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硝和霍馳的身份
第45章 顧硝和霍馳的身份
地圖上顯示全是殡葬品的那條街隔壁就有條小路,和他們酒吧後面那條差不多,樓房之間的間隔,就是沒有門,要麽牆要麽窗。
牆壁下方是綠化帶,中間鋪着幹幹淨淨的磚,一看就常有人走。
這也不奇怪,這條路和殡葬街相鄰,一樣的方向一樣的長短,換做是他也是寧可繞遠路也不走隔壁。
任務完成,心情愉悅,于征北的腳步相當輕快,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說是耳邊,是因為這聲音緊貼右耳響的。
于征北正走到三棟樓的對角處,他下意識往右側看去,一道黑影猛地從角落竄出,于征北就看到個大花臉,後腦勺緊跟着就磕到了牆上。
咚的一聲,眼睛立馬就花了。
冰絲手套的細膩觸感緊貼頸項,一再收緊的力道讓于征北的下颚上擡嘴巴微微張開。
不過分秒,他就讓人摁到了牆上。
背後的書包跟秤砣一樣死死墜着,于征北個子又矮,這姿勢他胳膊沒辦法完全擡起來,除了面前的手臂,其他地方他都碰不到。
推不開,也抓不到。
“誰讓你來的?”
來人是個大塊頭,又高又胖力氣也大,于征北讓他掐的滿臉通紅,額角明顯凸出了幾道青筋,他喘不過氣,只能勉強發出點聲音,“你說……什麽……”
後腦勺的疼勁兒還在,窒息讓他的視野愈發模糊,對方就在他眼前,于征北也還是費了半天勁才把人看清。
對方一身純黑衛衣,帽子上的抽帶系的很緊,露出不過手掌大的臉譜面具。
別說模樣,連他的五官在哪兒于征北都看不出來。
“我問你,是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牙切齒的又問了次,随之而來的是頸間的壓力更大,于征北在地上蹬了兩下,血絲蛛網一樣在白眼球上蔓延。
“我……我……”于征北的舌頭都被掐的伸了出來,他掰不開對方的手也沒辦法從牆上借力,于是他晃着腦袋,眼睛拼命往書包上看,“那……在那……”
“什麽?”那人不清楚于征北要表達什麽,就将手松開了點。
于征北趁機趕緊吸了幾口氣,然後飛快道,“在書包裏,我不認識,他給我錢讓我幫他買東西……”
那人竄出來的一瞬間于征北就猜到了他的來意,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為了些冥幣要置他于死地。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或者是恐吓,于征北能真切的感覺到對方的殺意。
他想弄死他。
所以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他得逃,必須得趕緊想辦法逃開或者求救。
于征北背着手往書包上摸,“他給我留了電話,還有名片,就在這兒,你別掐我我拿給你……”
對方的視線落在了于征北的手上。
于征北艱難的從裏面掏出個東西遞了過來,“你看哥,我就是想賺點零花錢,我……”
那人伸手來接,于征北看準時機照着褲裆就頂了下。
身高的差距讓他夠不着對方上身,但下面全暴露在于征北的攻擊範圍內,特別是腿,為了掐于征北那人的腿是分開的。
所以于征北這一膝蓋從大腿直接頂到了裆中央。
對方悶哼一聲身子一趔趄,但他沒撒手。
于征北愣了下,剛才那頂的一下……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不等他反應過來,脖子上的手驟然一緊,于征北直接被提到了半空。
對方徹底被他激怒,也不再問于征北的目的,從兜裏掏出把刀就往于征北身上捅。
于征北的瞳孔驟縮。
書包裏的仆役突然飛出,符咒般附到對方額前,緊跟着一團藍火炸開。
于征北摔到地上,那人後退着撞上對面的牆壁。
“跑!”巷子那頭,另一個小紙人沖于征北喊,“霍大爺馬上就到,往我後面跑!”
