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7 章
林執早上睡醒又是十點過了,駱成言的持久力驚人,每次都會按着林執弄好久,導致林執第二天總是有點不舒服,然後生物鐘亂套。再加上前天熬夜趕論文,林執的身體終于發出了抗議。
他拖着略顯疲憊還沒緩過勁兒的身體下床洗漱,四周環視一圈,就他一人,駱成言依舊不在。
等林執洗漱完剛出浴室之時,他聽見刷卡滴的一聲,門被外面打開,是駱成言,帶着早餐。
“我沒遲到吧?”林執有些猶豫的問。
“遲到什麽?”
駱成言攬着林執的腰走過去坐下,将早餐放在茶幾上。
林執問:“今天不走嗎?”
“不走,”駱成言說,“宋起他們發現了一個這裏比較好看的景點,打算待一天。”
林執松了一口氣。
駱成言拆開袋子,拿出裏面的生煎包,油條還有豆漿,都是林執喜歡吃的。
不過現在林執沒什麽胃口,就只拿了一個豆漿叉開喝了,他看着駱成言沒什麽動作的問:“你不吃嗎?”
“我吃了。”不過人依舊沒走,靠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林執就喝了幾口豆漿,然後什麽都塞不下去了,看着茶幾上的一堆食物,正想着怎麽處理,房間裏沒有冰箱,放到晚上不知道會不會壞掉,現在天這麽熱的。
正想着駱成言的食指和中指并攏挨上林執的臉頰,“不吃了嗎?”
林執搖搖頭。
“不舒服?”
林執說:“沒有,就是不想吃。”
駱成言定定看了林執兩秒,忽然一把把人拉過來,讓林執坐到他腿上,林執驚呼一聲,反射性的抓住了駱成言的手臂。
駱成言嘆了口氣,“不舒服昨晚怎麽不說?”
“沒有,我緩緩就好了。”
一陣沉默,駱成言忽然說:“林執,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不竟懷疑。”
“懷疑什麽?”
“懷疑……”駱成言頓了幾秒,“你懷孕了。”
林執瞬間滿臉全紅,“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懷孕?”
最後兩個字越說越小聲,明顯是不好意思了。
駱成言抱着林執,寬大溫厚的手掌按在林執的腰腹處,輕輕揉捏了一下,很認真的反問:“不能嗎?”
林執深吸一口氣,他發現和駱成言在一起之後,總是會發現駱成言一些奇奇怪怪的點子。男生怎麽可能會懷孕,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他雙手交叉在駱成言的腦後,整個人埋在駱成言的肩上,語氣有些頹喪地問:“你是不是想要小孩了?”
駱成言的反應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他的語氣略顯輕松的說:“想啊。”
林執将埋在肩上的頭擡起來看他,駱成言神情自然,看起來是真的想,不料他下一句又說:“你生的我就想要。”
林執聞言羞澀的埋下頭去,“你又取笑我。”
駱成言笑了一聲,兩人挨着,林執幾乎感受到了駱成言發笑時胸腔的震動,伴随着他整個人的溫和氣質,讓林執沉浸在裏面,幾乎震耳欲聾。
吃完午飯之後,幾人沒有退房,開車去了附近的海濱。
夏季正值漲潮之時,一股海浪襲來,打散了所有的燥熱和煩悶。
顏殊看着許稚拍的照片說了一句,“這裏有山有水,還有密林和類似于古代的客棧,小橋流水人家,我都想在這裏隐世避居了。”
小白難得同意了顏殊的話,接了一句:“我也想。”
蕭随見狀說:“好啊好啊,等我們退休了就來這裏定居。”
小白怒瞪他,“滾——”
蕭随馬不停蹄的滾了。
秦影和宋起就開始笑。
林執被挽星拉着拍了很多照片,橫的豎的都有,最後許稚提議來一張大合照,算他們路過這裏的紀念。
大家都同意了。
于是幾人在後面站位,許稚在前面調參數和延時攝影,剛開始林執被挽星拉過去站好,在最後顏殊招呼着許稚跑過來的一瞬間駱成言将林執拉到他跟前,許稚自然而然的接替了那個位置,一張合照就這樣拍好了,大家都在笑,駱成言難得也勾了一下唇角,只有挽星,臉色很臭。
在最後,駱成言拜托許稚給他和林執照一張,林執看向駱成言,他其實很早就想要一張他們倆的合照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說,想不到駱成言知道。
許稚說了好,他們就站在海邊的欄杆上,上空的大雁飛來飛去,藍天白雲,身後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清澈見底,飛鳥魚蟲,大自然的一切盡在。
