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
“小姑娘,你如果是遇到了身體上的侵害,是可以選擇報警的,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采取非法的手段去傷害無辜。”老警察敏銳地從汪姝彤眼裏察覺出隐情。
對方只是淡淡地搖頭:“寡不敵衆,而且我根本拿不出證據來,他還有那麽多的幫兇,邢凱,徐導,我一個都鬥不過。”
邢凱莫名被提,張嘴就要申辯:“和我有什麽關系?我跟徐華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好嗎?”
邢凱回憶起汪姝口中的那一天,趙制片牽線說徐導準備出山拍一部女性視覺的大制作電影,影片中女性角色衆多,大家都有機會分一杯羹。
因為文梓灏的緣故,邢凱對徐華這個人沒有好感,可又覺得不失為一個打探消息的好機會,才決定去了。
聚會要求攜帶女伴,恰逢邢凱與姚曼書為了林牧的事情在冷戰,沒多想就帶了汪姝彤去赴宴,想着汪姝彤可以演的戲路也不算窄,說不定被徐華相中了演個什麽小角色,今晚也是大有收獲。
誰知那天的酒後勁太大,邢凱半路去上廁所,再回來根本找不到是哪個包廂,七拐八拐進了別人的包廂,被另一位生意夥伴撞上拉着閑聊了個把小時,再重新回去包廂的時候,一衆人都已經不在,只留下幾個人的手機放在沙發上。
邢凱也沒有多想,出門打了車回家,一身酒氣又被姚曼書罵了個狗血淋頭。
如果說是那天……
倒很能說得過去。
但是他的确冤枉啊:“你怎麽就會覺得這件事是我默許的呢?”
汪姝彤冷笑:“趙制片可是你的朋友!你不默許為什麽半路先走了?”
“學長,我那麽信任你,崇拜你,喜歡你,所以我不會去揭發你們,我只需要你對我負責,只要你願意娶我,這些事情我可以爛在肚子裏。”
“荒唐!”文梓灏受不了這樣肆意發展的劇情,替邢凱說話:“你要想告就去告吧,接下來我們會找狗仔每天25小時的盯着你,不可能再讓你有機可乘。而且,你接下來不會再有工作機會了,所以還是先想辦法謀生吧。”
汪姝彤眼淚婆娑但還是破口大罵:“文梓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徐華身邊的一條狗嗎?你們這些惡人,以後都會遭報應的!我呸!”
夜裏,躺在綿軟的床榻上,殷然耳邊依舊揮之不去汪姝彤在派出所罵文梓灏的那些狠話,她略顯擔憂,問:“你确定嗎,徐導的那些勾當,你完全沒有參與完全不知情嗎?”
文梓灏摸摸殷然的頭發:“他要是讓我參與,我不是早就拿到證據,送他進去蹲大牢了嗎?還用學越王勾踐在這裏卧薪嘗膽苦苦堅守嗎?”
也對,殷然稍稍挪了下腦袋的位置,去找一個舒服的靠在文梓灏肩膀的姿勢。
事情到後面,洛洛和殷然并未對汪姝彤再做刁難,道歉、賠償了醫藥費,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殷然同作為女生,雖知道對方不會領情但依然提醒:“女孩子在外面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受到侵害一定要采取法律手段,有沒有證據,警察查了才知道,況且現在科學發達,刑偵人才輩出,只要他做了虧心事就一定會被查出來。”
——
六月中旬,殷然和簡昭回學校參加畢業答辯,并拍攝畢業照。
殷然還記得簡昭之前提的宋錦枝會去參加他們那個綜藝的事兒,問她:“你确定宋錦枝還會去嗎?我怎麽都沒有看到相關的報到,她本人微博也始終沒有确認。”
簡昭心裏也沒有底:“大概是要等到收官的時候再來?畢竟這麽大的跨界咖,可能要留着到時候給觀衆們驚喜吧。”
殷然不抱希望,被簡昭拉着一塊兒去拍照,純黑色帶白邊的學士服配上純黑色的學士帽,穿在身上很像是《哈利波特》書裏的造型。
大合照拍完,大家三三倆倆挽着胳膊去校園裏拍照留念,殷然也挽着簡昭,還有另外兩個雖談不上親密但至少也朝夕相伴過許多日子的室友,各自理了理頭發,去草坪上找蔭蔽的地方。
臨近畢業,雅子的嚣張跋扈也明顯收斂許多,破天荒地把自己收到的追求者的花束分給了簡昭,簡昭嘴巴上說着不稀罕,笑容卻很難隐藏。
殷然抿唇有些失落,看着文梓灏發來的微信消息,說自己這邊晚上有個飯局,不能到學校來接她了,晚一點安排小林開車去接,先送她回沁雅居。
簡昭把花的位置往殷然那邊推,做手勢示意幫他們拍照的學弟可以抓拍,殷然勉強擠出來一個不算陽光的微笑,沖着攝像頭比耶。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簡昭第一個跳過來查看學弟拍照的水平,神情卻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變得驚喜。
殷然不信:“拍的很牛嗎?”
