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少爺也是有脾氣的
本少爺也是有脾氣的
為什麽他是張家抱錯的孩子?為什麽他不是張家的親生孩子?
血脈相連的關系,無形之中把他們所有的張家人聯系在了一起,就像萬年膠一樣,永遠也分割不開。也狠狠地把他給踢了出去,無論他怎麽取巧賣乖,也改不了血緣這種骨子裏存在的東西。
無數的夜晚,他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他就是張家的二少爺,沒有抱錯,沒有張越。可是醒過來 ,他才知道,全都是真的。
他恨着張越,不管他僞裝的多好。張越也不喜歡他,不管他表現的多麽的平和。就如同水與火,永遠不可能和平相處。
張啓文拿着話筒,笑着道:“大家覺得我唱的好,那是不知道我們家的張越比我更優秀。我的歌曲,還不如他鋼琴曲的百分之一呢。”
上次的演唱會,讓張啓文丢盡了顏面。雖然張家極力遮掩,那件事還是在私下裏廣為傳播,對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歌曲嗓子好,就能唱的好聽,說白了技術含量太低了,但是鋼琴就不一樣了,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沒人去敢去彈鋼琴。
張越雖然被家裏逼着學了幾年鋼琴,張啓文一直緊盯着他。張越可是真的擺爛,根本沒有學過。
張啓文說完,就把目光看向了窗戶邊上的張越。這時候燈光也緊随而來,全部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一身黑色的西裝,猶如女午夜的精靈王子,乘着月光,翩然而下,仿佛不是人間該存在的聖潔之物。
在燈光的襯托下,很多人不由得發出嘆息聲。
“太好看了,這人也是張家的?”
“我的天啊,張家出了一個這麽好看的大美人,我竟然不知道。”
“啊啊啊!張家是神仙基因嗎?能生出這樣的的大美人。”
“我靠!魏家少爺估計要移情別戀了哦!”
四周的驚嘆聲中,夾雜更多的贊美。張越實在是太漂亮了,雖然他早早就來了,還在王和大王子面前鬧了一場。但是在王身邊,本來就沒有幾個人可以靠近,沒有更多的人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巨大的燈光照射過來,張越整個人都暴露在聚光燈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帶着一點點的憂郁氣息,立在窗前,美的有些不真實。
張啓文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知道張越的相貌比他要出衆,卻沒想到現場的貴族名流竟然也全是顏狗。
張啓文笑容不見了,他擡高聲音道:“今天是王的生日,你既然有如此高的技藝,何必給王和衆位表演一曲呢,讓大家都開心一下。”
這是逼着張越出醜呢。
張家當初秉着一視同仁的姿态,給他們都請了藝術老師。張啓文選擇了唱歌跳舞,張越選擇了彈鋼琴。
雖然彈鋼琴已經成為貴族小姐少爺必備的技藝,就是小姐邊上的侍女,也能輕松地過個級。但是張越學的很不好,雖然學了七八年,也就能勉強彈出來一段很簡單的小曲。
對于這樣的成績,張家人非常的不滿意。
“咱兩一起長大,你學的唱歌,我學的鋼琴。我什麽水平你是知道的,既然你讓我表演一段,那我就獻醜了。”
張啓民可知道張越的水平,那可真是丢人現眼,趕緊是上來道:“張越,你的那點本事就別在王面前顯擺了。”
“我不想顯擺啊,有人非讓我獻醜啊!”張越看向了張啓文。
張啓民是在不知道張啓文是怎麽想到,明明知道張越的那邊水平,還非要讓他出來丢人。
“文文,王在這裏呢,不要開玩笑了。表演還是你擅長,張越他不行的。”
張啓文這次沒有給張啓民面子,他朗聲道:“大哥,人家自己都要出來表演,你何必阻攔呢。再說了,他彈的挺好的,讓大家欣賞一下有什麽不可以的?”
“對啊,這麽好看的沒人,彈的一定非常好。”
“讓我說,這人別說彈琴了,就是站在鋼琴邊上都是一幅畫。”
“是藝術品,讓我們欣賞一下又能如何?”
張王後也笑着道:“是啊,難道我們就不配聽美人彈奏嗎?”