兩個穿着白t的少年站在取景器內,個子較高一點的男生,他的眉眼幹淨利落,短發散落在額前,是少有的帥氣長相,在相機自動對焦的那一瞬間并沒有看前面,而是目光柔和的看着身旁的少年,林執一頭栗色的頭發在陽光的沐浴下閃閃發亮,看着面前的取景器微微笑了下,就在這一瞬間,許稚按下了快門,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許稚都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她拍過那麽多的人像和物景,但眼前的兩人,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好的景象。有那麽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顏殊那麽些年求而不得的痛苦,那些掙紮和無畏仿佛都顯得脆弱無力起來。
“好了。”
許稚放下相機,遞過去給他倆看了一眼,之後說,“等回去了我洗出來給你們吧。”
林執和駱成言同時道謝。
過了一會兒,太陽越來越刺眼,幾人都識趣的窩到露臺的躺椅上不出去了,帳篷搭在上空,遮住了耀眼的陽光,可謂惬意。
一行人喝酒打牌一直到晌午,太陽落下山去,遠處隐隐可見夕陽的輪廓,黃昏的暮色唯美柔軟,灑落一地的餘晖,雲霧缭繞,滿天霞光,勾勒出一筆唯美的水墨畫。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執和駱成言走到海邊,他們還是如之前一樣,在人多之處一般不會牽手做一些親密的動作,但是這兩天的駱成言格外出奇,雖然沒有在大庭廣衆之下牽林執的手,但是在林執站到地面上近距離看海的時候忽然從身後環住了林執的腰。
林執被吓得心跳都快了幾分,感覺四周環視了一圈,好在這個時間大多都回去吃飯了,入目之處沒有看見人,林執這才放下心來。
駱成言從身後環上來之時,他寬厚結實的胸膛挨着林執的脊背,整個人溫潤沉和的氣息包裹着林執,林執覺得十分安心,側過頭看了一眼駱成言,駱成言瞧着遠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林執就将手搭在駱成言的手上,放肆的靠在駱成言的身上,兩個人猶如新婚燕爾,再也容不下旁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許稚走到顏殊身邊,看着遠處駱成言他們的方向說。
顏殊沒答,忽而笑了一下,這笑有釋懷有無奈有心酸,“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許稚在旁邊安靜的傾聽。
顏殊望着某處,沉聲說:“在第一次看見林執和駱成言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他對林執不一般,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所以比較敏感,之後就更明顯了,最後确定是在上次度假山莊。當時大家都在泡溫泉,駱成言不在,我出去找他,正好看見他出了酒店,就跟上去,結果他出去之後就沒走了,我在他身後看到了林執和他的朋友,因為一個流星相視而笑。”
“其實正常人是看不出來這段關系有什麽誤差,只是我喜歡了他那麽長時間,自然明白,喜歡的人在別人面前默契一笑是種什麽感覺,當時他一轉身看到我,對我微微點了頭就進去了,但我很明顯在他眼神中看到了名為嫉妒的情緒,此前這樣的情況我有很多次。”
過了很久,駱成言和林執還站在那裏,保持那個姿勢,顏殊收回了視線,伸出手好像想摸一下欄杆外的風,她的語氣帶着釋然,“我剛開始猜出來的時候其實是有點震驚的,但看到他們兩個,又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高中的時候喜歡他的人不在少數,但我的危機感并沒有那麽強烈,因為我心裏隐隐約約知道,駱成言不會喜歡他們,他如果要喜歡,就要喜歡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所以我也在為此努力。”
想到這裏顏殊瞬間就有些哭笑不得,她說:“可惜,我只有一次成績超過了林執,後面直接被林執全方面碾壓,我記得高三有次模考,林執的成績比第一名高了足足五十多分。當時可羨慕林執了,那個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是林執,駱成言可能就會喜歡我了吧,也不是怎麽竟然會冒出這種想法,我為自己找借口,說我可能是學累了,精神出現問題了。”
“直到現在我依舊羨慕林執,我也沒想到,高中的時候我沒比過林執,大學亦然,冥冥之中,一切好像都是注定好的。他們注定會在一起,而我,注定只能在一旁默默祝福他們。但這次,我想,我沒有輸給林執,或許,從始至終都沒有,我是輸給了駱成言。”
許稚不忍心再聽了,她一把抱住了顏殊,摸了摸她的背,“好啦好啦。”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不是也過得挺好的嘛。”
顏殊抹了把眼淚又笑:“對,現在也挺好的,一切都是最開始的樣子,不能比現在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