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聚會
聚會
高考的步伐越來越近,天氣逐漸升溫,沈渝已經換上夏季校服。
二模之後三輪複習的進度加快,也更系統自由,三模是歷來最簡單的考試,重點考驗基礎和細心,老師美其名曰在考前給學生們增添信心。
但也因為難度系數降低,分數差距拉得不大,沈渝的排名并沒有到達二模的高度,和一模不相上下,她對自己的水平已經有了估量。
再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給學生自由發揮,按照每門科目考試時間重新排課,每個時間段自行安排。
老師上課也不怎麽講內容了,基本上都是答疑解惑。
桌肚裏的試卷越來越多,沈渝精簡整理到錯題集上,帶回去的書倒是越來越少。
晚自習也不再拖到十點十一點,學校九點多就放同學們回去,建議慢跑散步調節心态。
就連同睡覺時間都提前不少,這段時間沈渝十二點出頭就可以上床休息。
這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沈渝接到了溫堯的電話,她接起就聽見他的聲音,“沈渝,睡了嗎?”
“收拾一下東西就準備睡了。”
沈渝以為這人是查崗,伸了個懶腰開始收拾書包。
“沒睡的話就下樓。”他聲音懶懶的,口吻很平常。
“下樓幹什麽?”沈渝動作停頓,他在樓下?
“你下來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催促道,“快下來。”
爸媽應該都睡了,沈渝輕手輕腳地開門下樓,小區裏的路燈都滅了,只有零星幾戶人家亮着燈。
以及漫天繁星和淺淺一輪彎月。
淩晨寂靜無聲,腳踏在樓梯上的動靜被放大,沈渝生怕驚動人,刻意放柔動作,等她到樓下就瞧見溫堯站在樓梯口。
他看了一眼手機又看向沈渝,“時間剛剛好。”
“生日快樂。”
他最喜歡的沈渝。
沈渝顯然懵了,最近忙于複習,她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的生日。
腳步緩慢地挪過去,她仰頭看着溫堯,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當然是趕來跟你說一聲最早的生日快樂了。”
五月初的夜裏還是偏涼的,沈渝只穿了短袖睡衣,被夜風一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頭發是披散着的,比起之前長了很多,她今晚洗了頭,淡淡的洗發水香清淡好聞。
溫堯靠近的時候就聞見容易讓他心猿意馬的味道,他伸手抱了下沈渝,在她脖子上套了一條項鏈。
微涼的硬物落到胸前,沈渝低頭去看,銀色的鏈條上墜着一個小小的方形盒子。
“生日禮物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個月之後,高考結束找我兌換。”溫堯嗅了嗅她身上的氣息,貪婪地不想放開。
沈渝捏着小盒子好奇地看着,似乎可以打開,“怎麽兌換?上次你還說考得好有獎勵,到現在都沒有,我不相信你了,溫小狗。”
“想要獎勵的話,現在就可以補給你。”他嘴角笑容意味不明,沈渝意識到自己進了他的坑。
她怎麽能不了解這個人的意有所指,擡手就準備捂嘴卻被他牽着背到身後。
輕柔的吻落下來,起初是微涼的,在觸碰之後互相點燃升溫,唇舌描摹糾纏,一寸寸攻城略池。
溫堯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布料似乎都要被燒灼,仿佛毫無存在感,相貼的皮膚起了火滅不掉。
等他松手的時候,注意到沈渝輕薄的睡衣凸起的兩點,視線動了動,晦暗不明的眼眸把危險加深。
沈渝意識到不對勁,雙手抱胸,沒穿內衣,外面的布料陷下去,把擠壓出的溝凸顯得更為清晰。
銀色的小盒子正好落在那一處,展露無形的引誘。
“冷,我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去。”沈渝轉身就跑,也不顧動靜了,蹭蹭蹭地上了樓。
留下身後的人一聲輕笑。
由于跑得太快,沈渝坐回書桌前還在喘着粗氣,等心跳漸漸恢複平穩,她拿起溫堯戴在她脖子上的項鏈研究着。
邊緣有個小的搭扣,打開後可以翻開,小盒子裏面夾了一個小小的鑰匙,是開什麽東西的嗎?