張啓民連連道:“不敢,不敢。”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張啓民自然不敢繼續攔着了。這是明顯讓張越丢臉的,空有美貌,卻沒有本事的花架子。
張越往中間走去,燈光一路跟随,點點星光,猶如跳動的舞者,當真美人的一舉一動都美輪美奂。
一架漂亮的白色鋼琴已經放在了中間,張越走過去,坐在上面。
全部的燈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全身上下都湧現着音符在緩緩地流動,當真如那個人說的那句話 ,美的就像一件藝術品。
但是張啓民知道,一旦開始彈奏,就是車禍現場,絕對讓在場的所有人三觀盡碎。
張啓民都閉上了眼睛,不想看一會的車禍現場。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首優美溫柔的旋律從張越的指尖流了出來,就如同溫暖的春風,輕輕地吹拂所有人的臉頰。由內到外的清新和愉悅,瞬間蔓延到整個大廳裏。
所有人都沉靜在他的音樂了,跟随着他越過高山,走過河流 ,看山花爛漫,看草長莺飛,體會秋高氣爽,感受白雪皚皚。四季變換,春去秋來,萬物更替,鬥轉心儀。随着他的音樂看遍了帝國的大好河山,體驗了各個季節,走到了人生的暮年。一切猶如鏡花水月,心胸猛然的豁達開朗起來。
他的音樂,猶如魔力一般,讓所有的人都沉靜其中不能自拔。一曲結束,衆人還沒有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誰首先恢複過來,帶頭鼓掌。其他人紛紛站起來,全都跟着拍了起來。
“太棒了,這是我聽到最好聽的音樂了。”
“什麽曲子?太好聽了,我整個人都覺得舒暢多了。”
“曲子好,彈的更好,張家果然出人才啊!”
“要命了,我都感動的哭了,太好聽了,我還想要聽一次。”
雷鳴般的掌上,魏家的哪位是少爺也站了起來,拼命的鼓掌,其他人更不要說了,恨不得把手掌都給拍斷了。
張越站起來,彬彬有禮的鞠躬感謝,落落大方,一片坦然。仿佛他就應該是如此閃耀,仿佛他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這樣的場合。
他就如同高貴的王子,在所有人的歡呼和祝賀下,緩緩的走下了臺。
此時誰也不敢再登臺了,後面的所有節目,也無人再關心了。
少年就像璀璨的明珠,即便是走了下來,依舊光耀萬丈,所有的目光,所有的人,全都随着他的一舉一動而變換神采。
季陽十分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仿佛自己的珍寶被所有人給發現了。他們都在窺竊自己的寶物,這點讓季陽非常的難受。
季陽伸手抓着張越的手腕,轉身就出去了。
不死心的人還在後面跟着,想要張越留下來曲子。甚至有人還追着要張越要聯系方式,更多的人,只是想遠遠的再看佳人一眼。
王悠悠的嘆息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原來竟真的有這樣的美人哦。”
張王後道:“怎麽了?王看着也眼饞了?”
王瞟了她一眼,轉頭看向了別處。
張王後笑着道:“可惜啊,自古紅顏多薄命。公子無罪,懷璧其罪。長得普通,反而是一種福氣,您說是不是?”
王臉色陰沉,不再開口。
兩個人重新坐在了車上,雖然坐的很近,張越臉轉向了車窗外面,側着身子對着邊上的季陽。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車裏安靜的吓人。
好久,還是季陽忍不住了,“剛剛你去廁所的時候,我看到梅宇恒在抓張啓文,沒有來得及跟你說一聲,就出去了。你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嗎?”
張越轉過來頭,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沒有啊,我沒生氣啊。你那裏看到我生氣了?”
“不,你生氣了。”
張越笑了笑,“你要是非認為我生氣了,我也沒辦法。”說完,再次把頭轉向了外面。
“你今天,為什麽要展示你的鋼琴?你不是一直都隐藏着很好嗎?今天怎麽就顯露出來了?”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因為強了你白月光的風頭?”
“你果然還是因為他在是生氣。”
張越冷笑一聲,“就算是,怎麽了?難道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難道我就給讓他一輩子壓着我,我就活該一輩子裝傻充楞去凸顯他的優秀和多才多藝嗎?我也很有才華的,我長的也很好,我不覺就該被他壓一輩子。”
“你也生氣了是不是?因為我搶了他的風頭。抱歉,讓你們兩個人不舒服了,我就是搶了,我有這個能力,我就做了,怎樣?”
他果然生氣了,而且生氣的點很奇怪。
“我不是因為你搶了他的風頭難過的,你應該知道,樹大招風,你這樣張揚,未必是好事。”
“他為什麽就沒事?”
季陽愣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