于征北捂着脖子,踉踉跄跄的沖向小紙人。
小姑娘在半空虛虛一晃,擋到了于征北後面。
藍火散盡,并沒給對方帶來任何傷害,那人晃晃腦袋,面具下的嘴唇明顯咧開了,能看到他緊咬的牙齒。
他甩甩手上的刀,直奔于征北而去。
仆役飛到他面前,并沒有攻擊,而是繞着他腦袋來回飛,像一只礙事的蒼蠅。
那人急了,連連揮刀,小紙人十分靈活,每次都輕巧躲開并又很快纏上來。
吼叫聲在背後不停回蕩,于征北不敢回頭也沒功夫回頭,除了逃命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在距離巷口不到三四米的時候,後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人的吼叫及仆役發出的飒飒聲。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于征北的脊背發涼,這感覺,就像野獸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于征北發瘋似的往出跑,這時背後傳來破風聲,背上的書包一沉,冥幣洋洋灑灑的飄了出來。
對方這一刀沒紮對地方,他把手一抽,對着于征北的脖子又是一刀。
就在刀尖幾乎碰到于征北帶着手印的脖頸時,霍馳把于征北往懷裏一帶,倆手摁着他肩膀騰身而起,雙腳重重踹在了對方身上。
那人悶哼一聲後退着摔到了地上。
霍馳落地,将快要摔了的于征北扶穩。
刀劃開了書包紮在了裏面的冥幣上,沒穿透,也就沒傷到于征北。
确定他沒事霍馳就放心了。
“站好。”霍馳捏着拳頭向對方走去。
那人一見打不過,扭頭就跑,霍馳要追,但跑了幾步他就停住了。
他能追得上,但放于征北一個在這兒太不安全,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人家有多少人,他的仆役現在還沒了。
窮寇莫追,不明智。
霍馳看着那巨大的身體靈活的消失在巷子中央,皺着眉頭回到于征北邊上,“其他地方受傷了麽?”
于征北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連嘴唇都是白的,他搖搖頭,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霍馳扶着他下巴看了看被掐過的地方,那裏已經淤青了,依稀能看出手的形狀。眼球也有些充血,眼底還有小紅點,對方這架勢,就是奔着要他的命來的。
“抱歉,我的疏忽。”霍馳說。
于征北趕緊擺手,這種事情誰能料想的到,他就是來買點冥幣而已,就算對方知道他們要查他,為了點錢也不至于要人命啊。
霍馳想不到,連他這個當事人當時都沒往那方面想。
有人為錢死,但那都是真錢,他這個……
冥幣。
于征北苦笑。
想到這他頓了下,霍馳剛和他要找的人都面對面了……
他要是不在這兒估計霍馳就能把人給抓住了。
于征北憂心忡忡的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
這事情不簡單,打草驚蛇了,抓到了還好,沒抓到的話……
怕不是得越來越複雜。
“沒事,遲早還能逮着。”霍馳知道于征北在想什麽,他把書包扒下來挂到自己肩上,拉着于征北的胳膊讓他勾住自己脖子,“能走麽?要麽我抱你吧。”
于征北趕緊搖頭,比剛才搖的頻率快多了,這一用力過猛脖子就疼了,于征北嘶了聲改用手擺。
霍馳看着臉旁邊雨刷器一樣晃動的小手,要不是情況不對他真能讓于征北給逗樂了,不過就抱一下至于拒絕的這麽徹底麽。
但現在霍叔叔真沒這個心情。
在于征北遇襲的瞬間仆役就通知了他,好在醫院的停車場離這裏不遠,他開車過來沒用多久,可也就是這麽幾分鐘……
于征北差點出事。
他大意了。
霍馳把于征北扶到還沒關門的車上,一上車于征北就傻眼了。
滿地的錢啊……
昨兒拿回來的手提包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從座位到地上全是錢,霍馳看都沒看,也沒把手提包系上,帶着一堆錢就扔後面了。
現在好,整個車裏都是錢,他屁股底下也是。
于征北:“……”
這可是人見人愛的錢啊,你這麽做你考慮過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它們的感受了麽?
他這車除了顧硝沒人坐,所以連水都沒準備,霍馳從後面翻出落在車裏不知道多久的薄棉襖扔到了于征北身上,把腳下的錢撿起來同樣往後面一扔,“睡會兒,什麽都別想,有事情醒了再說。”
于征北看着那些錢将外套拉到身上,哪給他想的功夫,腦袋一沾到椅子人就昏睡過去了。
……
“醒了?”
于征北剛一動,床邊的人就看了過來,于征北以為他回到事務所了,但周遭清一色的白,上方還懸挂着個點滴瓶子,“怎麽來醫院了?”
“你都那樣了能不來麽。”顧硝放下手裏的東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輕微腦震蕩了。”
“啊,有那麽誇張麽?”他都不記得他碰到腦袋了,當時太亂了,那人突然沖出來,他連是什麽都沒看清就上牆了。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
“不暈麽,或者惡心什麽的?”
“暫時還沒。”于征北坐了起來,“現在一切正常,沒感覺一點不對勁。”
“有什麽記得跟我說……霍大爺忙去了。”于征北雖然沒問,但眼睛一直往屋裏掃,顧硝知道他在找什麽,就好心解答了他的疑惑。
“啊?”
