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門将軍府
回門将軍府
聶蕪衣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頭都大了。不得已,聶蕪衣只有拿出匕首,威脅着說道:
“你們沒本事留在府中別拿我撒氣,再在這裏撒野,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裝作要過來揍人的樣子,衆侍妾面面相觑,一哄而散。
林影遠遠地看着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弧度上升。柳如煙戀戀不舍地看着,五步一回頭,楚楚可憐;卻不想轉身竟然撞上了王爺。
柳如煙奮力一搏,這才鼓足了勇氣說道:
“王爺,妾身不願意離府。”
“哦那就留下性命吧。”
蕭玦淡淡地說道,一步步走近她。這顆棋子,還真是頑固;遣散她們已經是客氣的了,如果不是她們和東汶人勾結,那刺客又怎麽會知曉自己會在她的房間,刺客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潛進來埋伏好。
留了她們一命,已經是很客氣了,就讓她們回去報個信。
柳如煙聽到這話,心中一顫,王爺從來就不是嗜殺成性之人。能說出狠絕的話,一定是有所察覺。想到這,柳如煙吓得落荒而逃。
“王爺還真是絕情啊。”
聶蕪衣環抱着雙手說道,語氣中帶着幾絲戲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看戲心态。
“還不都是為了你。”
蕭玦冷不丁地看了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快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蕭玦又補充了一句,眉色深重。
“什麽事?”
聶蕪衣一邊問着,一邊邁着大步向他走來。難道自己偷偷打聽文苑的事被他發現了?還是偷偷易容出去的事被他發現了?
“明日起,你不能以任何身份離府了。”
蕭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着,臉色嚴肅。
“為何?你這是要軟禁我?”
聶蕪衣不滿,眉頭擰成了一細繩。
“邊境有動亂,我即刻就要去宮中。”
蕭玦低沉着說着,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是和西冥休戰了嗎?”
聶蕪衣不明所以的說道,瞧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現在可能是腹背受敵。”
蕭玦突然走近她,緊緊地抱住,才說了出來,聲音中夾雜着幾絲艱澀。
“那我...,可以直接回将軍府嗎?”
聶蕪衣擡起頭望着他,眼神水汪汪的。
“好,等忙完了我去接你。”
蕭玦答應着,心下想着,去将軍府也許是最安全的。
聶蕪衣悄悄松了一口氣,想着終于能自由片刻了。
“王妃真的是好福氣。”
小冬看着王爺走遠了,才走了進來,忍不住說道,看着王爺這樣對她,實在是心生羨慕。
聶蕪衣聽到她這麽說,心中微微一動,才試探性地問道:“小冬,你跟着王爺多少年了?”
“我幼時遭遇戰火,父母雙亡,是王爺救了我,培養我成為了暗衛。”
“這麽說,王爺對你恩重如山了?”
“是的,恩重如山。”
小冬重複了一遍,自己為王爺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辭。
“我看,你好像對王爺……”
聶蕪衣盯着她看了一會,忽然想試探了下。才故意慢慢地說,看着她的反應。小冬立即就跪了下來,驚慌失措地說道:
“小冬不敢。”
“好吧,如果有人喜歡王爺,我會覺得自己的眼光不差。”
聶蕪衣這才稍加解釋道,心下覺得心生憐憫。可惜這個時代男尊女卑,如果自己沒有聶家小姐的身份加持,也許蕭玦也不會娶自己。
大概是因為要回将軍府了,一夜無眠。聶蕪衣随意選了一套看起來款式簡單,又得體的衣裳。在護衛的安排下坐上了回娘家的馬車,剛出府時,只聽得一陣馬蹄聲。挑起簾子,才發現是蕭玦騎馬而來。
“你怎麽來了?”
聶蕪衣心下是歡喜的,并未表現出來。
“夫人今日回門,哪能獨自一人而歸?”
蕭玦坐了下來,才牽過她如玉似的手,自然而親昵。
“算你識相。”
聶蕪衣這才挨着他坐了下來,不知為何和,看着他風塵仆仆趕過來,一身戎裝,不由得心下一動,靠在了他懷裏。蕭玦坐懷不亂,自然地摟住他纖細的腰枝,将下巴枕在她小小的腦袋上。
簾子外,跟随着護衛一同出府的還有兩個小丫頭。其中一個趁衆人不注意,轉角出了西門,獨自朝着文苑的方向走去。就在半路上,一個年輕的紅衣女子攔住了去路。
“紅英姑娘。”
那小丫頭輕聲叫了一聲。
紅英眉頭微微蹙起,接過了小丫頭奉上的紙箋捏在手中。繡娘領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紅英一路疾行,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從高大的院牆飛身而進。手中的信箋一刻也不敢耽誤,來到了公子書房外,大聲敲門,扯着嗓子喊:
“公子,信到了”。
很快,綠芙開了房門,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自己好不容易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公子,公子方才正昏昏欲睡,卻不想就這麽突然被打擾了。
“給我。”
南幽慎不知不覺也走到她身後,聲音溫潤,宛如山間的溪流,浸潤入心田。綠芙幾乎就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
“來者何人?”
