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魏王府
魏王府
近日天氣逐漸回暖,許知月是個怕冷的,已經連着在屋裏窩了好幾日,趙毅怕她在屋裏悶出毛病,便打算帶她出去逛逛。
待許知月睡醒起床了,外面已是豔陽高照。
許知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蔚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天氣好的不像話。
“好吧,難得天氣怎麽好,确實适合出去走走。”許知月嘆了口氣,無奈的攤手。
“終于舍得起床了?”趙毅自外面回來,一身勁裝,面色紅潤,額角還有幾許汗珠,想必是剛從演武場練完功回來。
“什麽叫終于?我早就已經起來了,好不好,剛剛還在書房對賬呢,你說是吧,清雨。”許知月略微心虛的朝清雨眨了眨眼睛。
接收到許知月的信號,清雨一臉正氣的回道:“回王爺,王妃确實是早就已經起了,只不過,可能是在夢裏早就已經起過了吧!”
許知月被她這話,驚得瞪大了雙眼,這小丫頭,竟然開始敢開她的玩笑了?
聞言,趙毅噗哧一笑,應和道,“嗯,或許是吧!”
許知月被拆穿了睡懶覺的事,只好尴尬的打着哈哈。
“王爺,王妃,這是魏王府給送過來的請柬。”清雲捧着一封信進來,正好拯救許知月于尴尬之中。
“二皇兄?”
“是,正是魏王殿下。”
趙毅接過信件拆開,快速掃視了一遍後,略微有些尴尬的開口道,“今日怕是不能帶去出去逛了。”
“為何?二皇兄找你是有什麽要緊事麽?”許知月湊過去,也想看一看他信上寫了什麽。
趙毅直接将信遞給了她,待她看完了才道,“良妃難得出宮一趟,你可想去見一見她?”
今日,良妃娘娘得了皇帝特許,特許她回娘家探親。她見時間還早,便先去了魏王府看望兒子,又因念着趙毅夫妻兩,便又讓魏王給趙毅夫妻兩送了一封請柬,希望能見一見他們。
“既如此,那便去一趟吧!”
來到魏王府,良妃娘娘早已是翹首以盼,見了趙毅,比見到親兒子都激動。
“豫王,豫王妃,你們來啦。”良妃激動起身,想伸手去拉兩人的手,可又顧忌着什麽,最終沒有伸出手來。
“良妃娘娘安好。”許知月和趙毅一起給良妃行了禮。
“好好好,快起來。”
“上回在宮裏匆匆一見,也沒能請你們去我宮裏喝一杯茶,今日陛下特許我出宮,臨時将你們叫來,沒耽誤你們吧。”良妃在魏王妃的攙扶下坐回了坐位。
“是啊,六弟,六弟妹,聽小厮回話說,帖子送到豫王府時,你們似乎正要出去,可是有事要出去忙?”魏王附和道,神色關懷。
“沒什麽要緊事,不打緊。”趙毅回道。
“那便好,既然六弟與六弟妹不忙,不如留下來用一頓便飯再走吧,母妃聽說你們肯來,還說要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道拿手好菜呢!”
許知月與趙毅對視一眼,随後看向良妃,“娘娘美意,我與殿下自然不敢推卻,可這樣一來,會不會耽誤了娘娘回宮的時辰?”
您一會兒不是還要回娘家省親麽?來得及嗎?許知月在心中疑惑着。
“無妨,豫王妃不必擔心,如今我娘家府裏只剩哥哥嫂嫂,人丁簡單,回去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良妃溫和的看着許知月,眼神中滿是期許,似乎比起回娘家,她更希望能留下了跟他們一起吃一段飯。
許知月看着她期許的眼神,不忍讓她失望,她轉身看向趙毅,見他微微點頭,許知月嘴角微揚,眉眼含笑的看着良妃回道,“如此,那我與我家殿下便叨擾了。”
“那裏的話,你們肯留下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時候也不早了,我去廚房看看,你們先聊着。”得了她們肯留下的話,良妃臉上堆滿了笑意,就要往廚房去親自給他們下廚。
“母妃,兒媳去幫您。”見良妃起身,魏王妃也連忙跟着起身。
見兩人都走了,許知月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也去廚房幫忙吧,萬一等會兒他們又要談什麽大事,可別又把她給扯上了。
許知月給趙毅說了一聲,便起身出門去了,良妃與魏王妃還沒走遠,許知月稍微加快點腳步,眼見便要追上她們。
忽的,從旁邊的花叢卻是竄出一只體型巨大的獵犬,面露獠牙,直直便要朝許知月撲去。
許知月被這突然撲過來的獵犬吓得腿軟,根本無法行動,只能本能的閉上雙眼。
久久未感受到想象中的痛感,只聽一聲慘叫傳來,許知月緩緩睜開雙線,只見那只獵犬已經被人一腳踢開,正躺在地上抽搐。
危機解除,許知月癱軟的坐到地上,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你沒事吧!”聞聲趕來的趙毅及時将許知月扶起,神色緊張的檢查了一遍,确認她沒有受傷,這才稍放下心來。
天知道,他剛才遠遠看見獵犬撲向她,他又多害怕,哪怕是曾經在戰場上,敵人的大刀都已經揮到他眼前了,他也未曾有過一刻像這樣害怕。
“豫王妃,你沒事吧,可有受傷?”衆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不輕。
被趙毅抱在懷裏,許知月也稍微平複了一些,她吞咽了一下,這才回道,“我沒事。”
許知月在趙毅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看向方才沖過來替她一腳踢飛惡犬的女子,誠心道謝,“方才多虧了姑娘救我,姑娘大恩,我自當答謝,敢問姑娘姓名,改日我必備上厚禮,親自上門答謝姑娘。”
趙毅也朝那位女子望去,方才便是她飛身一腳,直接将那惡犬踢飛了,竟是個會武功的。
“保護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指責所在,不敢讓王妃娘娘破費。”那位小宮女見良妃過來了,便又站到了良妃身後。
“職責是職責,可你确實是對我有大恩不是麽,或者你有什麽願望,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我一定都滿足你。”
“奴婢不敢。”
“豫王妃,你就別客氣了,此次你受此無妄之災,多半有我的責任,回去我會好好賞賜她的,你就別破費了。”良妃适時開了口,神色擔憂,眉心微蹙,有些疑惑的問道,“可這府裏怎麽會有如此惡犬呢?”
