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爆炸
爆炸
在謝家住的有點舒服,溫祁有賴在這裏的心思。
但是想了想,也許有些不合适,确認安全了就提着謝媽媽給的大包小包的零食回家了。
溫祁覺得謝自秋搞不好真的問過謝媽媽他是不是有過另一個孩子,比如溫祁。
謝媽媽有在真的在把溫祁當自家兒子看,滿眼歡喜,看謝自秋就哪哪不順眼。
謝爸爸不經常在家,所以不知道自己多了個“兒子”這件事情。
溫祁受寵若驚的同時又享受的理所當然,還好他嘴甜又招人喜歡。
白琥也把東西帶着送過來了,又一箱子牛奶。
溫祁:……
“朱榷說,讓你一天喝一瓶。”白琥說。
“我一點都不矮。”溫祁幽怨的說。
白琥比劃了一下,溫祁比他矮上了半個頭,又比較瘦,視覺上并沒有那麽矮,“我覺得你不矮,就是瘦了點。”
“老師上回還說我胖了。”
“他放屁。”白琥一點不介意背着朱榷說他壞話,“他是不是虐待你啊,這麽瘦,就像營養不良。平常不給你吃飽吧?”
白琥二話不說帶着溫祁去吃了頓好的。
溫祁,真的好能吃啊。果然朱榷還是虐待他了吧。白琥想。
付錢的時候人都是恍惚的。
溫祁開心的跟白琥告別,把牛奶拆開,從牛奶的縫隙中抽出來一個淺藍色的玻璃瓶。
一指粗細。
溫祁晃了晃瓶子,液體都濺不出一點泡沫。
他擰開玻璃瓶塞,仰頭喝下了那未知的液體。
苦到憋出眼淚。
說好不許再弄這麽苦的藥呢?溫祁捂着嘴硬吞下去,在終端上發了一大串感嘆號給朱榷以示譴責。
溫祁抱着牛奶灌了一大口,才微微壓下一點苦澀的味道。
溫祁第二天一早記得起來給朱榷回消息:沒有任何變化,老師再接再厲哦。
朱榷老師沒回。但這不重要。
今天陪謝自秋去看機甲比賽——他看,謝自秋是參賽人員。
趁着集訓放假的間隙,據謝自秋說謝逐是好不容易才答應他去比賽的。
反正只要不讓溫祁上去開機甲,看看他倒是可以忍受。
機甲比賽的現場在京海的大體育館,現場非常熱鬧,人山人海。大多是年輕氣盛的青年人,歡呼聲一重高過一重。
比起在家裏全息體驗,很顯然還是來到現場更加有意思。
溫祁循着票座來到靠前排的位置,搖着謝自秋給他的銀色小旗子無聲加油。
比賽很快開始,主持人激情介紹選手,參賽選手在場地上亮相,背後是他們的機甲。
高大的機甲宛若背後無聲的守護者,線條流暢漂亮,沉默而龐大。
“按照以往的慣例,我們仍然選擇抽取四位觀衆上來進行娛樂熱身賽!”主持人踩着飛行器飛在半空,“有請導播開始篩選。”
什麽慣例!
場地半空出現觀衆席的畫面,不斷閃動,最終停下,篩選出四位幸運觀衆。
身在其中的溫祁:……
謝自秋!你完了!
場地上的謝自秋捂住了眼睛,誰知道這麽巧啊。
“有請——!”主持人振臂高呼。
有工作人員過來邀請溫祁。
溫祁木着臉,“我腿斷了,不能上場。”
“诶,是這樣嗎?那你稍事休息,離場的時候務必注意安全。”工作人員說。
主持人按着耳麥聽到後臺指示,“哎呀,很遺憾,有一位漂亮的幸運觀衆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參賽,那麽——”
“我我我!換我!”
溫祁旁邊那個從頭到尾都很激動的少年湊過來,使勁的揮舞雙手,“我替他上場!我是他朋友!”