她很好奇,但溫堯又說高考後找他兌換,是兌換什麽,為什麽非得高考之後。
沈渝發消息問他,他仍舊神秘兮兮的,于是這個問題只好折磨沈渝到高考。
好在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集中在複習上,沒多久沈渝就不再執着于提前知曉答案。
如期而至的高考像懸在頭頂的鍘刀終于落下,真的來臨後緊張好像只是其次,完成了準備這麽久的考試,走出考場時有種如釋重負,連頭頂的天空都格外清晰高遠。
沈渝和溫堯是在本校考試,但他們的考場離得遠,一個在高一教學樓,一個在高三教學樓。
高一教學樓在最前面,沈渝先回臨時教室等溫堯。
班上同學陸續歸來,解放後的每個人聊着不同話題,沈渝低頭收拾着桌肚裏的東西。
大部分書本在這些天就已經帶回去,抽屜裏只剩今天下午複習用的化學資料,翻了很多遍卷邊的頁腳翹着,沈渝把它按平放進書包。
拉上拉鏈,似乎與這些時光作了一個終結。
盡管答案未知,但從未如此輕松。
溫堯回來得有些晚,他被一群人圍着,進教室後說了好幾句才脫身。
再也不用遮掩躲藏,他光明正大地坐到沈渝旁邊,“李銘磊組了個局,要不要一起去?”
想了想他又補一句,“作為家屬。”
天氣燥熱,這個點的陽光還未散,缤紛色彩從天邊蔓延過來,染紅沈渝的半邊臉。
“可以嗎?”沈渝不怎麽參加這些聚會,但今晚是一個特殊的時段,她想和溫堯一起度過。
“當然,等會兒跟我一起走。”他起身走回自己座位翻找一通,回來時往沈渝手心塞了一個硬物。
是他的手機。
“給家裏打個電話,今天晚點回去行不行?”
那群人太能鬧騰了,提前走又掃興,溫堯只好帶壞沈渝,何況今天是特殊情況,晚一點也是情有可原。
但溫堯沒有預料到意外狀況,不知道哪個兔崽子點了一打啤酒擺在了桌面上。
沈渝顯然是沒有受到上次醉酒的教訓,也拿了一瓶,她正準備打開就被溫堯攔住。
他的手壓着她的,一起按在易拉罐瓶口,溫堯神情嚴肅,“沈渝,你真記不得上次喝完酒之後幹的事了?”
“什麽事啊?”沈渝迷茫,他不是說她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嗎?
“那今晚我幫你回憶回憶。”他在想要是自己趁沈渝喝醉了把人吃幹抹淨了恐怕她也豪無所覺。
沈渝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莫非是溫堯顧忌她的面子沒好意思告訴她,“我喝醉了很難纏嗎?”
“嗯,差不多。”溫堯想了想當時她一臉好奇地趴在自己身上的求學模樣,只覺得一時氣血上湧。
他順勢拉過沈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最好別喝,不然我怕你大庭廣衆之下就把我扒光。”
“……”沈渝立馬把手抽走,決定不相信這個人說的話,再次伸向那瓶啤酒,然而在她得逞之前溫堯已經提前奪走了。
“不相信我?”溫堯把啤酒藏到桌下沈渝夠不到的地方,“看來下次我得錄個視頻當證據,不過不是今天,今天場合不允許。”
“那我喝什麽?”
