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硬的
硬的
沈渝第一次這樣把自己的童年剖析出來,那些血淋淋的醜陋過往她自己都不堪回首,卻又想溫堯與她承擔。
她還是自私的,想抓住一束光不放。
溫堯的手握緊又松開,最後用力地抱住了沈渝,“我不一樣。”
“嗯。”
他們不一樣,他們會有不同結局,她不能因為害怕失去就拒絕擁有。
不知道抱了多久,最後是沈渝推了推溫堯,“有酒嗎?”
“想喝?”溫堯一愣,“要借酒澆愁?”
沈渝點頭,她只喝過含酒精的飲料,此刻莫名想體會那種酒精的苦澀與刺激。
溫堯糾結了一下,想着難得放縱,應該沒有問題,“等着,我去拿。”
他拿的是果酒,不至于那麽烈,但他低估了果酒的後勁和沈渝的酒量。
幾杯下肚,沈渝的臉已經紅透,她窩在懶人沙發裏,抱着酒瓶發呆,“我今天是不是話很多?”
“我喜歡你話多一點。”溫堯坐在她對面的地毯上,他沒喝幾口倒沒什麽感覺,只是察覺沈渝已經有些微醺,說出很多她平時根本不會說的話和根本不會做的動作。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糟糕?”她歪了歪頭繼續問。
“不會,我們沈渝明明最優秀。”溫堯把酒瓶推遠一些,正準備繼續誇人,不料不太清醒的那人忽然撲了過來。
溫堯上身不穩,向後倒去,堪堪用手掌撐住地面,而面前,貼着軟綿綿的人。
他微微一低頭,瞥見領口下的雪色弧度,因為緊貼而被擠壓。
她只穿了他的舊睡衣……
溫堯呼吸一窒,節奏變得紊亂,他嗅到果酒香味濃郁,一下就被亂了心神。
他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想扶着她重新坐好,沈渝卻又往前幾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沒騙我?”
“沒有。”溫堯已經無暇思考說別的,她靠得太近,絲絲縷縷的情愫難以掌控,他擡手想把人推開一些,卻徒勞,嗓子幹澀地啓齒,“沈渝,你離我遠一點……”
也應該把如此,可是他又舍不得,貪戀着她的觸碰。
她眼裏有些失落,“你還說沒騙我。”
“真沒有。”溫堯表情無奈,吞咽時喉結上下攢動,呼吸着越發粘稠的空氣。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離你遠一點?”她又抱住他,仰着頭,親昵依賴地蹭一蹭他,“你不喜歡嗎?”
他嗓音微啞,“喜歡。”
沈渝擡頭笑了下,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喜歡。”
“嗯,我确實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但是沈渝,你醉了。”他摟着沈渝的腰,忽然見她皺了皺眉,不滿地開口。
“好硌人,不舒服。”
溫堯愣了一下,緊接着沈渝一臉認真地看向他,帶着好奇的探讨鑽研,“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還能是為什麽?
“因為你離我太近了。”他深呼吸幾口,嗓子着火一樣難受。
……
“那上次也是嗎?”沈渝聽得有些不明所以,好像非要弄出個究竟一般,“我離你近就會這樣嗎,那平時為什麽沒有呢?”
“沈渝,別折磨我了……”
“你很難受嗎?”她一臉茫然,非常認真道,“要我幫你嗎?”
此刻,溫堯徹底确認,沈渝就是醉了,連這種話都會說了。
沒醉的時候看見他這樣沒把人打一頓扔出去就不錯了。
“我有點好奇。”她發絲散着,有幾縷落在溫堯的衣服上。
“好奇什麽?”
“這個要怎麽幫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渝的表情太認真,仿佛只是在說某道題的解析般,倒顯得溫堯自己思想罪惡。
邪惡因子作祟,溫堯被這醉鬼撩撥得難受,索性順着她的話說,“想看嗎?”
“想。”
“想看就自己解開看。”
……
沈渝低着頭,正研究如何解開紐扣,牛仔褲材質偏硬,她一只手包着紗布,很不方便。
也可能是醉了,手上無力,指尖磨得有些紅都沒有解下來。
她有點急,溫堯索性伸過手去幫她。
所有好奇的都被解開,紐呈現在面前,清晰的,直白的。
心跳激烈,溫堯滿心滿眼都是沈渝的一舉一動,她的手放在他腰側,他順從地跟随她的動作,所有想法一覽無餘。
黑色發絲下臉頰是熟透的紅,不知是醉的,還是羞的。
他的膚色白淨粉嫩,血管紋路清晰盤踞,青澀但張揚。
沈渝認真地看着,看他臉上逐漸浮現的血色,不平穩的氣息。
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握上她的,緊緊地扣着,把她拉向他。
漂浮的,不真實的,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沈渝有點恍惚,懵懵地看着眼前的溫堯,“怎麽了?”
“沒什麽……”溫堯盯着沈渝。
沈渝眨着眼,帶一些迷茫,她的表情讓溫堯想起夏日成熟的甜蜜的桃子,咬一口,口腔滿是晶瑩的汁液,緩緩地流動過。
露水淌過,留下一道痕跡。
溫堯沒忍住,他湊過去吻她,輕柔又惡劣,他心裏忐忑,不安卻興奮地看着滿手的罪證,像是隐秘的犯罪,等待次日的處決。
而沈渝滿腦子都是他問的那句,“沈渝,禮尚往來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