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1
番1
過了好久了,但也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沒那麽深刻,也不會忘記。
從幼兒園到二年級算是比較和諧的,大概從三年級開始吧,有什麽東西就開始慢慢進入生活,然後成為習慣。
挺小一鎮子,信息算的上落後。唯一算得上先進的還是幾年後,郵局旁邊開的一家tb網店。
在三年級吧,班上轉來一女生,簡稱她YU吧。性格算不上讨喜。記不太清了,當時沒什麽人和她玩,有個挺兇的男生K經常欺負她。
YU脾氣也暴躁,上去和男生K打,卻時常處在下風。
可能是從這裏開始“它”進入了我的生活。
三年級新進的一種零食盲盒,很受歡迎。也給我帶來了一段羞.恥的記憶。
數學課上,成績挺好的一位女同學丢了一支筆芯。因為我們一周一換座位的緣故,我坐在了她之前的位置上。
有男生二話不說翻我的文具盒,翻到了一支一模一樣的筆芯。就開始說是我偷的。
數學老師也過來了,他扯着我的耳朵把我從座位上拽出來,當着全班的面質問是不是我偷的。
在以前的潛意識裏,偷東西真的是很嚴重的事情。
我說不是我偷的,是我自己的。
老師好像沒信,成績挺好的那位女同學也沒說什麽。事後事情也就這樣了。
那一段時間經常有人說我偷東西,偷了一支筆芯。明明當事人都沒有說那就是她的。
之後我就沒用過那支筆芯了,其實那支筆芯是我從零食盲盒裏開出來的。當時特別開心,也一直沒舍得用。
四年級合班了,班上多了好些人。我當時一直坐在最後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我的同桌男生B是我最讨厭的人。
說起來蠻好笑的,半夜第一次為男生哭(男生B),竟然是因為經常被欺負。
我和斜前桌的男生N,成為了男生B最喜歡欺負的對象。
男生B趁着男生N上講臺寫題的空檔,偷偷把N的三角尺塞進我的書包,我還不知道。
N找不到尺,B戲弄了他好久。最後B說在我書包裏,我很驚訝。奇怪的是翻書包的時候尺不見了。
然後B說是我拿的,我和B就一直在講前因後果,N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N是怯懦的,我也是。
一次數學課,還是那個老師。可能他一直對我有偏見。當時他在講臺上講着什麽知識點,我當時在拿筆拼命的記錄。
他就以為我在畫畫,批評我,雖然沒有點名字,卻指到了座位。我擡頭看全班,沒有一個人做筆記,只有我。可能我真的比較蠢,我認為這些東西應該寫下來,而不是只要聽着就好。
還是數學課,有男生把紙揉成一團點火開始燒,丢到我桌位邊。冒出的煙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力,他走過來問我是誰丢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我一直在聽課。最後老師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五年級,男生N受不了經常被欺負的日子,他轉學了。女生YU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成為了欺負人的那一個。
YU把我的水倒掉,我們打了一架,我輸了。也許是因為體型的原因,她偏胖,我瘦小,但這些都是次要的。
我和經常YU會有矛盾,我不喜歡她,她卻在和我吵了一架後的第二天還會嘻嘻哈哈主動來找我聊天。
班上的男生H因為以前偷過錢,也經常遭到強勢男生的欺負,但H也是欺負弱小的人。
有一次H在我水裏加了什麽東西,我喝着感覺水酸酸的,他就在那裏笑。真慶幸自己沒被毒死,至今都不知道他加的是什麽。
還是五年級,有個叫C的男生說喜歡我,還給我寫了情書,弄得我特別慌張。
那時剛好是情窦初開的年紀。
我不喜歡C,也拒絕了。
但那個挺兇的男生K熱鬧沒看夠,便和他的兄弟一起開始起哄。
在課間他們把我和C堵在教室裏,全班人都在,一個班都在看熱鬧。
男生沒有拽我,他們讓女生拉着我不讓我走。K把C踢到我面前,他們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我被包在中間,好多人都在笑在拍手,當時特別的無助和害怕。有一個好成績的女生見我哭了,就說算了吧。人群也才散去。
其實這件事一開始班主任是知道的,但沒管。
自那之後事情淡了,最多當句玩笑話提起。
年少時期萌發的感情,可能得不到回應,但也不應該被嘲弄。
它是純粹的。
還是五年級啊,有一位女生扯走了我的發圈,把它拿在手上。說什麽都不肯還給我,我追着她走了一整個學校,當時感覺自己特別的丢臉。
還有,前一秒男生B還在和另一位女同學談笑,後一秒就會走過來給我一巴掌。值得慶幸,B後來轉走了,搶我發圈的女生也轉走了。
六年級到初二。
男生P喜歡欺負人。他不讓我把書放在桌子上,放一次就敲我的頭。他讓一個女生給他寫作業,女生不寫,他就拿椅子打她。他很暴力。
我們經常會給那些比較暴力的男生洗碗,還要負責擡班裏的水。
有一個男生特別喜歡欺負一個女生,扯她的頭發打,撂下狠話說見一次打一次。
YU被女生孤立,因為她不讨喜的性格。男生K也經常看不起YU,兩個人時常發生争執。
某天晚上,女生YU敲響了我們宿舍的大門。宿舍裏的人都很驚訝,都表示不歡迎她。
YU說她又不是來找你們的,她是來找我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和YU的關系變的還不錯。可能我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吧。
YU說她家裏有好多小孩,她父母重男輕女不愛她………
說到男生H,我只知道他現在過的還不錯,有車有房有媳婦有孩子,還有了一份體面穩定的工作。
H欺負過我的一個朋友,扯着她的頭發從一樓拖到二樓,拿着一個鐵制的飯盒敲她的頭。
初中的某個夜晚,我可能惹了一個男生生氣了。晚自習課後他叫了他一個兄弟一起來打我,二對一,我輸了,他也贏得不光彩。
我餘光瞥見我的朋友們站在樓道,沒一個上前幫忙,我看到有誰在笑。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就不說了。
初中畢業,到了高中。我了解到了一個新的詞語叫:校園欺淩。
原來自己在校園欺淩中不知不覺中過了好多年。
但和其他人對比之下,我幸運的多。
———舒湘奇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