溫堯擡手喊服務員,“白開水。”
真是鶴立雞群的選擇。
對于喝酒沈渝并不是必須,她只是想嘗個鮮,在菜一一上齊時,她有了更多的目标。
聚餐的大部分是同班同學,男生女生都有,何況身邊還有溫堯,沈渝不至于太拘謹。
新上的菜她不好意思第一個動筷,但有人會幫忙,溫堯總是能準确地分辨出沈渝想嘗試哪道菜,先一步夾到她碗裏。
溫堯的服務太過無微不至,沈渝這頓飯吃得還算不錯,以至于出門時都覺得有點撐。
附近有KTV,李銘磊提議下一場去唱歌,大家顯然興致正濃,一致同意。
溫堯和沈渝站在人群最後方,他低着頭小聲在沈渝耳邊說,“想去嗎,不想去我們就自己玩自己的。”
沈渝沒去過KTV,怕露怯但也好奇,“去吧,正好還沒聽過你唱歌。”
元旦晚會那天,他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唱歌挺好聽的,當時嘴硬,其實沈渝還是想聽的。
“行。”不想唱了還可以中途溜。
KTV裏各個包廂裏正唱得歡,走過時各種各樣的歌曲一股腦闖進耳朵。
進去後一群人圍着點歌臺,溫堯也去點了好幾首,有人起哄着讓溫堯和沈渝來一首合唱。
“怎麽樣,要嗎?”溫堯挑眉問沈渝意見。
“也可以。”
溫堯選了幾首适合合唱的曲目,讓沈渝挑一個,她看了一圈,最後手指點着其中一個。
“只對你有感覺。”
包廂裏光線調得偏暗,燈球閃爍着五顏六色的光點,從溫堯臉上飛速掠過,沈渝聽他念着歌名,心跳不由得加快。
溫堯給自己點的歌都是甜甜的小情歌,他嗓音清亮有磁性,唱歌時有種說不出的深情。
輪到他和沈渝的合唱時,溫堯把另一只話筒遞給沈渝,她捏着話筒不由得緊張。
好像這幾天考試的時候心跳都沒跳得這麽快過。
前奏過去,沈渝開口的瞬間下意識看向溫堯,恰好與他眼神對視。
嘴巴唱着歌詞,耳朵聽着伴奏,眼睛注視着他。
每個細胞都在訴說,只對他有感覺。
沈渝聽歌比較多,但不太會唱,能唱這一首屬實不易,後半場都是坐在座位裏看幾位麥霸輪流演唱。
旁邊的沙發陷了下去,溫堯擠到她旁邊,“想走嗎?”
“現在?”沈渝看了看唱得正嗨的李銘磊有點猶豫,其實她已經有點無聊,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嗯。”溫堯早看見她打了幾個哈欠,但又勉強睜着眼睛保持清醒,平時學到十二點也沒見她這麽瞌睡過。
“你假裝出去上廁所,在電梯口等我。”
“哦。”沈渝看了看自己和他的包。
“包交給我。”
沈渝這才放心出去,她進來的時候沒注意格局,走反了方向,等此路不通才發現不對,又慌裏慌張地跑回去,路過原包廂時還緊張地彎下腰生怕被發現。
好不容易找到電梯,溫堯已經在那裏了,眉心緊蹙着。
“我走錯了。”沈渝歉疚地看着他。
溫堯單肩背着兩個書包,一只手抓包帶,一只手伸出來牽住她,“沒想到你還是個小路癡啊,這麽點大地方也能走錯。”
“我逛逛,不行麽?”沈渝心虛地反駁,她只是一時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有些暈頭轉向,平時可沒有這樣。
“行啊,要我陪你逛不?”溫堯也不拆穿,只順着她的話講。
“不用,我逛完了。”沈渝拉着他進電梯,“我們接下來去哪?”
“不知道。”溫堯只想着帶沈渝出來,沒想到還能去哪,這一片離他家倒是挺近,但這麽早回去不是白白浪費?
不過也說不準,如果有別的事情幹,夜生活也會很豐富。
“有個地方還不錯,去不去?”心裏打定了新主意,他開始挖坑。
“去。”
獵物毫無懸念地跳進去。
沈渝看到溫堯家小區還驚奇,“是不是快到你家了?”
“是啊,不遠了。”
再往前走幾步,沈渝終于反應過來,溫堯說的地方就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