“剛才走的,一會兒就能回來。”後面的問題同樣不等于征北問,顧硝非常主動道,“檢查什麽的都是他帶你做的,我來的時候你已經趴這兒了,沒幫上忙。”
“完全不知道……”于征北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睡的太沉了。”
“驚吓過度又磕了頭,正常,不過你可把霍大爺給吓壞了。”
“啊?”
“聽說是下車的時候一直叫不醒你,就一路抱着沖進了急診室,醫護人員以為你生命垂危了呢,結果一看就是昏過去了而已。”顧硝說的誇張了點,霍馳是挺急的,但不至于搞的人仰馬翻,他就是沉着張臉,那過分嚴肅的表情把小護士吓着了。後面那句沒水分,醫生以為多嚴重,檢查完了也就仗着人家有素質,要麽就得罵人了,“然後就抱着你做各種檢查,從頭到尾的抱着,抱着去挂號,抱着去交錢,又抱着去拍片子抱着去給醫生看。”
“辛苦霍哥了。”于征北感激的說,“我挺沉呢,還抱了這麽長時間,太不好意思了,等他回來我得和他好好道謝。”
顧硝:“???”
他刻意強調了那個抱字,他也故意每句話都說。
可于征北的關注點在哪兒?
不是霍馳一路抱着他不撒手麽?
不是霍馳急的把醫護人員都弄不樂意了麽?
于征北要是個姑娘還好,重點是他是個男的,他不覺得被霍馳抱來抱去很奇怪麽?
難道他不應該沉默一會兒深思一下然後發覺點什麽麽?
顧硝:“???”
磕這一下磕傻了麽……
他很想伸手去摸摸于征北的腦門,是不是還發燒呢啊?
還要跟霍馳好好道謝。
他想象了一下于征北一本正經的跟霍馳說,謝謝你霍哥抱着我檢查的畫面……
顧硝猛地咳了聲,算了這事兒還是不能讓霍馳知道,因為大部分內容都是他杜撰的,霍馳就抱着于征北拍了個片兒,其他的都在移動病床上解決的。
不過霍馳擔心他倒是真的。
顧硝正在所裏幹活呢,就讓霍馳一個電話給叫出來了,說讓他出外勤。
顧硝以為他在報複上次的事情,他什麽時候出過外勤,後來才知道是于征北出事兒了。
不嚴重,磕了一下,不過霍馳怕他臨時出去于征北沒人照顧,就讓顧硝過來了。
“你不用跟他道謝了,你霍哥給你帶出來,沒照顧好他很內疚了,你再道謝反倒像打他臉一樣,倒是應該跟你顧哥道道謝,我幹了這麽久還第一次出外勤呢。”
“啊?”
“啊什麽啊啊,從醒了就一直啊來啊去的,你是尖叫雞嗎?”見他那傻不愣的表情顧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然後晃晃手裏的手機說,“你知道你顧哥多忙吧?”
“我知道……”那一屋子的鬼都是來找顧硝記錄的。
“所以呢,這時間我應該坐在我的辦公桌前奮筆疾書,但我卻在醫院裏看着你。”說完他指了指于征北背後的牆,“你霍哥還非常體貼的給我在隔壁病房開了間房,你什麽時候出院,我什麽時候退房。”
于征北:“……”
“是不是挺好奇的?又不是酒店,病房還能随便開?”顧硝樂了,然後用一副你還年輕的表情對于征北說,“在你霍哥那,就沒有做不了的事兒。”
于征北:“……”
“你霍哥回來了,我就過去辦我的公,他不在,我就負責陪你。小于同學,等你死了之後這事兒夠你在下面吹一輩子牛`逼`的了,曾經有倆公務員,老巢都不管了過來守着你照顧你,還把工作帶出來到外面做,而你得的卻是不太嚴重的病。”于征北傷的不算輕,但也沒重到得讓他倆這麽幹。
于征北:“……”
“你那個表情是什麽意思啊?不相信啊?”
“不是……”于征北咽了口唾沫說,“顧哥你們都這麽說話麽?”
“怎麽說話?”
