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願
許願
做完體能訓練會有一段休息時間,謝自秋基本是癱在地上的。
溫祁憐惜的看着他,“你真強。”
謝自秋并不想要這個稱贊。
短暫的休息之後,謝逐立馬把他們攆進了模拟臨陣裏直接實戰。
模拟臨陣是隸屬于臨陣系統之下的虛拟練習地圖,類似于全息游戲的感覺,極大程度上還原了臨陣的世界,也避免了真正進入臨陣訓練而造成的傷害。
只不過模拟畢竟是模拟,沒有靈力也沒有真實的寶物,一切只是虛拟的數據。
研發出模拟臨陣和臨陣系統的似乎都是同一個人,但他一直是個迷,索性對人類來說并沒有什麽壞處,相反,他似乎是更加偏向于人類的。
謝逐正在調試模拟臨陣的數據,準備完畢确認每一個全息艙都是正常運行狀态,一看溫祁還抱着水杯舒舒服服的坐在休息區,就差沒來一碟花生瓜子。
“溫祁!”
溫祁被吓的水杯差點飛出去,伸長了胳膊接住水杯,幸好還沒擰開。
“我說的所有人不包括你,是嗎?”謝逐說。
“包括我嗎?”溫祁是一點自覺沒有,都把走後門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了,他怎麽可能還好好訓練。
拜托,我真的很嬌弱。
謝逐幹脆拎着溫祁的衣領把人揪到了全息艙裏去,強行登入。
溫祁:……
這就是嬌弱的壞處。嗷……脖子好痛。
謝逐親切友好的替溫祁蓋上了蓋子,替他啓動,訓練場是實時刷新全息場景,所有人登入在不同的位置。
溫祁刷新在了一個森林的中心,至于為什麽他知道是中心,因為周圍非常突兀的空曠出一片地界,那棵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獨自美麗,巨大的樹冠垂下,挂着像是絲帶的東西随風飄揚。
沒有任何植物和動物敢接近。
溫祁顯得有些無措,看着參天大樹,就越發覺得像一棵許願樹。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揪出來一個布條,攏在手心雙手合十朝許願樹許願。
閉上眼,虔誠。
不過樹枝太高,溫祁夠不到,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把布條系在了垂下來的絲帶上。
然後在樹下跳啊跳啊去扯絲帶,似乎是想看看這上面是不是有別的人的許願內容。
謝逐換了個角度,看見了布條上随着許願出現的字跡:希望小叔老謝老師長命百歲。
……玩的挺開心。
怪不得會問聯賽好不好玩。
不過扯下來的絲帶都是碧綠一條,沒有其他的字跡。
溫祁翻看了好久,就把絲帶又給系回去了。
許願樹粗大茂密,溫祁繞了一圈也在另一邊看見了似乎是盛放香火的鼎。
真是許願樹啊。
溫祁敷衍的拜了拜,眼尖的看見了香灰裏露出翠綠色的一角,似乎是樹上挂的那種絲帶。
溫祁剛伸手把絲帶扯了出來,卻始終扯不到頭,扯出的也并不困難。
這個時候似乎是風大了,吹着樹葉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溫祁一仰頭,樹幹上隐隐約約出現了人臉,它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鋪天蓋地的樹枝朝着溫祁刺了過來。
而遭受這一切的人沒有任何的逃生手段,剛扭過身就被樹枝穿透,死的不能再死了。
謝逐沒從溫祁的身上看到一點準備反抗的下意識反應,他似乎是真的像個二傻子,快快樂樂的許願,快快樂樂的手賤,然後被反噬。
咔噠。
他關上沒多久的全息艙因為當事人的死亡而再次打開。
“嗷……好痛哦……”溫祁可憐又脆弱的聲音含糊的響起,可憐巴巴的從全息艙探出一個頭,四下摸着身體,像是要确認自己是不是真的還健在。
謝逐轉身又把溫祁摁進去了,關上了門,強行登入。
“謝逐!!!”溫祁破防了。
模拟臨陣就這點好處,操作權限在個人手裏,随時登入登出。
重新出現在許願樹面前的溫祁悲憤的抱着胳膊蹲下來,謝逐你完了,別讓我在臨陣裏遇見你。
溫祁沒有再次許願,許願樹自然沒有再次出手的理由,他就這麽蹲在原地,一直到地圖靈氣潰散而封閉。
謝逐從關注實戰情況中分出一點關注給從全息艙裏快速爬出來就跑的老遠的溫祁。
溫祁似乎真的沒什麽實戰經驗?演出來的嗎?
