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車禍
車禍
或許謝逐真的打算讓謝自秋加入逐光了。
訓練的內容也一再改變,多了很多與團隊配合的內容,晚些時候都讓他跟蘇霜華幾個人去參與民間圍獵賽。
九院之間也有校聯賽,大多數都是高年級的人參加,在這裏有更多的曝光率,也能吸引各大戰隊前來挖人,即使今年沒法打主力,基本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謝自秋雖然是剛入學小半年,但他也去報了名,隊友那一欄填的是溫祁和季秀秀。
真是跟謝逐一塊學的專斷。溫祁氣死了。
不,一定是謝逐的詭計。
于是溫祁并沒有在認真比賽,全靠謝自秋一個人拖着,也成功讓許多戰隊見識到了他的實力。
也有許多戰隊遞來了橄榄枝,雖然直到謝自秋是謝逐的侄子,可是萬一他并不想加入逐光呢?
而且傳言逐光一直在邀請小殺神朱雀,到現在都沒有上報具體的參賽人員的名單。
殊不知逐光戰隊的主力早就填下了謝自秋的名字,替補欄上填着溫祁。
要不是逐光的夥食比較好……溫祁才不會答應呢。反正只是替補,又不一定會參賽,而且就算讓他去參賽,他也不會參賽的。
而且謝逐都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利,直接在飛鷗給謝自秋注冊身份的時候連帶着把溫祁的也注冊了,給他的代號填了E減減。
等他什麽時候再給謝逐一拳。
國際聯賽的時間也快近了,謝逐把訓練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兩位替補的訓練自然也不能落下。
溫祁并不是很想訓練,而且他準備先去找一下朱榷。
智能懸浮車在半空中停下了。
溫祁癱的正爽,猛的一下子坐起來,窗邊的景色已然變了。
天邊血日沉了半輪,幹枯的崎岖山地,寸草不生,荒蕪。風一吹就卷起了黃沙漫天。
懸浮車也驟然解體,化為零件四散的往下掉,零零散散的砸在了地上。
溫祁靈活的在半空借力跳出四散零件的範圍,安穩落地。
靈力?
他收攏手掌握拳,澎湃靈力流淌在身體裏,充盈且舒适,這是他在臨陣裏也感受不到的絕對力量。
他有一段時間沒感受過如此靈力了。
就連這個世界裏的靈力也比臨陣裏要來的濃厚許多。
天空中浮現了巨大的血色地圖,和一串數字,131。
他進臨陣了?
與臨陣最大的區別,或許就是那個獲取靈寶來的積分榜。
身上沒有靈器,但為了避免身份被識破,溫祁還是以靈力凝聚了面具遮蓋在臉上。
空間波動了一下,一人出現,他懸浮在半空中,一身過長的灰色長袍,叫人完全看不清身形。
“朱雀。”
他的聲音空靈,遠遠的飄來。
溫祁微微眯起眼睛,想找朱雀的人很多,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但是他們都找不到朱雀。
“神說,殺了你,就可以打開臨界。”
他低聲道,從長袍裏掏出了一把長槍,模樣古怪,厚重。
神?
溫祁笑了,“來。”
那道灰色的身影瞬息之間就接近了溫祁,溫祁揮手攔下,手裏似乎是握着刀的,直到那道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音響起,才顯出了那柄刀的樣子。
不過是最普通的制式刀具。
溫祁的攻擊又緊跟而上,他的出招極快,身影掠出殘影,好像跟無數個溫祁在戰鬥似的,逼的灰袍人節節敗退。
他的武器總能在最佳時刻變成他順手的樣子,或刀或劍,或槍或棍,總是一步緊逼一步,不給人任何的喘息機會。
灰袍人呼吸沉重,他想過朱雀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從前的朱雀是如此,現在的朱雀更是如此。
可偏偏“朱雀”就是那個必須被殺死的人。
神說要殺了他,就必須讓他死!
