹得那人有所不滿。
天宮不作美,灰蒙蒙一片,雨水滴在房屋的瓦片上,水花四濺,從皇宮裏鋪的嚴絲合縫的磚塊裏竟開出一朵小白花。
刀尖對着地面,發出了刺耳的音色,雨洗刷着斑斑血跡。
今天刀上沒有背負着一條人命,手上是止不住的要破裂的傷口。
所以那血是他自己的?
洲子敬惶恐中帶着幾絲不解。
敬:“哥…我們回家回去吧…”他拉了拉洲衡的衣袖。
刀劍無眼,差點刺進了眼睛。
以前的一切回憶都歷歷在目,兒時洲子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句話也不說。
到了半夜就是找洲衡訴苦,點點滴滴娓娓道來。
洲子敬問:“哥哥…今天我母妃說,我的眼睛比宮裏的鏡子還要幹淨亮堂…她不喜歡…然後就…”
衡:“阿敬的眼睛很漂亮…你的母妃有錯在先…”
回憶很短暫…但沒過多久也忘的一幹二淨,
敬:“很漂亮嗎…”他自言自語道。
這句話硬生生把人拉回了現實,血色的瞳孔變得無神想個被人操控的傀儡,不一會兒從眼睛裏流出血水。
雙目好像失了明,在地上亂摸着,但感覺到了身旁人笑了笑。
衡:“是我的好…阿敬。”
他說話語氣還是像以前那樣溫柔,但溫柔也僅限于他。
敬:“…我們回家好不好,哥。”
衡:“哥…在,我一直都在……”洲衡的語氣微弱不堪,在下一刻就有可能長睡不起。
洲子敬背後的使節拿着把短匕,向洲子敬揮來。
衡:“休要對大洲無禮…”他用盡最後一口氣,把人推開短匕直接插入心口。
嘴裏是血腥味,還不斷的往外冒着。
看着刺殺沒成功就把要盡快的桃之夭夭……
敬:“哥…”
衡:“我在…但哥就不回家了,回家的路有點遠注意安全…”
那個冷宮裏雖然已經雜草重生,但裏面還承載着幸存的親情,但這離那要走一段路,小時候回家的路上總是會被其他院的皇子欺負……所以要注意安全。
洲衡從始至終只有這句話,已經說了好幾年了,那是最後一句…
敬:“我…害死的?”他反過來自問道。
一把傘撐在了洲子敬的頭上,夜雨清平靜的看着眼前的悲散離合。
敬:“這不是我的家…”
夜:“和來這一說?”夜雨清問。
敬:“我害死了所以人……還有這不是我的家。”
夜雨清拉起來洲子敬,“……強者不能哭,只有弱者才會這樣。”
但還好把所有重要的文書追了回來,夜雨清的動作不太娴熟,還是把眼前攬進懷裏。
敬:“我想回家…”
夜:“這就是你的家,殿下只是太累了回去休息好不好?”最後還是見不得那人哭,依舊沒下的了狠手。
在回宮的路上,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後,手裏捏着一瓶藥。
隐隐約約的可以看到三個字,離合散。
患者的瞳孔會變得血紅,會失去人性跟肉身毫無關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夜:“殿下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回清宮換一件吧,莫要染上風寒了。”
敬:“嗯……”
在原地,洲衡的的懷裏護着一朵雪白的h花,旁邊還有條被雨水打濕字條。
“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我的阿敬要永遠開心…”
這年是第四個年頭,夜雨清自說是為了保護大洲的利益與領土的完整性,而自願去了邊關。
但也沒有那麽簡單。
宮裏深夜少了一個陪他一起看奏折的人,安靜了不少但每日每夜的看累的讓人喘不過氣。
皇宮不是他的家…這裏只有無盡的痛苦,扯不上一點兒家。
有時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邊關外每年都會來書信。
尤其是關于夜雨清的,每封信裏面也最多提兩句,攝政王英勇善戰。
但今年倒是稀奇,攝政王自己親手寫信提字。
“三日後歸程,我喜歡看殿下着紅衣的樣子…”
這句話讓人又驚又喜。
三日為合眼,但這三日裏沒有任何動靜。
第一日……