他偷偷用系統分析了很多遍當時溫祁的反應,微表情下意識的反應,都說明他是真的沒有戰鬥意識。
他想多了?
而溫祁已經在跟謝自秋絕交了,“老謝,我們還是不要繼續來往了。”
打了一場模拟臨陣出來的謝自秋懵了,“為什麽呢我的好哥們。”
“不,我不是你的好哥們。”溫祁板着臉,“你們謝家的門檻也太高了我不配當你的哥們。”
“嗚嗚嗚你小叔也太過分了QAQ我還只是個孩子!”
“嗚嗚嗚嗚怎麽了,你說給我聽,我幫你……”謝自秋頓了一下,“我替你哭。”
“你不應該說你替我打他嗎?”溫祁問。
“……你想我斷腿就直說。”謝自秋說。
“我還在模拟臨陣裏對上了朱雀,不活了,這人怎麽這麽強。”謝自秋吐槽,“等下肯定要被小叔拎出來淩遲。但是我是真的打不過啊!哪怕只是虛拟出來的朱雀。”
“什麽朱雀?”溫祁問。
“之前民間的圍獵賽的一個修行者,代號叫朱雀。殺人不眨眼,簡直是個小瘋子。見到他基本沒活路。”謝自秋說,“我有幸跟他打過照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
“哇哦。”溫祁捧讀。
謝自秋原諒了溫祁的沒見識。
所有的學員基本都被虛拟對手打敗了,極少數有一定獲勝積分的也最後沒有逃過朱雀的獵殺。
“小叔一定是故意把朱雀放進去的。”謝自秋小聲跟溫祁吐槽。
“一個照面就被朱雀殺了的人,今晚模拟臨陣裏五十組斜阻訓練,數據發接引人,不合格加十組。”謝逐的聲音平淡的響起。
謝自秋跟溫祁比口型:他是不是聽到了。
溫祁沉重點頭。
謝逐也确實把謝自秋拿出來講(淩)解(遲)了一番,畫面一直放到他被一道血色的身影一刀抹了脖子而結束。
謝自秋膽寒的摸了摸脖子,痛感猶在。
謝逐把他們的訓練分開,有些人基礎還是差,繼續去練習體能和基礎格鬥訓練,謝自秋這類人就丢進模拟臨陣死去活來。
溫祁離謝逐老遠跟他一塊看全息場景,發現謝逐似乎格外偏愛設置朱雀的數據。
但朱雀的存在似乎過于bug,謝逐已經把他的數據一調再調,仍然對學員們造成很大的威脅,他們甚至要幾個人一起聯手才能對朱雀造成威脅。
當事人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厲害。
除了一些家族傳承,現在的學員大部分都只會通用靈技,這不足以讓他們在九院招考上拔得頭籌,因此針對這種情況,學校裏也拿出了獎賞,每周給排名前十的學員發放低階靈技和強身鍛體提高靈能的禾雲藥劑。
謝逐也教了一些不打緊的小技能,能不能學會卻都是看他們自己的。
溫祁只會帶頭鼓掌。
“哥們我跟你說,禾雲藥劑非常——苦。”謝自秋小聲說,“研發這些藥劑的人搞不好就是不想別人提高靈能。”
“放心,我不會喝的。”溫祁說,“我也沒有錢,也沒有實力。”
第一天的集訓截止于對禾雲藥劑的讨論,不少學員主動留下來加訓,他們都知道靈技和藥劑的重要性。
靈技就不說了,在臨陣裏有運氣也能遇上,但提升靈能的禾雲藥劑就是世家弟子才能享受的珍品了,靈能只有在臨陣裏才能緩慢提升,到現在沒有具體可以提升靈能的辦法,那些傳說中的修煉方法更是完全存在于幻想之中。
除了禾雲藥劑。
從現在到九院招考每周一瓶,也差不多能提升十點靈能,是相當可觀的數據了。
謝自秋自然不需要為了藥劑拼命——雖然不拼命他也是第一。
溫祁完全沒這個想法,集訓結束就溜。
還沒蹦跶出學校,就被飛奔過來的謝自秋抓住了,“哥們!我們一起吃飯?”
