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早晨林執睜開眼睛還有些懵,稍微動了一下,頭就疼的快炸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死去的回憶突然侵襲而來,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好像,親了一下駱成言。
林執瞬間頭如霹靂,完了完了,這下不死也得慘,他以後還怎麽面對駱成言。
林執坐起身,沒過半晌又痛苦的将頭磕下去,接着林執就聽到門把手擰開的聲音,他在門開開之前瞬間直起身。
“你醒了?”駱成言提着一份早餐。
林執抓了抓淩亂的頭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駱成言走過來,“頭還疼嗎?”
林執搖搖頭。
看林執臉色不好,駱成言食指和中指并攏,靠近林執的額頭想試一□□溫,不料被林執躲過去,他看了看駱成言,說:“我沒事,先去洗漱了。”
然後就飛快的奔向了洗手間。
駱成言的手頓在半空中。
也是,林執昨晚也沒叫誰的名字,之前既然告訴過挽星有喜歡的人,依林執的性子來說,那就是真的有,只是不知道是怎麽樣的人,能讓林執這樣喜歡。
等林執洗漱完出來,駱成言已經整理好了床鋪,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說“他們幾個已經在下面了,你吃好了下來,今天說要去爬山。”
然後就走了。
林執看着緊閉上的房門愣了許久,忽然就有些難堪。
酒真不是個好東西,以後不喝了,他這樣想着。
大廳裏,顏殊和許稚拿了一個相機,正在研究着拍照,徐浩白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蕭随就坐在他旁邊刷手機,秦影和宋起開了一局游戲。
“林執起了嗎?”蕭随問。
駱成言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表情淡淡的,“起了,在吃早餐。”
蕭随感嘆:“真好啊,我也想有人送早餐給我。”
徐浩白懶懶的說:“你做夢。”
“怎麽,”蕭随反駁,“大白天的,做做夢還不行了?”
徐浩白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蕭随瞬間慫了,看見服務員端着早餐過來,連忙幫徐浩白剝,還說:“多吃點,多補補。”
徐浩白一巴掌拍在他的狗頭上。
不多時,林執下來,徐浩白率先看到他,招呼着林執,“過來坐。”
林執看了一眼駱成言,他不知道和顏殊在聊什麽,兩人挨得近,好像把其他人隔在另外一個世界,林執頓了一下,然後到徐浩白身邊坐下。
幾人吃完了早餐,坐了幾分鐘就收拾着去爬山了,這裏的山比較矮,沒過多長時間就登頂了。
林執站在高處,俯視着下面的密林和房屋,難得感受到一種悠然自得的惬意。
山頂風大,路也不太平,林執看完之後打算去別處轉轉,下臺階的時候腳一滑,幸虧前面的駱成言反應及時,一把扶住,不然林執一撞,兩人都得滾下山去。
林執的額頭磕在駱成言的下巴處,兩人呈擁抱的姿勢,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駱成言的胸口,燙得駱成言呼吸都亂了。
後面的顏殊和許稚問:“你們沒事吧?”
駱成言将林執扶着站好,然後兩人拉開距離,他淡淡說了句:“沒事。”
然後也不看林執,繼續往前走了。
林執一直到下山,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剛進酒店就碰到一個不速之客,是溫懷義,和幾個林執沒見過的人一起吃東西。
溫懷義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執,連忙起身走過來,驚喜道:“你怎麽也在這兒?”
“和朋友來玩的。”
溫懷義說:“我也是,你吃了嗎?”
林執搖搖頭:“剛爬完山,有點累,待會兒再說吧,我先上去了。”
溫懷義說:“好。”
昨天喝完酒之後駱成言和徐浩白的房間換了,但是林執直到晚上也沒看見駱成言,不知道是不是在躲他。
徐浩白在酒店後面泡溫泉,叫林執過去,林執不太習慣和那麽多人一起泡,而且晚上也沒吃飯,他打算先找點東西吃再說。
下樓的時候碰到溫懷義,他問:“你去哪?”
“去吃飯。”
“正好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去吧。”
林執點點頭應了。
吃完飯之後,溫懷義拉着林執走到酒店外面的一處山坡上,指在上空,“看。”
林執擡眼看過去,夜空中群星閃耀,繁星點點,在不經意間還劃過一個流星。
溫懷義看着遠處,有些遺憾地說:“忘了許願了。”
兩人似乎心有靈犀,林執也笑了。
待了一會兒之後溫懷義的手機響了,是他的朋友叫他喝酒,于是兩人返回酒店。
在大廳裏林執看到,駱成言穿着一件很薄的外套從門口進來,應該也是剛回來。
溫懷義離開,林執走過去,忽然就開始猶豫起來,他跟着駱成言上樓,然後走過拐角,林執問:“昨天晚上我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什麽?”駱成言掏了兜裏的房卡刷開門。
他率先進去,脫掉外套,然後打開桌子上的一杯清水,喉嚨上下吞咽灌了好幾口,才将視線淡淡的轉到林執。
駱成言瞥過來的那一眼頗有壓迫感,林執忽然間什麽話都問不出來了。
“林執,”駱成言忽然叫他。
林執擡眸看他。
駱成言說:“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現在還喜歡嗎?”