第二日……
第三日……
第三日直到晚上,都沒有任何信息,但一身紅衣早就披上。
敬:“像我這般的國君倒是可笑……”
這是寒冬臘月家家都有燈火,黑夜裏一個身着紅衣體型瘦弱的男子舉着酒壺,醉醺醺的跑到了一家佛廟前。
敬:“…你就是…嗝佛祖嗎?”他順手摔碎了酒瓶,往地上一跪用心膜拜着…
敬:“我就知道…是騙人的。”他從不信神佛。
一兩滴淚落下……
敬:“你他媽倒是顯靈啊!顯靈了……”他的聲調越來越大,整個佛廟裏都有回響。
敬:“是不是……我害死了太多人了?連你都不想幫我……”一兩滴清淚落下。
敬:“…不是說替民消災,衆生皆苦為什麽……”哭聲和濃重的鼻音相結合現在那人狼狽不堪。
敬:“……”各樣的瓦罐瓶子上了佛祖的石像上。
敬:“我這一生,不曾信過你。”洲子敬擡頭看是佛祖慈祥的笑容。
這倒是諷刺的很。
敬:“幫我…”說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興許是太累了吧。
第二是下起了大雪,身上衣服單薄,他是被凍醒的。
放眼望過去白茫茫一片,突然皇宮裏傳出了巨大的聲響。
還好這裏皇宮近些,走幾步路邊到了。
但衆人看着洲子敬沒有了以往的恭敬,而是避而退之。
甚至有幾個武官高級的長刀,險些就要砍到自己身。
這真讓人疑惑不解。
只能跑到了城邊,從那扇出境的門可以看到幾萬的敵兵,正架着箭。
城牆上是那個熟悉的影子,那個影子上有一抹紅,與自己的衣服格外相配。
四年了,好久不見,他還是沒有一點變化。
洲子敬的喜悅溢出來,滿是對心悅之人歸來的喜悅。
再換到夜雨清的臉上現在平靜許多。
但再看看城關外的景象,臉上又流露出了幾分擔憂。
敬:“沒打贏嗎?”
夜雨清沉默不語,只是看着洲子敬被凍得通紅的手掌。
洲子敬的臉凍的蒼白,無血色的唇與這鮮紅的衣裳自是配不起來。
看着這樣的他,心裏也有所不安。
夜:“乖…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什麽關系,先下去…”
這個意思表明了就想讓他賣國…在擁有屬于自己的幸福?
他愣在原地不動,夜雨清不耐煩道:“洲子敬你聽得懂我說話嗎?我只是在想辦法……保護你,他們的箭射過來,你又能抗住幾只呢?”
是那群人沒看懂城牆上人的意思,遲遲沒有動作只能随意的發一支看看咯。
一只喂滿毒的箭襲來,洲子敬瞪大了,一把推開了眼前人。
就因為這個動作,洲子敬剛好墜了下去。
潔白的雪被被染上了紅,躺在雪地裏的人奄奄一息。
只看着他的嘴巴動了動,“未見今月是圓或缺…也不曾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今夕是何年……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不知辛苦的活了多少年。
未見今月是圓或缺……今天貌似是元宵節?好似是個團圓的日子…可我還沒看清今晚的月是圓還是缺。
佛廟裏石頭做的佛像,不知為何眼旁留下了幾滴水……
還記得最後吧…夜雨清沒有顧那麽多,反而先進攻了大洲的皇宮。
生性薄涼的人剛開始就不應該與其接下瓜葛。
也只是聽聞哈,洲敬帝被抛屍在了城關外,最後一個身着紅衣的男子尋了一天也未曾尋到。
不能回家了,這怎麽能不算身處在異國他鄉呢?
這些傳聞不知真假,興許沒有那麽慘的人吧。
還記得洲家的壁畫嗎?
鵬的話煽動翅膀 ,水擊三千裏,抟扶搖而上者九萬裏而蝴蝶的話微不足當。
但是千萬只蝴蝶能團結沒準還能比過一只鵬萬蝶振翅不比鵬弱。這裏把鵬設成了皇帝蝴蝶設成了皇帝的臣與親人早就暗示着 蝴蝶會結合起來把鵬吹下高臺。
他一個人最終還只能是孤獨,衆叛親離或是放在權謀的角度就是牆倒衆人推掉不要掉以輕心,壁畫是一種勸誡
這也是衆說風雲,答案不一,或許根本沒有答案。
《蘭亭集序》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