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唱妻随
夫唱妻随
“回家?”守衛愣住了,邊上的人也都傻眼了。
這是什麽意思?王宮是他的家?除了王的妻子和孩子,就是皇室的成員也不敢說這裏是他們的家啊。
難道是?
有聰明人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快點讓開,這,這是二皇子啊!”
這話一出來,在場的人都明白過來了。
所有人趕緊行禮,守衛因為愧疚,差點沒有跪在地上。
季陽沒有理會他們,大步走了進去。
張越原本還想着低調行事呢,現在看到這個樣子,估計是難了。
果然,王宮裏面很快得到了消息,就有人趕過來專門迎接季陽他們進去。
來的人陪笑着道:“王後聽說您來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趕緊就派我來迎接王子了。您的房間,王後這些年也一直給您留着呢。您一會可以去看看。您是王子,這裏永遠都是您的家。”
季陽完全沒有理會他。
到了皇宮,季陽整個人卻又沉默了。
他站在宮殿門口,放眼望去,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又陌生。這裏是他曾經最幸福快樂的地方,也是他所有痛苦的來源。
他原本覺得再次回來,必然是血雨腥風,如今看來,當年的他,終究還是太小了。然而,故地重游,那些被塵封的往事,全都像是被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好的壞的,一股腦的全都冒了出來。
張越并不知道這裏對于季陽是什麽,但是從他僵硬的身體可以感覺出來,所謂的家,并不是給他溫暖和幸福的地方。
他們兩個是對頭,卻又非常的相似。
張越伸手出,握住了季陽的手。
季陽愣了一下,轉身過來,看到張越那張笑顏如花的臉。
張越靠近他,低聲道:“安心,有我呢。”這人為了他而來這裏,張越心理是明白的。
張越的手溫暖如火,從季陽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各處,就像是火一樣,一瞬間驅散所有的陰霾。
張越靠的好近,有那麽一瞬間,季陽孤寂的靈魂,找到了一絲絲暖意。猶如在那個山洞裏,和那個闊闊而談的孩童在一起。
“我們是家庭內部矛盾,就便是翻天覆地,那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咱們必須統一思想,一致對外?明白嗎?”
季陽僵硬的身體緩了過來,如果說少年的一只手是一團火的話,那少年的一席話,就是點燃他全部的火種。
再次回來,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自己的妻子,他有自己的家。
內侍一直把季陽引到王面前。
王高高的坐在上面,微微發福的臉,依舊能看出當年是個非常英武的男子。他跟季陽很像,卻不知道是因為胖了還是怎麽了,整個人非常的溫和,就像是一只慵懶的貓一樣,高貴的眯着眼睛坐在上面。
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他的一側,那是帝國的張王後。張家上一代最優秀的第三性別。
季陽沒有松開張越的手,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禮。
張越跟着他,對着王上和王後行禮。
王坐直了身體,眯着眼睛,盯着季陽和張越片刻才道:“你跟小時候一點也不像,回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季陽沒說話,渾身冰冷的氣勢,讓四周的人都不願意靠近他。張越卻穩穩地站在他的邊上,猶如他的基石。
張王後笑着道:“我的王,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您就別說他了。孩子一直沒在身邊,難免生疏。以後在身邊了,慢慢關系就親厚了。”
王哼了一聲,重新靠在了座椅上。
張王後笑着看向了張越,“你就是那個張越?長得可真好看,這麽好看的一臉怎麽以前竟沒有聽人提起過呢?”畢竟張家非常看中長相好的第三性別。
張越道:“相貌不過是一張皮而已,才華能力才更重要。”
張皇後道:“你說的對,但是,可惜了……”
季陽挑眉道:“可惜什麽了?”
張皇後沒想到一直不說話的他會突然開口,甚至四周的人也覺得奇怪,不由得再次把目光都注視在了這位消失了十幾年的二皇子身上。
張皇後笑了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們張家出了這樣的大美人,我竟然都不知道,真是太可惜了。”
季陽冷聲道:“是因為好刀沒有用在刀刃上,所以覺得可惜吧!”
張皇後笑着推了王一把,“您看看,這孩子都在說什麽。我有這個意思嗎?還讓孩子給誤會了。”
王懶洋洋的道:“別胡說八道了,趕緊退下去吧。”
季陽拉住張越,轉身就走。
“慢,”張王後道,“二王子,張越好歹也算是我們張家的人,我有幾句話想跟這孩子聊聊,可以借給我幾分鐘嗎?”