“等……死了之後怎麽怎麽樣……”霍馳上次也和他說過。
顧硝愣了下,噗嗤一聲樂了,“哎,你都是編外人員了怎麽還講究這個啊,再說了,咒一咒十年少嘛。”
于征北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他并不想研究他死後的世界,也不想沒事兒總收到這倆公務員誠摯的祝福。
真的,祝你早死這個感覺……聽起來太操`蛋了。
點滴正好吊完了,護士的出現打斷了這個生與死的話題,她給于征北拔了針,詢問之後告訴他好好休息,沒什麽事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護士來去匆匆,在屋裏沒多逗留一分鐘也沒多說一句話。
顧硝對着關上的門咧了下嘴。
于征北沖着顧硝點頭,表示他明白顧硝是什麽意思。
“你……”顧硝想問你真明白了麽?護士沉着張臉不是因為霍馳的表現太誇張,而是人家給于征北檢查紮針什麽的時候,霍大爺就跟黑鐵雕塑似的,站在後面瞪着人家。但顧硝沒說,霍大爺的事兒,他說太多不好,适當的推波助瀾就行了,萬一弄巧成拙……他可得罪不起霍馳,“你要不要再歇會兒。”
“好。”可能真是因為磕了頭,他坐這一會兒就又開始犯困了,顧硝一說于征北就趴下了,“那我再睡一小會,顧哥你要累了也休息下。”
顧硝看了眼于征北隔壁的床,心想着傻小子你忘了你霍哥給我另外開了個單間麽,“睡你的,我幹活,沒空歇着。”
“那你忙,我不打擾了。”于征北說着就轉了個身,他這眼睛剛閉上,突然又睜開了,“顧哥……你,在工作?”
“嗯。”顧硝對着手機說,“怎麽了?”
“可是……這裏不是事務所。”顧硝的工作性質不是給陰魂登記麽,陰魂不能離開事務所,他這活兒怎麽幹啊?
“哦,我把它們帶出來了。”
于征北:“……”
顧硝比劃了個長方形,然後道,“這間和隔壁間的病房,它們活動的範圍。”
于征北:“……”
“特殊情況,這我還讓我領導批了呢,所以小于你真得感謝我啊。”顧硝再一擡頭,于征北已經縮進被子裏了,只留雙眼睛在外面,顧硝愣了下,“怎麽,還怕呢。”
“是……有點。”
“我以為你霍哥給你梳理好情緒了呢。”顧硝把手機摁滅了,雙腿交疊看向于征北,“不開玩笑的說,你霍哥對你真挺好的。”
“啊……”
“我們剛幹這個的時候,都是這麽吓過來的。”
“你們也被吓過?”
“這話問的,”顧硝樂道,“你覺得下面會用童工麽?”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他潛意識裏覺得他們就是幹這個的,沒有所謂的開始。現在顧硝一說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只是普通人,和所有人一樣出生成長,然後在時間的某個節點,碰上了改變他們一生的事,“我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幹上這個工作的啊?”
“這個啊……我不知道他,我比霍馳晚幾天,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事務所了。”顧硝說,“說點中二的話,我們呢,就是被下邊兒選中的人。”
顧硝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乃至語氣都沒有任何變化,但于征北卻從裏面聽到了幾分感慨。
“下面選人是有它們的規矩的,方方面面都要調查,符合了才有資格,這些東西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不過有一點,也算是硬性規定,那就是……被選上的人,盡可能的無牽無挂。”
“無牽無挂?”
“就跟你們昨天還願的陰魂一樣,”不等于征北猜測,顧硝就道,“沒有父母親屬。”
“啊?”于征北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跟霍馳都是孤兒。”
于征北:“……”
“具體是怎麽沒有家庭的,太小了,沒記憶,也不會有人跟我們說這些,不過運氣不錯的是,被福利院收養了,要不然可能早就投胎去了。”父母是否還在,他們是被遺棄的還是幼時被人販子偷跑了找不到家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和霍馳都沒有家,他們在不同的福利院長大,最後被陰間選中,成為了另類的公務員。
命運差不多,所以他和霍馳,是同事更像是家人,也因為從小缺失了該有的感情,顧硝就格外的疼媳婦兒。
他和霍馳的性格不像,但在這方面……霍馳多多少少也會受到些影響吧。
當然,這個以前他不好判斷,自從于征北出現了,顧硝就有答案了。
霍馳和他差不了多少。
妻奴來着。
奴并快樂着。
顧硝的這個問題對于征北來說都蓋過了身體不适,如同五雷轟頂讓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們的權限太大,橫貫兩界,人的七情六欲會影響很多事情,所以公務員盡可能都是沒有這些羁絆的。”見于征北一臉凝重,顧硝知道他這話題沉重了,孤兒什麽的他早都不以為意了,也沒想過要去找他的父母,命該如此,他和霍馳早就看透徹了,但聽在別人耳朵裏就跟天塌地陷似的,“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兒。”
“啊?”于征北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回過神來,眼睛慢了半拍才對上顧硝。
“你知道我們的上崗條件了,那你猜猜,我們怎麽退休,或者說,達到什麽樣的條件就可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