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2 章
下午林執沒有再去圖書館,也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駱成言公司的大樓。
駱成言如今已經全面接手了二叔的工作,公司在他的帶領之下很快走上正軌,并沒有面臨換董事的風波和危機,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氣息,倒叫林執有些望而生畏了。
林執在路邊看到一處蛋糕店,猶豫了半晌,走進去選了一塊不太甜的糕點,服務員立刻拿出來包裝好遞給林執,他又選了一些零食小吃,足足有一大袋。
駱成言的工作繁忙他看在眼中,即便駱成言現在的身價已經非同一般,他卻還是和林執窩在兩年前租的那所公寓裏,林執基本上已經從學校裏搬出來了,每天晚上駱成言都是深夜才回,然後早早就不見了人影。
林執勸說過駱成言,那所公寓雖然離他們兩個的學校近,但是離駱成言的公司太遠了,讓駱成言換一處住所。駱成言沒有同意,并且不管多晚,都會回來睡覺。
駱成言的三餐都是在公司解決的,他和林執的作息并不一樣,早上早早的就走了,還不忘給林執準備早餐。
林執知道駱成言對自己的敷衍,經常廢寝忘食,他提着一些小零食,打算把駱成言的櫃子塞滿。
駱成言之前給林執辦了一個通行證,所以林執直接刷卡進去,按了電梯上樓,駱成言的辦公室外面有一處辦公桌是助理的,助理小陳認識林執,站起身問好,跟林執說:“蕭總監也在裏面,你直接進去就行了。”
小陳口中的蕭總監就是蕭随,當初蕭随畢業之後就跟着駱成言來了他們公司,在游戲開發部負責設計這一塊兒,把他老子氣得半死,拼死打下來的江山留給蕭随,結果這小子跑去給別人打工了。
不知道是不是蕭随的另一種反抗,徐浩白很久之前就回了桃海,除了臨近畢業的時候回來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踏上過南城的土地。蕭随必然是知道這前因後果的,只是年少時的我們,總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樣的事情,才能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就這樣一直拖着,企圖用時間來解決。
小陳下樓送文件,林執剛要推開玻璃門,就聽到蕭随說:“我要請假去桃海。”
林執的手一頓,不知道怎麽的,還是沒能推開這扇門,或許是自己受過暗戀的苦,所以很想知道蕭随是怎麽想的,然後輾轉告訴小白,讓他們少走一些自己和駱成言當時走過的彎路。
駱成言很輕的“嗯”了一聲表示準了。
蕭随說:“我之前還說林執性格固執,這麽一看,小白簡直跟他不相上下,我上次去他住的地方,你猜怎麽樣,他直接把我趕出來了。”
駱成言翻着文件,頭也不擡,“你不是知道麽?”
知道徐浩白這樣做的原因。
蕭随一頓,喃喃的說:“我是沒勇氣,不像你,剛在一起不久就跟家裏出櫃,還挨了一頓鞭子。”
外面的林執瞳孔猛地一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蕭随說的意思。
蕭随繼續說:“主要是我也不喜歡男人,我就喜歡小白,跟家裏出櫃的話,小白也沒答應我,我豈不是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倒是想得多。”駱成言冷冷道。
“我就跟我爸提了一嘴,他直接把我卡停了,反對之意不比你家裏人少,我爸說,我要是敢這樣做,他就拉着我媽去跳湖,你說說,我還能幹嘛?”
蕭随語氣有些低落:“所以我想從小白入手,只要小白答應我了,我就什麽也不害怕了。”
駱成言拆穿他:“你有沒有想過,徐浩白不答應你就是因為你的猶豫,要是你解決了你家裏的事,他說不定還有轉圜的可能。”
蕭随:“……”
好家夥,又繞回去了。
蕭随直呼頭疼。
他直接坐在辦公桌上,向駱成言請教:“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當時就想好,然後跟你去英國歷練,讓我爸看到我能獨當一面了,他就放過我了?”
駱成言擡眸看他,眼神似在說:“你認真的嗎?”
蕭随瞬間焉了,“算了,你也不容易,從大三開始就着手着接手公司的一切,你家老爺子還專門拜托了業內人,不要對你放水,導致你那合同直接用酒來換,說一句用命簽一點都不為過,我到現在還能想起你去年躺在病床上胃出血的情況,還要死死瞞着林執,簡直是危機四伏。”
蕭随又問:“現在怎麽樣了?”
駱成言想到什麽忽而垂眸,半晌才道:“利率上去五個點,否則一切免談。”
蕭随錯愕,“他們真的打算整死你啊?”
駱成言搖搖頭,不欲再說了。
辦公室一陣沉默,林執站在原地,忽然就有些無措。
“叮”的一聲,是電梯停在地面上的聲音,林執趕在電梯裏的人出來之前敲門進去。
林執進來的一瞬間,蕭随和駱成言都被吸引注意力擡頭。
看見林執,駱成言瞬間起身,接過了林執手裏的東西:“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忙嗎?”
林執笑着搖搖頭。
蕭随在旁邊看着一陣牙酸,跳下辦公桌道:“林執,我馬上要去找小白了,你有什麽要帶的話或者東西,我可以幫你帶給他。”
這純屬就是無中生有了,現在網絡這麽發達,話什麽時候都可以講,快遞也很方便,哪裏用的着蕭随特意帶一趟。
蕭随摸摸鼻子,他就是有點酸,想炫耀一下自己立刻就能見到小白了,不過旁邊的兩人絲毫不理會他的冷笑話。
“不用了,”林執淺笑了一下,又說,“沒什麽要帶的,你把你自己帶好,別讓小白再趕出來了。”
蕭随:“……”
待會兒,蕭随冷冷評價:“好啊你,林執,你跟你駱成言學壞了。”
林執居然還很認真的問:“不可以嗎?”
蕭随瞬間無話說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我要去找我的小白哭了。”蕭随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
林執看着蕭随離開的方向,猶豫說道:“是不是有些太打擊人了。”
“別管他。”駱成言按着林執的肩抱住了他。
駱成言長時間待在有空調的辦公室,自然不會熱,林執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試圖掙脫這個擁抱:“我剛過來,身上有汗。”
駱成言按住了林執的腰,“別動,讓我充充電。”
林執就站着不動了。
他感受着駱成言蓬勃有力的心跳,聞着駱成言身上好聞的味道,漂白過的白襯衫帶着陽光和洗衣液的清香,明明之前都是這樣的,但是遲鈍的今天才發現,怎麽還夾雜了一絲苦和香煙的味道。
駱成言之前明明都不碰煙的,是煩心事太多了嗎?
林執近乎無力的這樣想着,眼眶變得酸澀起來,泛上一些紅。
駱成言一向敏銳,察覺到林執今天有些不對勁,于是抱着林執,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問:“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林執的委屈瞬間泛上喉嚨口,一股酸澀湧上來,他埋在駱成言的肩上,擔心駱成言看見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狀态,于是拼命眨眼,好不容易才将那股酸澀壓下去,慢慢說:“沒事,就是要寫畢業論文了,想想就煩。”
林執難得露出這樣無力的一面,駱成言還挺意外的,他擡手摸了摸林執的後腦勺,“之前就聽你室友說你的導師對你寄予厚望,大一的時候就把你當畢業生來訓,不過沒關系,你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了,我養你。”
“我年紀輕輕,手腳雙全的,為什麽要你養啊?”林執輕聲問。
駱成言笑了下,“我掙錢就是為了養你啊,不然都沒什麽賺錢的欲望了。”
林執沒說話,将駱成言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