“你付錢?”溫祁問。
“我小叔付錢。”謝自秋說。
溫祁遲疑了那麽一秒鐘,沒忍住誘惑,“行。”
先吃了飯再說。
溫祁炫了半桌子菜,正努力往嘴裏塞一只雞腿。
謝自秋卻慢慢放下筷子,“哥們,一個壞消息和一個更壞的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溫祁:不聽。
溫祁抱着碗坐到謝自秋對面,無聲抗拒。
“小叔讓我吃完飯帶你一塊去加訓。”謝自秋說。
溫祁從碗裏擡起震驚的臉,含糊不清的怒道,“他是你小叔,為什麽帶着我一起加訓?”
“你們謝家交朋友真的這麽嚴格嗎?老謝我們絕交吧!”
“他說,飯都一塊吃了,就一塊兒來吧。”謝自秋說。
今兒就被謝逐氣死。溫祁洩憤的咬一口雞腿,“更壞的消息呢?”
“小叔說你不去就自己結飯錢。”
陰謀!都是陰謀!溫祁含淚吃的更多了。
吃完飯,溫祁跟着謝自秋上車回他家。
“你小叔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帶着我?是我不夠弱嗎?一定要拔苗助長嗎?”溫祁問。
“我也不知道。”謝自秋也疑惑,“以往跟我玩的好的人,小叔看都不看一眼,還覺得他們都是繡花枕頭,纨绔子弟,叫我少跟他們來往。”
“後來我也就逐漸不跟他們一起玩了,因為他們機甲玩的真的很爛。”
“雖然你也不會開機甲,但是看見你好像一見如故。或者說,像親戚。”
溫祁也不知道為什麽謝自秋對他一見如故,但他樂意接受謝自秋的好,“我雖然不是纨绔子弟,但我也算是繡花枕頭吧?”
“你頂多繡花。”謝自秋說。
“……你爬開。”
到了謝自秋家,老管家熱情歡迎小少爺回家,跟熱情的歡迎小少爺的朋友來家裏玩。
溫祁尋思自己大概也不是來玩的,是來送死的。
連全息艙都是全新的,像是特意為他定做的棺材。
謝自秋加訓的項目主要是實戰,由于只有他一個人,地圖不會太大,但虛拟的對手卻都是朱雀、謝逐、前冠軍隊這樣的可怕角色。
對比起來,溫祁只是認認臨陣裏的禁制禁物這個樣子,似乎也沒什麽。
溫祁圍觀了一會兒謝自秋的慘況,就被謝逐攆進全息艙玩了。
大概是真的玩,因為基本他進去一會兒,就會因為許個願摘個花啃一口路邊水果然後以這樣那樣的死狀傳送出來。
“太痛了,小叔。我以後也不會打聯賽的,我也不考九院,為什麽一定要我陪老謝訓練!”溫祁扒着全息艙艙門,抗議。
“你們是好哥們。”謝逐說。
“不是,我們已經絕交了!”溫祁說。
“但是你吃的挺多。”謝逐又說。
“化悲憤為食欲。”溫祁掙紮。
謝逐無情的把人又摁進去了。
總會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