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得不到的真心
得不到的真心
張家幾乎每一代都會跟梅家通婚,兩家一直保持着非常親密的關系。魏家卻像是獨立在兩家之外的存在。但是強大的軍事實力,讓魏家人多年裏屹立不倒,威震八方。
魏家人非常的低調,除了軍事上的事情,其他的任何事情上,都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計的存在。
張越跟季陽完全沒有在意這些變化,兩個人仿佛沉浸在一種美好又甜蜜的氛圍裏。四周的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仿佛整個大殿裏,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自然也沒有看到,那被衆人捧着的魏家少爺,頻頻的往這邊看過來。
張越喝了不少的果汁,就想去廁所。
季陽道:“我帶你去。”
“我自己去,一會就回來。”
季陽站起身來,“一起吧。”
季陽帶着張越走到偏僻處的廁所邊上,“用我幫忙嗎?”
“幫什麽?”張越愣了一下。
“脫褲子啊!”
張越跳起來喊道:“老流,氓,在外面等着吧。”
季陽咯咯地笑了起來,張越快速的進到了廁所裏。
張越站在鏡子前,第一次審視鏡子裏的俊美少年。可以稱得上傾國傾城的一張臉,明明一個男人,卻漂亮成這個樣子。
張越用手指點着鏡子裏的容顏,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張越收回笑容,整理好表情 ,轉身走出了廁所。門外,竟然看不到了季陽。張越不由得心裏一緊,難道梅宇軒又回來了?還是別的什麽人,想要對他出手。
張越趕緊跑出去,心都要提到嗓子眼裏了,雖然知道那人是男主,擁有無比強大主角光環,不可能挂了。但是依舊迫切的想要找到他,畢竟今天的宴會是因為自己他才來的。
或許小說裏根本沒有這樣的情節,多出來的情節都是無法預控的。剛剛自己讓梅宇軒沒臉了,梅宇軒會不會人雖然走了,卻留下手下在這裏,用來對付季陽。
張越也不敢喊他,畢竟這是王的宴會。所有人都在載歌載舞,他不能破壞整個會場的和諧。他除了季陽不認識其他的任何人。張越瘋狂的跑着,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樓梯,甚至是每一個廁所,他都找了一遍。
整個大殿被他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張越只覺得整顆心都沉入了冰窖裏,嗓子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張越咬着嘴唇,如今只能去求助王了。他不能繼續拖延時間了,萬一季陽真的有事,後悔也就晚了。
張越完全不了解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杞人憂天,但是這種情況,他想到的只有這個辦法。
張越一步一步的向着王走去,四周的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守衛也開始聚攏起來,畢竟沒有王的意思,任何人都是不能靠近他的。
王的目光也看向了他,目光深沉,帶着冷冷的寒意。
張越知道,張口就懷疑大王子陷害二王子這種事,如果是誣告,梅宇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張越知道,沒有不可抗力的事情,季陽不會丢下他消失不見的。現在不見了,肯定是被人害了。
張越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已經想好了一切。他是為了自己來的,總要讓他平平安安的回去,這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你看,就是他打得我,父王,您不能饒了他。”梅宇恒忽然跑過來喊叫道。
王和張王後都看向了梅宇恒指的地方,張越不由得看了過去。
大殿的西北角小南門處,張啓文走了進來,而走在後面的人,卻讓張越整個人瞬間猶如雷擊一般。
他就像是一個小偷,瞬間從明亮處躲進了角落裏面。
他把自己藏在沙發跟牆壁的角落裏,整個人像個毛毛蟲一樣卷縮在哪裏,把腦袋塞到胸口裏,雙腿夾在胸前,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個團。
有沒有人看到剛剛的自己?多傻!多瘋!
沙發上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沙發後面還有一個人,他們喝着美酒,低聲的談亂着。
“魏家人很少參加這種宴會,今天怎麽當家的少爺都來了。”
“你不知道吧,我知道哦。”
“怎麽回事?你快點說說。”
那人低聲道:“今天明面上是王的生日宴,實際是張家少爺跟魏家少爺的相親會。你沒有看到,張家那個大明星少爺,剛剛也來到現場了嘛。”
“不對啊,張家不是歷來都跟皇室聯姻嗎?”
“傻瓜,不是已經把張家一個孩子塞給二皇子了嘛。張家這一代用心培養的人,是給魏家準備的。”
“哦哦,我剛剛還看到張家孩子了,跟二皇子還挺幸福的,一直在為二王子說話呢。”
“哎,也是個癡人哦。”
“什麽意思?”
