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秦都到渭城的火車上。
豪華的包間裏面,沈靜怡一邊喝着牛奶一邊翻看着最近幾天的報紙。報紙上大篇幅的報道泸州被已經徹底被尹俊安攻下,他還像是在向楚木延調戲一般的把原先的司令暴曬在城牆門前。
她翻了翻報紙,擡眼望了望坐在對面正教楚顧拿毛筆寫字的楚木延。幾日來秦都這邊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動蕩,但還是透着隐隐的不安。
他卻毫無波動,好像壓根不在意這件事兒似的每天都來怡秋別院看她和楚顧。
自從楚木延對她表明了心意,他就不讓她離開怡秋別院了。沈靜怡不想讓張敏擔心,幾次和楚木延靜心談論此事。楚木延卻一一回絕了她,還派人将張敏接到了距離市中心不遠的一處地方住着,找了看護和阿姨陪着。
沈靜怡對他擅作主張的霸道安排有些不滿,幾乎不再與他說話。
他這幅任意妄為的姿态或許是被她融化掉了,只能答應她,三個月以後,如果她還是打算離開,那他絕不攔着。
張敏的身子不好,楚木延是知道的,想必他也不會虧待了她。在這裏她每天都陪着楚顧,倒是和他關系親近了不少。
沈靜怡盯着楚顧肉乎乎的小手幾乎拿不住毛筆,一副小大人的斂着眉,小腦袋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楚木延握住他的小胖手在宣紙上寫下他的名字,字跡龍飛鳳舞,蒼勁有力。沈靜怡記得楚木延對自己說過他很小就出來打仗了,也不知道怎麽會寫的這樣一手好字。
這個畫面看着出奇的美好,儒雅俊逸的男子低頭凝視着自己唯一的小兒子,眼裏慢慢的愛。沈靜怡不禁想,如果楚木延不是出生在世家,而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那他一定會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或許是沈靜怡看的出了神,目光太直接,手裏的報紙很久都沒在翻動一頁。
楚顧很敏感的發現了她這股灼熱的視線,不怎麽高興的扭頭看去,就發現她正直愣愣的盯着楚木延瞧,一臉沉迷在他父親的好樣貌之中。
楚顧撇撇嘴,擡頭小聲對楚木延說,“爹爹,沈老師怎麽看着你發呆啊?”
楚木延一汪深潭的俊眸一瞟,沈靜怡的這幅樣子自然也逃不掉,準确無誤的落入他的眼中。他嘴角勾起一個微笑,沒有回答楚顧,而是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別分心繼續練習。
此時的宣紙上,已經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他眼帶笑意的轉過身,長腿一邁,走到沈靜怡面前,忽的俯身靠近。
沈靜怡被他的突然襲擊弄得一愣,手裏拿着的牛奶差點撒了出來,只聽他似笑非笑的朝她開口,“剛剛楚顧問我,沈老師為什麽在看着我發呆?你說,我該怎麽給他解釋?”
沈靜怡被他說的臉色一紅,立刻否認,“我沒看你,我是在看楚顧寫字呢。你別自作多情。”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減,“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麽看我們?”
沈靜怡才不會被他糊弄住,拿起牛奶又喝了一口,瞥了楚顧一眼,發現他很聽楚木延的話,乖乖趴在桌子上練習着,“我說了沒看你。對了,看你寫字挺好看的,你上次不是說你十五歲就出來帶兵打仗了嗎?怎麽還有時間練字?”
楚木延笑,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我說的話,你都還記着呢?”
沈靜怡無奈的白了他一眼,最近在一起生活久了,也沒一開始那麽拘束。
楚木延倒是絲毫沒有在意,反而更加靠近她的臉,“還有,你沒看我,倒是看出來我字寫的好看了?”
沈靜怡咬了咬唇,實在無語。只能有喝了一大口牛奶,這次喝的太急,牛奶在唇上還挂着一抹白。
她渾然不知,美眸也不看他。
楚木延喉結滾動,幾乎沒動腦子就擡手伸了過去想要幫她擦拭掉。她卻像是受了驚似的,後退着身子,“你要幹嘛?”
楚木延看她反應這麽強烈,忍不住笑了,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嘴上有牛奶。”
她哦了一聲,有牛奶舔掉不就完了。還用的着拿手蹭?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卻完美的避開了紅唇上的那點點牛奶。
這動作惹的楚木延原本淡定的眸子驟然一沉,眼神也變得熱烈了幾分,就在他極力控制自己不去碰她的時候,她竟然仰頭問他,“還有嗎?”
她一臉天真無害的看着他,卻不知道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一言不發,黑沉沉的瞳仁猶如一汪深潭,沈靜怡心裏有些沒底,準備擡手去擦,卻被他一把拽住手。接着,他低沉悅耳的嗓音響起,“有,要我幫忙嗎?”
心被他的話撥弄了一下,眼神一瞥,剛剛還努力認真學習的小家夥,現在正扭頭一臉認真的觀察着他們倆的一舉一動。沈靜怡屏氣凝神,猛的一推,“不用……不用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