“神威将軍,你去哪兒了?快出來呀。”一道稚嫩的童聲自遠處傳來,焦急中又含帶着一絲害怕。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個約莫六歲左右的女娃娃正在左顧右盼的尋找着什麽。
“馨兒,你在做什麽?”魏王妃驚呼一聲,她瞟了一眼魏王,在他出聲之前,先一步走了過去,将那小女孩兒給抱了起來。
這位小孩兒不是別人,正是魏王與魏王妃唯一的孩子,外界皆傳聞,魏王得子不易,對這唯一的孩子很是寵愛。
可許知月眨着眼睛瞧着這一切似乎并不是這樣,方才,她分明瞧見魏王的臉色有一瞬間陰沉得可怕,而在魏王妃跑過去抱起那孩子之前,她也是先瞟了一眼魏王,神情也有幾分害怕的樣子。
啧,有意思,看來這魏王府,還真不一定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與世無争。
也不知道趙毅有沒有瞧出這一家子的怪異之處。
許知月還窩在趙毅的懷裏,想到此處,好奇的仰頭看了他一眼。
“怎麽,可是哪裏不适?”察覺到她的目光,趙毅低下頭來打量着她。
“沒,我已經沒事了。”
“小嫣兒,這是怎麽啦?”良妃見魏王妃抱着趙嫣過來,小手還捂着眼抽咽,小模樣可憐極了,她伸手想将她接過來,卻是被魏王給攔下了。
“母妃,嫣兒她年紀打了,身子有些重,還是讓淑兒抱着吧!”
魏王攔下良妃後,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還躺着的口吐白沫的獵犬,收回視線,他來到魏王妃身前,彎下腰來,和藹的看着魏王妃懷裏的小嫣兒,柔聲開口道,“嫣兒,別哭了,父王改日再重新給你找一只神威将軍好不好。”
聽見魏王的聲音,小嫣兒擡起頭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還挂着淚珠,瞳孔還有幾分顫抖,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也并不說話。
沒有得到女兒的回應,魏王也并不生氣,他直起身來,在妻子耳邊輕聲說道,“嫣兒上回染了風寒,身子還沒好全,你先抱她回去吧。”
“好。”魏王妃抱着女兒的手稍緊了幾分,的了他的話,她便抱着女兒先行離開了,背影頗有幾分匆忙。
魏王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獵犬,他一臉歉意的看着兩人,“這惡犬乃是前幾日莊子上送來的,性子還未馴服,嫣兒她卻是對這惡犬喜歡得緊,每日必去看犬舍看它,今日許是下人疏忽,叫這惡犬跑了出來。難道六弟與六弟妹來一趟,卻沒想到讓六弟妹受此驚吓,二哥實在過意不去。”
“二哥說的哪裏話,不過是一場意外,不必放在心上。”趙毅牽着許知月的手輕言淺笑道,“不過倒是多虧了良妃娘娘身邊這小丫頭。”
“是啊,辛虧這丫頭身手還不錯。”良妃娘娘滿是笑意的看着身邊的小丫鬟。
“你一個小小的丫頭,沒想到竟還會武功?”魏王頗有些疑惑的看向那小丫頭。
“回魏王爺,奴婢家裏乃是獵戶,奴婢幼時常跟着父親一起進山打獵,因此也學了些拳腳功夫,後來爹爹重病,家裏急需用錢,這才把奴婢賣進宮裏來的。”小丫頭弓着身,低垂着頭,雖不敢擡頭看向幾位主子,可回答的聲音卻是不卑不亢。
“原來如此。”魏王了然的點了點頭。
“時候也不早了,我忽然想起來府裏還有些事,便先告辭了,二哥,良妃娘娘,君澤改日再來拜訪。”趙毅向兩人颔首致意,拉過許知月的手,便打算先離開了。
“可...”良妃娘娘依依不舍的看着他,想開口挽留,卻又自覺沒什麽立場,便不敢再開口了。
“既如此,那六弟和六弟妹便先去忙吧,二哥改日再登門道歉。”
“二哥言重了,君澤便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