誰朋友啊!溫祁根本就不認識他。
但是主持人不關心他們是不是朋友,“這位觀衆非常熱情!那麽就讓這位少年代替他的朋友上場吧!”
行吧。反正不是我自己上去就好了。溫祁想。
那少年歡呼一聲,輕錘了一下溫祁肩膀,“謝謝哥們!”
笑的陽光燦爛,幾下跳躍,飛快入場,按下機甲紐扣,召喚出了他的機甲。
一臺五顏六色的機甲,像那種花孔雀。
娛樂賽畢竟是娛樂賽,也就是帶動現場氛圍,輸贏并不重要,結果出來的很快,那個五顏六色的機甲最後摘得勝利。
接下來就是正式比賽了,溫祁在謝自秋出來的時候搖搖小旗子。
謝自秋是個極有戰鬥天賦的,無論是在臨陣裏還是操作機甲,他都是極為優秀的。
往日見他被謝逐訓的可慘,完全沒有天才的樣子,但一旦進入正式比賽,卻完全無法掩飾少年恣意強大的實力。
屬于冠軍的金光撒下,謝自秋駕駛着機甲在場地上瘋跑了一圈,開心的捧回自己的獎杯。
然後開心還沒持續到回家,謝逐就給他禁足專心訓練了。
溫祁看戲,好可憐啊謝自秋。
這就是你忽悠我去給你加油但是害我差點上去開機甲的代價。
·
今天睡的及其不安穩。
天将亮未亮的時候,溫祁被驚醒,像是做了噩夢,但記不清夢裏發生了什麽,只餘一片心悸。
溫祁想開窗透透風,沒走兩步,只聽見哐當一聲——
窗外有誰破窗而入,直接撲到溫祁身上,尖銳鋒利的光刃頂在溫祁脖子上,一只帶着皮革手套的手狠狠捂住了他的嘴,聲音沙啞,“別動,別叫。”
溫祁僵住不動。
房間裏還是一片昏暗,什麽都看不清。
歹徒把溫祁拽起來,綁在了椅子上。
咔噠咔噠。
窗外似乎來了別的人,輕盈的落進房間裏,不過因為地面上的碎玻璃,還是發出了一些聲響。
他們沒有任何的交流,後來的幾人迅速的在溫祁房間裏翻找起來。
地毯式搜索,一點拐角都沒有放過,房間裏被翻的亂七八糟。很快他們又打開房門去了客廳。
叮叮哐哐的聲音響起。
終端卻突然響起了聲音。
謝逐打來的視訊。
“挂了。”歹徒低聲說。
溫祁別別扭扭的點到挂斷。
雖然不知道謝逐為什麽在這個點給他打視訊——謝逐也根本沒給他打過視訊。
但挂謝逐的視訊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翻找的那幾個人迅速的回來,“老大,什麽都沒有。”
歹徒握着光刃戳在溫祁肩膀,刀尖沒入皮膚,炙熱疼痛。
“東西呢?”
溫祁疼的一頭冷汗,臉色發白,“什麽東西?”
“無名,這個時候就不要嘴硬了。”歹徒惡狠狠的說,“你能在空間站逃得了一次,這一次你可沒有機會逃得出帝都星。”
“要怪就怪你自己抛頭露面露出了馬腳。”
“東西在哪裏?”