看到信箋中的這幾個歪歪扭扭的南幽文字。南幽慎臉色一沉,本以為她會按照提示找來文苑。卻沒想到是個疑神疑鬼的小機靈,他溫潤如玉的臉上顯現出惱怒的神色。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掉進自己的圈套之中。真不愧是鬼谷子教出來的好徒弟。
那麽,這場博弈正式開始了。現在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想到這,南幽慎片刻有了主意,這才将信簽又遞給了綠芙。吩咐道:
“立即飛鴿傳書,送去東汶,找老先生。”
“是。”
綠芙點頭答應着,瞧了瞧他的神色,不敢多做停留,悄悄帶上們出去了。看見那送信的小丫頭還在門外侯着,不免微微動怒:
“還杵着幹什麽?再不回,小心被人識破。”
“奴婢這就回去。”
小丫頭神色慌張,不明所以,這才匆匆離去。
翌日清晨,庭院裏的小鳥叽叽喳喳地叫着,美人對鏡梳妝。
聶蕪衣加粗了眉毛,抹黑了自己的膚色,将自己極具女性化特征的五官都做了稍加改變。男扮女裝僞裝成最普通的少年。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娘,你怎麽來了?”
聶蕪衣不滿地開口,不用看,聽這腳步聲都知道是誰。聲音中帶着幾絲孩子氣,着裝确實男兒打扮。
“我說囡囡,你怎麽又胡來?”
聶夫人吓了一跳,聽見聲音才認出來。鬼谷子的易容術真的是名不虛傳,可惜自家的囡囡還真的是喜歡這些江湖之術。
“我想出去玩一下怎麽了,王爺都沒說我什麽。”
聶蕪衣吐了吐舌頭,辯解道。
“你現在是王妃了,行為做事要得體。”
聶夫人責備道,心中不免擔憂,早忘記了要來說什麽事。
“王爺都沒說我什麽。娘,你就少省點心。”
聶蕪衣轉起身來,淺淺笑着,調皮地說:
“你看我像不像一個翩翩少年?”
“像,太像了。要不是聽着你的聲音,我都沒認出來。”聶夫人寵溺地看着她,才想起來了今天的事。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囡囡,朝廷這幾日可能就要變天了。”
“我知道,王爺來之前都和我說了。”
聶蕪衣心不在焉地說,本來準備出門,去打聽下文苑的。
“你父親本想告老還鄉的,聖上未恩準。估計和最近局勢動蕩也有關系。”
“王爺也和我說了。”
聶蕪衣擡了擡眼,對朝中之事不甚感興趣。
“王爺都和你說了?”
聶夫人露出驚訝之色,似乎覺得十分意外。
”是啊,娘,你就放心吧,王爺對我可好了。”
聶蕪衣推搡着聶夫人,行動已經下了逐客令。
“我怎麽聽說你對王爺不太好?”
聶夫人這才想起來了府裏小丫頭的閑言碎語,傳出來兩人似乎并未同房。
“我怎麽對他不好了?”
聶蕪衣不滿地問了,幾乎就要跳了起來。到底是誰在嚼舌根。
聶夫人眼神面露尴尬,這才附耳過來小聲地說了。聶蕪衣聽到後,臉色一紅,怎麽閨中之事,不過幾天時間,就傳到了将軍府。
“娘,主要是王爺他,因為朝中之事一直憂慮過重。而且,王爺他需要守孝。”
聶蕪衣飛快地說了,臉色紅撲撲的,實在是有點難為情。說起來好像自己天天在數着日子似的。
“好吧,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聶夫人蹙着眉,似乎正在認真思索着解決辦法。聶蕪衣沒有管那麽多,清了清嗓音,昂首闊步地出門去了。
很快,聶蕪衣現在已經易容成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年,黃色的皮膚,濃密的眉毛稍顯溫順,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的小鼻尖帶着幾點雀斑,長相平庸無奇,五官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那一雙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睛。
來到西街自己的臨安藥鋪附近,結果卻發現一向僻靜的藥鋪門口居然多了兩個攤位,看着像是賣蘿蔔的,但是人卻總是東張西望,仿佛在找什麽人。
聶蕪衣很快就離開了這裏,直到走到腳累了,這才靠着牌坊短暫休息會。正想着該怎麽打聽,如何名正言順地潛進文苑,擡頭突然看見“尋歡樓”兩個燙金大字。
尋歡樓是大都的逍遙快樂去處,裏面的姑娘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吹拉彈唱,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尋歡樓便是男子的好去處,尋歡作樂是人間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