簡昭表情十分浮誇:“何止是牛呀,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殷然不信,也走過去看。
畫面裏四個女孩心和不和先不論,反正根據表情來看面上是非常友好的□□,平日裏最嚣張跋扈的雅子反而笑得最甜,手裏抱着一束向日葵花,還真有些明日驕陽的那個意思。
殷然個子略高,站在中間的位置,和簡昭挽着胳膊。
而殷然身後的不遠處,那棵樹後面的人影……
文梓灏可真是個老狐貍,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手段屢試不爽。
“不是說晚上有飯局嗎?”殷然鼓起腮幫子,故作傲嬌。
文梓灏從殷然手裏接過來拍照的手機,跟一旁已經酸到不行的學弟打招呼,說:“你去那邊幫其他同學吧,這裏就交給我來吧。”
說着朝人家小學弟露出禮貌卻疏離的不明寓意的笑容。
簡昭還沒有見識過文梓灏的拍照技術,對此有些存疑,湊上來問他:“文導,你确定你的拍照技術過關?不會最後畫面裏只有你們家殷然自己吧?別不拿我們當人哦。”
殷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替文梓灏正名:“拍照這一塊,文大導演真的比有些攝影師還會拍,之前在三亞對他的質疑已經被狠狠打過臉,建議你收回剛才提出的質疑。”
簡昭鞠躬道歉:“恕我眼界窄了。”
文梓灏卻沒有第一時間準備好給他們拍照,拿着手機又回到剛才藏匿的那顆大樹後面,憑空變出來一大束滿天星。
簡昭立馬也酸了:“我看啊,要不然畢業典禮直接現場改成你倆戀愛party吧,這樣,文導您現在把手機給我,我來給你們拍,您看如何?”
文梓灏什麽場面沒有見過,定然不會因為這兩句起哄有什麽情緒,把花遞給殷然,拍拍她的發頂,建議她:“你笑的時候可以稍微低一點頭去看着花,別一臉怨氣的,剛才那張你可沒人家簡昭上鏡。”
簡昭被誇了,頓時也心情放晴,不再開他們兩個人的玩笑。
回去的路上,文梓灏從前座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紙皮袋子,遞給殷然:“畢業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原木色的牛皮紙袋,殷然從裏面拿出來一個透明盒子裝着的方形蠟燭,乳白色的,盒子上還專門寫了“畢業快樂”四個大字。
殷然很喜歡這個禮物,可嘴上還是開他玩笑:“文導現在都這麽摳門了嗎?我以為怎麽也要送個項鏈包包什麽的?你這玩意兒買來多少錢?不會是淘寶上面随便下單的吧?”
文梓灏知道她不是發自內心這麽想的,順着她的玩笑往下說:“随手買的,是你喜歡的茉莉花香,之前在林牧他們家養傷的那幾天,見你房裏有個融燭燈,就猜到你會喜歡這個禮物。”
殷然點頭:“算你還有一點了解本小姐。”
“這可不是普通的香薰蠟燭,它是有安神助眠功效的,你可以晚上點了試一試?”文梓灏有些自豪于自己送的這個禮物,好一陣安利。
殷然不為所動:“等拍完後面兩場戲,我這個角色就殺青了,到時候回小姨家住兩天,試試看有沒有你說的這麽神,倒也不急于這一時吧。”
文梓灏放棄多餘的口舌,去讓小林把車載音樂開起來。
還是殷然喜歡的那個歌單,多了兩首沒在這輛車上聽過的新歌。
“這是宋錦枝的歌诶?”殷然兩眼放光。
“聽了一下她這張專輯,覺得這兩首你應該會很喜歡。”文梓灏故作随意,心裏卻沾沾自喜。
殷然不戳穿老男人的心機,嘟囔:“她的歌我都蠻喜歡的。”
文梓灏還是一慣的會讨女人歡心,無論真心還是假意,做出來的表面功夫總是能叫人信服。多年前在電視訪談節目裏看到文梓灏和陸琳馨分享戀愛日常,陸琳馨曾炫耀過文梓灏在情人節的時候送給她一臺老式唱片機,後來他沒去到一個城市或者國家出差,就會給她帶回來一張黑膠唱片,長篇又剛好融合了所在地的專屬特色,賦予它獨一無二的意義。
那時候殷然就捂嘴驚呼,究竟是什麽樣的戀愛天才,才會在第一次談戀愛的時候就這麽會送女孩子禮物,讓人不得不羨慕起陸琳馨這個人來。
想必,戀商這個東西,也會遺傳。
好在時過境遷,殷然現在不需要再羨慕任何人,現在的她已經是千年的修行終于得道成仙,她就這麽坐在這裏,什麽也不需要做,文梓灏就會毫不猶豫地愛她寵她。
或許這就是被偏愛的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