溫祁冷笑一聲,“那你殺了我,保證你再也找不到那玩意的下落。”
“你!”歹徒被激的差點就揮刀砍了下去,又冷靜下來,“審問的方法總有很多,希望你能像現在一樣嘴硬。”
歹徒揮手,讓他們帶着人先撤退。
卻不知道溫祁怎麽掙開了繩子,腳下連踹出幾腳,逼的歹徒不得不後退幾步,幾步撤開。
溫祁也順勢拉開距離,跟他們比了個三:“三。”
歹徒雖然找不到東西,但并不準備放過溫祁,最好是活着把人一起帶走,當即大步邁過來。
餘光裏卻突然出現過分強盛的光芒。
二。
猛然回頭之間,好像是耀眼的太陽,刺眼絢爛。
一。
光芒漲大,轟的一聲。
溫祁幾步沖到窗臺翻身跳了出去。
來帝都星的日子真的是非常不安生。從空間站開始。
就這樣落地,然後回家。溫祁閉上了眼睛。
天邊那道銀色流光一瞬劃過,就在人們以為那是流星的時候,巨大漂亮的機甲陡然在窗前翻身拐彎,伸手接住了那道墜落的人影。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溫祁茫然的睜眼,銀紋的精致機甲映入眼簾,印着身後的清冷月光。
身後劇烈的爆炸聲已經驚動了幾乎整個小區的人,燈光驟亮。
而不僅僅是溫祁家裏,上下樓也都被波及到了,爆炸非常殘酷,距離最近的那些歹徒不一定逃出來了。
但誰又說的準。
還是溫祁熟悉的那對銀紋機甲,停在了小區裏,訓練有素的黑色制服小隊迅速疏散了這棟樓的人,封鎖了小區。
溫祁從爆炸中緩過來,怒從心起,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謝逐把人放下來,收起了機甲,有自己的親衛把手,他暫時不想關注爆炸場地的事情。
溫祁還穿着睡衣,肩膀上是刺目的紅色血跡。
謝逐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溫祁身上,“我讓星七送你去醫院。”
溫祁一只手拽着衣服,一歪身子,腦袋磕在了謝逐的胸口,脆弱又無助的樣子:“小叔……”
“我好疼。”
謝逐沒說話。
溫祁偷偷瞄謝逐臉色,沒心疼他?
卻見謝逐皺着眉,臉色很不好看。
“我送你去。”謝逐說,避開傷口那邊把人抱起來。
哼哼。溫祁心裏得意的翹起尾巴。
“小叔,你打視訊,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些什麽?”溫祁問。
“嗯。”謝逐回答,“豐利空間站的那群星盜。”
“他們在找你,我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差點讓他們的手了。”謝逐語氣裏帶着濃重的火氣,“居然有膽子踏上帝都星……看來我确實要往廢墟星系去一趟了。”
“他們為什麽抓我?”溫祁不解的問,“因為我上次目睹了他們的交易?”
溫祁又反駁自己,“好像不是……那幾個人在我家裏找什麽東西。”
“星盜的腌臜事情,他們誤會你是一個出逃的叛徒了。”謝逐說,“那個人帶走了星盜很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麽還不知道。可能還跟帝國有些牽扯,現在兩方都在找人。”
肩膀上的傷口不大,但有些深,鮮血被高溫凝固,血肉模糊的。
處理傷口的時候溫祁兩眼淚汪汪,斯哈斯哈抽氣,一邊流淚。
謝逐看的都替溫祁疼,不是打了無痛針劑嗎?還哭的稀裏嘩啦。
“那個……沒有用啊。”溫祁流着淚回答護士姐姐的話。
“怎麽會……也不是古地球的麻藥了。現在基本沒有人用無痛針劑沒有效果。”護士姐姐給他擦擦淚,“那你忍着些啊,馬上就好了,男孩子要勇敢一些。”
不是真心想哭的溫祁:QAQ
淚水嘩嘩。
處理好傷口,謝逐幫溫祁穿好衣服,重新把外套披上。
“怎麽哭的這麽兇。有這麽怕疼?”謝逐忍不住問。
溫祁好一會兒才止住淚水。
“我才沒哭。”溫祁說。我只是忍不住。
“呵。哭的是小狗。”謝逐把人揪起來。
溫祁悲憤,“我體質只有F,痛感蹭蹭漲好不好。”
根本忍不住。
謝逐沒體驗過,他從小體質就好,檢測出來的時候是SSS,原來低體質的人痛感比常人高?
謝逐在街邊買了根糖給他,送他去了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