林執的呼吸一瞬窒息,垂在兩側的手也不自覺握緊,低頭沉默,沒有回答駱成言這個問題。
駱成言沉沉看了他半晌,繼續問:“是溫懷義嗎?”
“什麽?”林執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想了很多,并沒有聽到駱成言的這句話。
駱成言也沒有要重複一遍的意思,他扯着嘴角,似無奈似好笑的搖了搖頭,“沒什麽,蕭随叫我們,走吧。”
林執一臉困惑的跟着駱成言離開房間。
深夜,幾人還沒有要歇的意思,反而越戰越勇,然後又玩上了牌喝起來。
林執和徐浩白出去透氣,駱成言兩腿岔開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手裏握着一杯酒,旁邊的秦影給他遞煙,駱成言接了。
秦影見狀挑了下眉,“怎麽,平時不是不抽嗎?”
駱成言沒什麽煙瘾,只是會抽,偶爾跟着兄弟幾個吸兩根,多時候還是會拒絕。
他沒理會秦影的調侃,拿了桌子上的打火機點燃,沒過幾秒,一股煙味兒飄上來,襯得駱成言精致鋒利的五官更加撲朔迷離。
“我有個猜測。”秦影看着前面跟兩個女孩兒搶麥的蕭随道。
駱成言微微側了頭。
秦影說:“我嚴重懷疑,蕭随和徐浩白有情況。”
駱成言又沒什麽表情的将臉轉過去。
“你怎麽一點都不吃驚?”
駱成言淡道:“因為已經吃驚過了。”
還是重磅炸彈,跟秦影發現的這點小火苗根本沒有可比性。
秦影突然說:“那你還不快點?”
“做什麽?”
“你不是喜歡林執嗎?”
秦影看着駱成言道:“難道我猜錯了?”
沒等駱成言回答,去洗手間的宋起回來在秦影旁邊坐下,順嘴問了一句:“猜錯什麽了?”
秦影說:“沒有,我有時候雷達也不是很準。”
看駱成言這狀态,讓秦影不竟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宋起說:“你一整天神神叨叨的弄什麽呢?”
“話說還不休息嗎?我們這兒還有兩位小仙女睡美容覺呢,你們幾個大男人就忍心人家小女生陪你們在這煙霧缭繞充滿酒氣的房子裏?”
顏殊見狀笑了笑,“沒事,正好也沒什麽事幹。”
房間裏的麥壞掉了,蕭随也不再執着于唱歌了,看着林執和徐浩白進來,順嘴說了一句:“人家樂意,你管呢?”
徐浩白聞言一挑眉,“話說我已經好奇很久了,附中傳言說駱成言和顏殊在一起了,看你們這天天一起聚飯度假什麽的,看來傳言非虛啊。”
林執在旁邊扯了一下徐浩白的衣袖,提醒他适可而止。
顏殊聽見這話,臉色并沒有林執想象中那麽高興。
蕭随扯過徐浩白坐下,解釋:“你那都是什麽時候的版本了,別老是污蔑人家女孩子的清譽,成言什麽時候和顏殊在一起了,我怎麽不知道?”
徐浩白冷冷道:“是嗎?”
然後這個話題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這幾天徐浩白一直跟着蕭随,不知道在做什麽,面上還是一副歡喜冤家的模樣,然後就雙雙跑沒影了。
晚上林執睡不着,打開門出去,就看到顏殊一個人站在陽臺邊上。
這裏的酒店是類似于別墅的那種,一個樓層就四間房,正好他們幾個住着。
“你在做什麽?”林執走過去問。
顏殊表情淡淡的,看着遠處發呆,對林執的到來仿佛絲毫不感興趣,她搖搖頭,“沒做什麽。”
良久,顏殊才開口說話,聲音混在夜色裏,有些暗啞,她好像在跟林執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反正不似平時那般溫和開朗。
“我在想,人有時候确實不能太貪心,要的東西太多,會付出代價的。”
“是嗎?”
顏殊其實才是真正的局外人,她早就看清楚了局勢,只是一直不肯放手,拽着拖着,總是還想再長久一些,但是她早該知道,這樣下去,沒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