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20 章
“林執?”
林執轉頭看過去,是溫懷義,單肩背着書包,應該也是剛下課的樣子。
他問:“去哪?”
林執說:“出去找個朋友。”
溫懷義點點頭,仿佛早就猜到的神情,說:“是去旁邊的學校吧,正好,我也要找我朋友有點事,一起去吧。”
于是兩人并肩同行。
寒冬漸漸隐去,主幹道兩旁都種着樹和綠植,空氣中覆着淡淡的清香,是春天嫩枝發芽的味道,很是清香怡人。
“是落葉的味道。”溫懷義擡頭看天,忽然說。
林執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落葉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溫懷義一語中的:“發黴,混合着泥土。”
“那不是秋天嗎?”林執不解。
溫懷義很柔和的笑了笑,有些悵然地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連四季都搞不清楚了。”
林執和溫懷義不是同一專業,甚至一理一文,所以在知識上面不太能共情。
好在溫懷義打破了僵局,主動說:“其實在上大學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所以現在找到了嗎?”
溫懷義用的是“知道”,而林執問的時候用的是“找到”,看起來好像都是一個意思,但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所以這也是溫懷義青睐于林執的原因,他第一次在棋社的活動上見林執的時候就知道,林執這個人很不同尋常,對于棋,他有很多看法,對許多事情都有不同的見解。
想到以前,溫懷義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看着林執,他說:“算是吧,至少計算機這個專業,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代碼,寫過了便是一生。”
林執評價:“還挺浪漫的。”
“是嗎。”
“是啊,”林執很認真的說道,“就像康德說過的,哲學是一群好奇的人擡頭看世界,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激動地顫栗的事。”
“代碼也是,他是人類探索世界的另一種方式,他或許還要更複雜一點,需要一點一點去挖掘,這才是我們本身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無論如何,不管是哲學還是代碼,他都是我們觸摸世界的指明燈,讓我們能更加清晰的認知到,自己和世界之間的距離,然後努力往前靠近。”
溫懷義怔愣一瞬,“你說得對。”
林執彎眼笑了。
“——林執。”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踏上了另一片學校的地界,這還是林執自那次之後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來這裏,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同行的溫懷義,林執也不是一個人,他有要尋找的目标。
林執轉身,駱成言就站在前面,神情淡漠的望着他。
溫懷義看了一眼駱成言,又對林執說:“那我先走了。”
林執:“學長再見。”
駱成言走過來,問:“你怎麽跟他在一塊兒?”
“學長說他來找朋友,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駱成言直接順着林執的胳膊下去牽起了他的手腕,帶着人往裏走。
林執掙了幾下沒掙脫,悄聲提醒他,“有人。”
駱成言充耳不聞,拉着林執就往宿舍樓裏面走。
他們的宿舍在三樓,平時不坐電梯,直接就爬上來了。林執被駱成言拽得飛快,不知道有什麽樣的急事。
駱成言用一只手開門将林執拉進去關上門,然後不由分說将林執按在門上深吻。
處在陌生的環境中,林執有些擔心,生怕一不注意蹦出來一個人,還沒深想就被駱成言猝不及防的攻略打斷,好似很不滿意林執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态。
林執很快被吻得難以呼吸,整張臉都憋紅了,駱成言依舊沒放過他,強烈的被主導與壓制的窒息感,讓林執被迫張開嘴迎接更多,房間裏充滿了粗重的呼吸聲和黏膩的水聲。
林執兩只手抓着門板,他懷疑只要他一松手就會掉下去,于是睜開眼睛想讓駱成言緩一緩,這一下就看到了駱成言的眼睛裏,他自始至終都是睜着眼和林執親吻的,欲望無法隐藏,于是只能撬開林執的嘴唇,纏着他的舌尖吻得更深,手也不安分的牽起林執的一角衛衣,按在林執的腰上,駱成言的手有些粗糙,帶着一點溫熱,觸在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林執的腰都麻了。
手繼續往上,正想做點什麽時,一陣敲門聲:“——砰砰砰”
林執本就靠着門板,這一下清晰的整個身體都感受到了,一聲聲敲在心底,心跳也不自覺加快,在情急之中好像不小心把駱成言咬了一口。
駱成言終于起身,稍稍擡起頭,兩人的唇分開,面對面喘氣,林執看着駱成言,忽然就有種偷情的背德感和禁忌感。
外面敲門聲不斷,蕭随的聲音響起:“成言,快開門,做什麽呢?”
駱成言擡起手擦了一下林執嘴上的水漬,将林執拉到身後開了門。
“怎麽這麽久,”蕭随問,“剛想問你去哪吃飯你就跑了。”
駱成言表情淡淡的,言語中透露着不耐煩,像看智障一樣看着蕭随,“你還是別吃了。”
蕭随裝作沒聽到,往後看了一眼,“林執也來了,不早說,小白已經在學校門口等着了,快走吧。”
路上蕭随跟小白抱怨,“我們剛下課,正在讨論場地,成言人就不見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又跑到宿舍,結果好長時間才給我開門,也不知道和林執在說什麽悄悄話。”
小白白了蕭随一眼,很認真的問:“我真的很好奇,你這個腦子,是怎麽考上大學的。”
蕭随:“——啊。”
小白無奈扶額,決定暫時不和這人說話了,拉低智商。
差不多猜到一點的秦影和宋起在後面笑,只剩一個蕭随不明所以。
秦影說:“演都演不這麽像吧。”
“所以能看出來小白是真的嫌棄。”宋起揭示事實。
“說我什麽呢?”蕭随聞着味尋來了。
秦影說:“說我聰明。”
宋起說:“嗯,對對對。”
蕭随扶着下颌,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我咋覺得你們很敷衍,是不是在背後罵我呢?”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秦影和宋起舉雙手保證。
小白一語揭穿:“你覺得你自己聰明嗎,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好啊,你們幾個。”
于是蕭随和宋起幾個又在路上鬧起來。
林執和駱成言跟在後面,兩人并肩行走,挨得很近,垂着的手背時不時互相碰到,但是沒有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