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與學
教與學
洲子敬反問道,在擡眸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在眼前晃蕩着。
夜:“殿下單用水是洗不幹淨的。”說完他的手又湊近了些。
洲子敬的雙目緊緊盯着那塊手帕,手帕漏出的地方不多。
敬:“朕用不慣這些糙物,夜太傅是存了心的想讓朕……破相嗎?”
擺在眼前的絲帕被扔到了一旁掉進了池塘,“太傅最好不要給朕這種…下賤貨。”
他撂下了這樣一句話,加緊了些腳步不一會兒就沒了影。
只留下了那人徘徊在原地攥緊了手。
夜:“嬌氣的人一般死的都不會太好看。”
回到寝殿他鎖緊了門窗,桌上宮女倒的新茶習慣性的潑灑到了地上,換了杯新的。
洲子敬心裏嘆着:“早死了就不好玩了。”
尊貴的龍袍被随意的扔下管它會不會髒,厚重的頭冠丢在了榻上。
換了一身輕便的素衣束了個馬尾,有了少年郎的風華。
丫鬟看着也不敢多說有一句,耳邊傳來了細軟的貓叫聲,五殿下幼時少得寵整日裏同幾只野貓做伴。
白色有光澤的毛發與那時一比差了不知多少。
只有了權貴才能讓自己和自己的東西在這不饒人的歲月裏提前找了一個好歸宿,這點他記的比誰都清楚。
癱在榻上人靜靜看着白貓玩弄着價值連城的珠釵流蘇勾起了唇。
可坐起身想起了側殿,寝宮離禦書房遠走去都要花不少的時辰便命人把禦書房改成了側殿。
洲:“小時有幸看到過父皇批閱奏折,堆成山了。”
托起疲累的身子,向側殿門口那一瞧瞳孔微震立馬轉過了頭,爬上了榻閉上了眼。
只希望是這都是假的,過去了半個時辰再醒時最後還是知道了根本逃不了。
只能認命的坐在椅上,上次看時桌上堆成的小山不曾想過奏折散了一地根本走不過去。
用手托起額頭唉聲嘆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一個老太監的聲音透過門縫飄進了書房。
敬:“請進。”
陸太監:“皇上萬福金安,今晚上想吃什麽?老奴這就吩咐廚房去做。”他恭敬的行了禮。
洲子敬盯着公公良久未起身,疑惑的回道“為何你們見了朕行完禮就不起身了?”
陸太監:“尊卑有界,您沒叫我起身老奴怎敢。”
敬:“公公免禮起身吧,今日就算了吧批不完奏折沒心情吃那麽些。”洲子敬揮手示意。
陸太監:‘“那老奴就不這礙眼了,先行告退有事直接吩咐便可。”
敬:“嗯。”
他低下頭接着研究起那些奏折,聽到最後的開門聲才無奈道:
“把攝政王傳來亥時我要親自見他。”
陸太監:“諾”
等人走出大殿時他又在懊悔,“唉!留步!”
“我叫那厮來…不是嫌命太硬了?”洲子敬心裏想着,可門外的太監沒了回話聲。
戌時那屋的燈火還亮着着,燭火搖曳時明時暗。
毛筆在宣紙上,一筆一畫極其的端正。
還在揮墨的手突然停頓了下來。
夜:“麻煩,忘了那個煩人的主。”
夜雨清的腳步急促,到了禦花園也不忘用餘光看想白日裏被那小皇帝扔在水裏的手帕,晚上一看竟是一片死寂。
池裏的魚翻了肚皮,浮在面上一股腥臭味,就算是宮外的野貓聞到了也會繞道走。
他沒有多看便走了。
走到大門跟前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殿內的人忙的抓耳撓腮。
響起敲門聲讓裏面的人更是心浮氣躁。
敬:“請進!”他多少有點不耐煩在裏面。
稍過片刻敲門聲還不止。
敬:“你耳朵是不是聾了?丢了拿去喂野狗?請竟你還沒那資格讓朕恭敬的開門。”
大抵是煩了洲子敬才起來身,坐了兩個時辰腿腳麻的不行。
他撐起麻木的腿起來身最後還是被滿地的書文絆倒摔了個踉跄。
洲子敬站起身,久違的開了門。
夜雨清本就比他高了不知多少,擡頭才能看到臉,想着就來氣。
敬;“敬酒不吃吃罰酒滾!再來煩我誅九族!”
洲子敬的手靠在門上準備關門之時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抵住門又被強行的推開。
夜雨清也沒有太在意禮數也不在意眼前人的舉動。
敬:“攝政王……好一個目中無人。”
夜:“殿下不是剛傳喚臣過來了嗎?現下又讓 臣滾?這是何用意”夜雨清說。
洲子敬沒有多反駁什麽,靜靜地走到椅子旁順勢坐下。
夜雨清看着淩亂的內殿譏笑道:“不愧是殿下別人穿了掉腦袋的東西就當塊…帕子随意的丢在地上?”
敬:“礙着你什麽事了?嗯?”洲子敬身上突然感到了一絲熱意垂眸一看那件厚重的龍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立馬抓起夜雨清的手,“這是作甚?”
夜:“皇帝批閱奏折就應當這樣,現一國之君的風貌。”夜雨清冷着臉說。
敬:“如果您正常就應該知道已經五月份初夏了。”
洲子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道:“這麽多事腦子渾了才讓他過來幫我看奏折。”
夜:“基本的禮數還需臣教嗎?這個太傅的位置還是您賞的。”
敬:“你!”他的語氣變的煩心起來,現在就想把他拿刀将皮肉将內髒千刀萬剮。
夜雨清反客為主這套玩的甚好,一把握住了洲子敬的細腕怎麽也掙脫不開。
“殿下…臣教您個東西。”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險些貼近耳朵。
夜:“若是治理天下…今兒小殿下的做法是對的只有強者為王以血相逼他們才能乖乖聽話…盡心盡力的沖着搖尾巴。”
洲子敬默默的聽着沒有任何反應。
夜:“那小殿下自是默認了…講完了溫故而知新實踐出真理。”
這時洲子敬才回過神來心裏還尚存一絲理智“這是在洗腦…這個東西就沒安什麽好心…”
敬:“又命令朕做什麽?借刀殺人?”洲子敬問。
夜:“歷代強者都是孤獨的殿下也不能例外,那到也不是什麽借刀殺人把那幾只毛絨絨的牲口殺了就成。”
洲子敬聽完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夜:“龍袍上留着幾根貓毛,殿下臣不瞎身子骨硬朗好的很…”
洲子敬攥緊了手,“無聊”
夜:“功課不做也得做,耽誤了批奏折的時間殿下可不要冤枉臣。”
他将椅子上坐的人拎了起來,把劍遞到洲子敬的手裏。
敬:“逼朕做不想做事的人,攝政王你倒是第一個好的很。”
也在聽洲子敬說話的同時,夜雨清拎起來白貓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