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1 章
在商場的五樓用晚餐之後,蕭随提議去負一樓打臺球,順便消消食。
除了林執,他們幾個都在大二,平時課不多,作業做完基本就是沒事幹的狀态,如果有項目也是忙一會兒的時間就會閑下來,絕對要比高中好上許多,所以夜生活也豐富了一些。
不止蕭随他們這些人是這麽想的,很多大學生都是,所以到臺球廳之後就發現人烏泱泱的,空位置寥寥無幾。
服務員一直領他們到很後面,才找到兩個。
臺球廳的地板鋪着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實感,好像一下子就要掉下去了,旁邊有很多人都在抽煙,弄得整個場子煙霧缭繞的。
秦影和宋起率先占了一個,小白不會玩,林執技術一般,所以駱成言和蕭随拿了杆子對打。
蕭随擺了盤,駱成言一杆子下去,一顆全藍的球進了袋子。
蕭随一挑眉,“剛上來就這麽猛啊。”
駱成言沒說話,剛試了一下杆子的手感,然後沒立刻開始,拿起臺子上的巧克粉抹了一下杆子,眼神卻始終盯着白球的方向,找準點位俯趴下去,白球幹脆利落的出去。
這邊打得熱火朝天,秦影那邊就比較溫和,打着打着還商量一下該怎麽進,就差拿張紙和筆畫三角圖了。
蕭随看着吊兒郎當的,但是打球的技術卻不賴,最後都只剩下場上的一顆黑球博弈,蕭随用了一杆子,接着就被駱成言搗進袋子。
一局結束,擔心小白和林執無聊,蕭随和駱成言将杆子遞給他倆,小白拒絕:“我不會玩。”
蕭随笑得很詭異,說:“我教你啊。”
說着給小白講起規則,然後擺盤,由小白開始。
小白依照蕭随說的搗出去,白球碰到了其他的球,但是沒有進袋子。
林執也試了一下,沒有進球。
兩人就這樣菜雞互啄的搗了好幾下,到林執的時候,他看準的一個位置,朝白球的方向走過去,正好駱成言在旁邊,林執俯下身的時候駱成言跟着俯下去,手按在林執抓着杆子的手上,駱成言的側臉就在旁邊,“瞄準中心位置,手擡低一點,看前面。”
砰的一下,是兩顆球碰撞之後進袋子的聲音。
林執起身,耳邊到現在還是熱的,他轉眼看過去,旁邊的男生教他的女朋友打球,也是剛才那個姿勢。
有了開球,到後面反而順利了很多,就連剛上手的小白都進了幾個。
駱成言的視線一直在林執的身上,林執的穿着一直很簡單幹淨,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帽衛衣,整個人趴着,隔着一層不薄不厚的布料,能看到凸起的脊骨和線條,腰部收窄下沉出微妙的弧度。
林執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眼下打着球,眼神就沒有離開過球以外的視線。光打在他的身上,将栗色的頭發折射成更深的顏色,臉部線條柔和,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絲毫沒有攻擊力,和駱成言之前在高中的時候見過的林執不太一樣。
這個時候,駱成言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跨年夜那晚,林執躺在他的床上,眼尾泛着紅,帶着一點晶瑩剔透的淚水,脫下衣服觸摸過後整片整片的紅,讓人不由得想跟身下的人合為一體。
駱成言家世好,即便是在小小的桃海,也沒有什麽架子,跟很多人都能玩得來,否則不會直到現在還和秦影宋起他們一起時不時的約着吃飯。
從小的時候,駱成言的身邊就有很多人,高中大學也是,他從來就不會是一個人,因為真正相處過後就發現,駱成言這個人是真的很好。他很有分寸感,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然後和別人一起拆蕭随的臺,拒絕女生幹脆有禮貌,會讓那些女生覺得,喜歡上這樣的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即便沒有在一起。
雖然在桃海的時候,父母因為工作忙的原因,家裏總是他一個人,再另外給他留個做飯打掃衛生的保姆,到南城還是這樣,駱成言從小到大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但他從來沒有抱怨過父母或者家裏的任何人。
真正不好相處的人是林執,高中駱成言遇見林執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林執的心理作用,他既矛盾又猶豫,明明很想看見駱成言,但是又不給人好臉,導致駱成言對林執的高中印象就停留在年級第一和那雙淡漠清冷的眼神。
曾經蕭随在不知道多少次目睹了駱成言拒絕別人之後,恰好看着林執走上臺階,他開玩笑說:“我覺得你和我們這個年級第一應該能合得來,都是一張拒絕開葷,性冷淡的臉。”
駱成言笑了笑沒說話,但現在看來,蕭随的這個直覺恐怕有誤,而他看錯的并不是林執,而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駱成言。
林執從小到大經歷了爺爺和父親的相繼離世,很難交心,所以雖然是年級第一,但是在班上依舊透明,如果不是和徐浩白一起長大,恐怕生長到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不善表達,不懂成年人彎彎繞繞的心思,簡單純粹,這也是為什麽在看到了顏殊暗戀駱成言無果的結局之後,生出了逃避的心思,因為他的想法很簡單,駱成言連這麽優秀的顏殊都看不上,又怎麽會喜歡上他。
後來又在駱成言表白的時候兩人在一起,林執想的是,或許駱成言只是一時沖動,可能也是想找個炮友,但是林執喜歡了駱成言那麽長時間,這樣的事情擺到眼前又怎麽會不同意,林執單純,駱成言的一句喜歡,他信了,就算以後突然說不喜歡了,他也會信,然後悄然離場,只是可能會難受那麽一陣子。
這就是林執。
駱成言大概也是知道林執這個想法,所以看着林執,眼神總是多了一份無奈,想着還能做出什麽讓林執相信,他是真的很值得人的喜歡呢。
就這樣想了很多,駱成言難得這麽用心。
不知不覺一局結束了,是林執贏了。
小白剩了兩顆,蕭随想幫忙指導一下,小白性子倔,硬是不讓,但是初學者能達到這個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結束之後,林執還是習慣性的拿着桌子上的巧克粉抹杆子,他這次沒看球,反而是望着駱成言,駱成言不知道盯了人多長時間,過了幾秒,林執微微歪了頭,彎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