灰袍人念了一句晦澀難懂的咒語,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靈力,讓這片荒原都忍不住為之一顫。
溫祁一劍挑飛灰袍人的長槍,旋身把人蹬了出去。
這個咒語……溫祁皺眉,他完全聽不懂,靈力的運轉也很奇怪,但是卻讓灰袍人短時間內爆發出了詭異的實力。
灰袍人沒有去撿他的武器,赤手空拳的沖了上來。
溫祁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毫不掩飾的爆發出自己的全部實力,宛若真正的殺神,殘酷的奪取眼前的一切生命。
龐大的靈力威壓就已經讓灰袍人無法動彈,但最讓人害怕的永遠是朱雀那殘忍無畏的戰鬥方式,他好像不畏死亡。
明明我也已經做好了為神獻上性命的準備。可我還是無法替我神分憂。灰袍人瞪大了雙眼,被一劍切下了腦袋。
朱雀真的有這麽強?他已經借用了神明的力量了。
鮮血灑滿了黃土地面,塵歸塵土歸土。
溫祁甩掉長劍上的鮮血,靈力習慣性的沖刷掉上面沾染的血跡,準備收起武器時,才想起這是以靈力幻化出來的。
他散了靈力。
那血紅的數字只下降了一位。
也就是他剛剛殺死的灰袍人。
神明?溫祁倒是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哪個神明。還是一個想要他性命的神明。
數字又下降了一個。該是有人動手了。
得快些出去。溫祁沉下臉色,靈識鋪天蓋地的散開,尋找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存活的“人”。
他們還能否算作人,溫祁不清楚,但他要想離開這裏,就必須作為唯一存活的人。
這場“臨陣”他注定要沾染滿手鮮血。
溫祁出來的時候已經半身血跡,斑斑點點。并非他想沾染上,實在是沒辦法避免,他們反抗,掙紮,只求一線生機。
出來的時候和進去的畫面如此相似,懸浮車散落,這回他就沒有那些靈力托舉自己。
幸好高度并不很高。
這場突兀的車禍還是引起了注意,朱榷和老七來的比想象中快些,壓下了新聞,撤換了所有有關溫祁的消息。
一如兩年前他把人打進醫院那件事情一樣。
溫祁再睜眼的時候,是在研究院內的醫療室。
價值連城的醫療設備、器械藥品,忙活了大半天才吊住他的性命。
溫祁睜眼,朱榷就趕過來了,稍微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
其實前天就好轉了,但是人沒有醒過來。
“哎……我虛弱的像個小餅幹。”溫祁躺在床上。
“再不到三天,你就能下地跑了。”朱榷笑道。
“那不了,我也沒有很想跑。”溫祁說。
“再來一次就該瞞不住了,你小子就沒讓我省心。”朱榷說。
溫祁嘆氣,“這次真的不怪我。”
“我沒猜錯的話,是秘境。”溫祁說。
朱榷狠狠的皺起眉,“臨陣系統出現之後,就沒有秘境再出現了。”
“這說明,有人找到了七零?”
“不,七零并不希望人類卷入秘境。那就是……”
溫祁接嘴,“智慧種族。”
比起人類,那群智慧種族似乎對臨陣的存在更加癡迷瘋狂,他們悍不畏死,在星際裏本就是幾乎稱霸的存在,可是他們發現還有更加無法想象的力量淩駕于他們之上。
這股力量像是在施舍他們,卻從未正眼瞧過他們。
“他說,有神明想要朱雀的命。”溫祁說。
朱榷臉色古怪,“還有哪個神?”
溫祁想攤手,但是手擡不起來,“不知道,瘋瘋癫癫的,是不是人類還不好說。”
朱榷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或許讓你隐藏實力是個錯誤的決定。每一個征兆都在說明靈氣即将複蘇……”
“我不是隐藏實力,我是真的小餅幹。”溫祁虛弱的說。
朱榷:……裝上瘾了還?
朱榷不想管他了,他準備離開。
“老師——我餓了!”溫祁急忙喊他。
朱榷扭頭看他,“你會餓?小餅幹吃掉自己就好了。”
溫祁:……老師好像變成了謝逐。
“老師根本不關心我吃沒吃飽,自從師娘走了之後……我就沒有人關心了,我以為老師待我是不同的……”溫祁泫然欲泣。
“你小子就是被謝家養叼的。”朱榷指指點點他,嘆氣出去給他點些現在能吃的餐。
也沒有吧。溫祁安心的躺好,還不是謝逐一開始拿美食誘惑他去訓練。
謝逐本來沒注意那場車禍。但是溫祁接連一周沒有任何消息,溫祁哪怕去找他的老師,也不應該聯系不上。
他才從蛛絲馬跡中往這場車禍上猜了一下。
可是這痕跡抹的也太幹淨了。
研究院裏不允許攜帶通訊設備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他沒有向任何人報備。
也沒有跟他說。
溫祁不會跟他報備什麽的,自己現在也只是他好朋友的小叔,名義上的隊長。他甚至不在乎這場比賽。
一整個星期,溫祁是出事了……還是只是在研究院聯系不上?
他是自己的隊員不是嗎?他是謝自秋的好朋友不是嗎?我理該詢問一下他的情況。謝逐嘗試聯系了一下朱榷,但朱榷這個人比失聯的溫祁還難以聯系到。
好像……溫祁還經常去朱榷的朋友那邊,叫老七。
這個人他應該是有些印象的,據說他是神獸戰隊的領隊,也只是據說。
向老七說明來意,擺上很官方的詢問,他只是來問問自己替補隊員的情況,畢竟他沒有請假也沒有來訓練。
老七那邊回複的也很快:“哦哦,原來是這樣。非常抱歉,小溫祁的身體狀況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最近确實有些不太舒服,他的老師把他帶到研究院休養了。”
“那裏不允許外帶通訊設備,也抱歉沒有提前向你們說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過希望你們照顧好溫祁,他畢竟還是很脆弱的。”
确實……很脆弱。謝逐想起溫祁受點小傷就淚流滿面的樣子,也想起他一招制敵的樣子。
謝自秋偷偷探出腦袋,“小叔,哥們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謝逐說。
謝自秋縮回去,哥們不在,小叔好像變可怕了嗚嗚。哥們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