“不可以。”季陽毫不客氣的拒絕道。
張王後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的對着張越道:“你說呢?孩子。”
張越伸手抱住季陽的一條胳膊,整個人都差不多依靠在了他身上,“抱歉王後,我是夫唱妻随,他說什麽,我就得聽什麽。”
張王後愣了一下,“哦?看來你們夫妻生活還挺和睦的嘛。”
張越連連點頭,“對啊。”
張王後臉上的笑容徹底不見了,“這麽來說,當初你們結婚也算是雙方自願了?”
“可不是嘛。”張越笑的一臉幸福,仰頭看一臉震驚的季陽。用力的掐了他一下,讓他配合點。
季陽也很快反應過來,跟着說道:“我們很好。”
張越笑眯眯的道:“我們現在可幸福了,多謝王當初的成全。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季陽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盯緊了抱着他的少年。
張越是個聰明人,不會看不到他被王厭惡,更不會看不到王後的咄咄相逼。得罪了帝國最有權勢的兩個人,猶如脖子上懸着一把刀。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要遠離自己。可是這個人,卻上趕着沖了過來。
他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卻也僅僅是名義上的。
但是今日張越的這些話,做的事,卻讓季陽有些看不懂了。
張王後完全沒有想到,張家的子孫會如此說話,更在大庭廣衆找之下打她的臉,一時間竟窘迫不已。
梅宇恒看到母親吃癟,上前一步道:“你們關系好?真是好笑。上次他快把你掐死了,你脖子包裹着那麽緊,估計那紅腫還沒有徹底消失吧!”
梅宇恒是怕季陽,但是現在在王宮,父王母後都在身邊,膽子難免大了一些。
張越滿不在乎的道:“你沒聽過嗎?打是親罵是愛,愛不過來用腳踹。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單身狗是不會明白恩愛夫妻的感情生活的。”
“噗呲!”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他人也覺得好笑,畢竟人家夫妻兩個人的事,人家自己覺得恩愛就好,外人真不應該指手畫腳。
單身狗梅宇恒不但沒有找到臉面,還被人嘲笑是單身狗,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既然夫妻關系這麽好,那就趕緊生個孩子好了。”溫和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卻讓整個大殿都聞風而動。
“大王子來了。”
“大王子好。”
“快讓開,是大王子。”
大殿裏的人快速的分開,一個年輕的高高瘦瘦的男子緩緩的走了過來。他很蒼白,臉上帶着久病的困倦,整個人看着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
即便如此,他的出現,讓整個大殿裏的人都十分的恭順,紛紛行禮,比對王上還要恭敬百倍。
帝國如今的形象代言人,溫暖如玉的大王子 ,從屏幕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季陽跟張越面前,季陽的身體再次變的冰冷起來,就如同萬年的冰雪,散發着無盡的寒意。
張越趕緊扯了扯他,甚至用半個身體擋在他的前面,不讓他做出格的事情。
他是帝國現在真正的掌權者,如今的季陽是萬萬不能招惹的人。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就季陽,轉頭又很不禮貌的看着張越。完全跟平時屏幕上謙謙有禮的大王子相差甚遠。
“懷孕了嗎?”他盯着張越的肚子問道,很直接,也非常的不禮貌。
張越心裏一緊,難道他們的婚姻,被迫的懷孕,全都是這個人安排的嗎?
“沒有。”季陽仰着頭,傲然道,還帶了幾分的挑釁。
梅宇軒的目光轉向了季陽的臉上,“怎麽了?身體不行嗎?”
“咳咳——”王忽然咳嗽起來,張越死死地拉着季陽的胳膊,不讓他沖動。
“怎麽還不開始送禮物?你們到底給我準備了沒有?”王道。
張王後就道:“準備了,我給王上準備了一份大大的禮物。”
梅宇軒卻完全沒有給張王後送禮物的時間,他依舊目光冰冷的盯着季陽,“我給你時間了,你若不行,趁早讓位。”
“讓位?讓誰來?大王子嗎?你這身體,我估計也夠嗆。”張越帶着一張笑臉,卻說着最難聽的話。
大王子唯一的不足,就是身體不行。而他結婚多年,至今也沒有孩子,民間很多猜測說他活不長,這是大王子最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