那人湊過來道:“二王子真正看上的人是張家的大明星,據說當年二王子肯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迎娶張家的大明星。張家跟皇室硬是給他塞了個不要的棄子,你覺得二王子真的能高高興興的接受?如果真的完全接受了,自從回來從沒有露過臉的他,為什麽要在張大明星跟魏家少爺的相親宴上露臉?分明還是惦記着張大明星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剛剛他們小夫妻還在秀恩愛,我還以為兩個人真是夫妻情深呢。”
“狗屁呢,張家的小傻子我不清楚,但是二王子據說很小的時候就看上張家大明星了,癡戀了十幾年了。你不會覺得,才幾天就喜歡上另外一個人了吧。”
“對,對,皇室的人最癡情,你看王,不就是嘛。”
“可不是,王室的人,向來都是死心眼,看上了就是一輩子 ,決不會變的。”
張越仰着頭,笑了,沒有任何的聲音。他就那樣的笑着,卻又覺得整個心都空落落的。
這一夜,仿佛他曾在九層天上快樂的遨游 ,卻又在瞬間被擊落在了地上。
這就是宿命嗎?終究要跟書裏的原主一樣,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神經病嗎?那還是他張越嗎?
不,不是,他也不要做這樣的張越。
既然一開始就知道得不到的東西,那就從一開始就不要動想要他的心思。如果生了,那就把整顆心撕碎了,嚼爛了,讓它一輩子生不了根,發不了芽。
張越立在陽臺上,晚上的風吹着讓人特別的舒服,皎潔的月光落下來,有一種聖潔之感。他擡着手,接住這一縷月光 ,仰頭看去,衣服翩翩,仿佛要乘風而去。
季陽快步的走過來,還在微微喘、息,“你,你怎麽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張越回過頭來,笑意在臉上,猶如傲然綻放的百合,聖潔的讓人不敢直視。
“你看,今晚的月光多好。”
明明是笑着的一張臉,卻感覺不出來任何的溫度。剛剛還是蜜裏調油的甜蜜,仿佛全身上下都冒着甜甜的泡泡。不過片刻,這人的身上帶着寒意和疏離,仿佛如蓮花一般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
“剛剛我……”
張越伸手止住他的話,“你看。”
季陽順着張越的目光看了過去 ,張啓文已經站在了舞臺中間。今天的張啓文格外靓麗,新作的發型顯得他身體更加修長,得體的笑容,謙謙有禮的話語,讓在場的人都開心的鼓掌。
雖然演唱會失利了,栽了個大跟頭,但是張家在後面做支撐,他依舊是驕傲的張二少爺。
張啓文笑着對王行了一禮,“我祝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準備了好久的一首新歌,獻給我們偉大的王。”
四周立刻鼓起了雷鳴般的掌上,他是所有人眼裏的焦點,最閃耀的明星。
書裏的張啓文有好幾個男配,哪位被很多人看好的魏家少爺也是他的忠實最求者。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的好笑,有人可以一眼萬年,有人卻是用一生求而不得。
一首歌,就能讓人死心塌地,即便你把整個天翻過來,也比不上人家的短短四分鐘的一段旋律。
張越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頭。
在張家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收回父母的心。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也都是白費功夫。或許這就是人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結果,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你的努力,即便是看到了,發現了,卻也不會被你感動。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鏡中水月,抓不住,摸不到。
張越的目光一直在不遠處的張啓文身上,季陽的心有些亂了。他能感到張越此時的低氣壓,卻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變成了這樣。
張啓文就跟平常一樣,一曲之後,滿堂喝彩,甚至王都笑呵呵的說不錯。
張王後笑着道:“這可是我們張家最優秀的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這孩子心地善良,為人寬厚,是張家這一代孩子最好的孩子了。”
王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張啓文笑着迎接着四面八方對自己贊美,他生來就是萬衆矚目的焦點,以前是,以後也會繼續是。演唱會上就是個噩夢,醒來了,也就徹底結束了。
他放眼望去,所有的人都緊緊的盯着他。所有人的眼裏都是驚豔之色,就是魏家的那位爺,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季陽的目光卻盯着張越。他根本就沒有看向自己,側着身子對着自己,從一開始他就是這個姿态,一直都最後。
張啓文不由的惱火,剛剛梅宇恒把自己拉到院子裏的角落裏想要表白,被自己拒絕之後,梅宇恒竟然想要來強的。
張啓文推開他就跑,梅宇恒在後面緊追不舍。
立在窗戶邊上的季陽看到了自己隔着窗戶的求救,馬上從裏面跑了出來。不但出來了,還狠狠地打了梅宇恒一拳頭。
張啓文顫抖的站在他的身後,從沒有覺得這個男人的身體是那樣的魁梧健碩,給了他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
然而此時,這個男人的目光卻一直盯着另一個少年。那個讓自己多年來,一直如履薄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