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意
第16章 得意
碧珠将楚虞的要求告訴了沈鴻,也不知他是怎麽拿到沈翀的發絲,等他來見楚虞時,左眼黑了一圈,身子也發顫。
他将用紅繩綁着的發絲丢給楚虞,并咬牙切齒地丢下一句話:以後別再讓我做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差點被….....
他欲言又止,面色羞憤地離去。
“二公子好像受了不少委屈呢….....”
楚虞聳肩,毫不擔心:“沒事,他皮糙肉厚,受得了,你別擔心他了,快去把他們的發絲送給天師做法,早些破解那狐貍精的妖術。”
碧珠得令後揣着兩人發絲,便馬不停蹄地出了門。
楚虞則一改往日的郁郁不得志,瞬間容光煥發,像只驕傲的孔雀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向竹清軒,準備高高在上地奚落一番,好好出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此時陽光明媚,蝶舞飛飛,亦如楚虞的心情。
她挺着身板,嚣張地走入院子,不等下人通報便兀自推開孟元明的房門,正好與書桌前的他四目相對。
孟元明正拿着一卷書研讀,見到楚虞到來,半是詫異半是頭疼地望着她,隐隐約約地害怕她又要做什麽幺蛾子,上次抹黑剪了自己頭發的事還沒和她算呢。
難不成她還沒有對沈翀死心,躺了幾日又死灰複燃了。
啧啧啧,孟元明感嘆道,這姑娘可比小強還要厲害。
“哎呦,袁姐姐可真是勤奮,明明不識幾個字,還有模有樣地翻着書,姐姐能看懂書裏的含義嗎?”
楚虞戲谑道,捏着腰肢走過去。
“就是因為不懂才更要看,誰天生就能看懂這些?”
孟元明放下書卷不悅地蹙眉,看到對面的女子翻了個白眼,心裏更氣了。
“書也分好書和爛書,有的人能從書中學到道理,有的人卻學歪門邪道迷惑人心。”
楚虞惡狠狠地瞪着她,越發肯定她是從書裏學了什麽什麽妖術迷惑了大表哥,好在自己目光如炬,識別了她的陰謀詭計。
孟元明摸不着頭腦,一臉疑惑地望着她,楚虞更加不屑。
你裝,接着裝,不去唱大戲可惜了!若不是自己問過天師,怕是也被你蒙在鼓裏呢!
等天師破解後,大表哥幡然醒悟,我看你還怎麽自導自演!
“袁姐姐,你的傷修養得如何了?”她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一圈,譏諷道,“這些日子,府裏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傷應該好多了吧,何時北上找你的祖父呢?莫不是被人伺候慣了,不舍得了?”
好一張伶牙俐齒,陰陽怪氣,氣死人不償命的嘴!
孟元明雖氣得咬緊了後槽牙,可還是極力保持鎮定和風度。
楚虞見他目無表情,又嘲諷道:“明日姐姐有空吧,我陪姐姐上門,選一些柳州的特産,勞煩袁姐姐替我送給你的外祖家,算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了。”
這丫頭是打定主意要趕自己走,還大手筆掏錢買特産,給孟元明氣笑了。
他長舒一口氣,閉眼沉默良久開口:“多謝妹妹的好意,特産我自己會買,不勞你費心了。”
“姐姐你畢竟是個外地女子,哪裏知道柳州哪些特産值得買?況且買東西也得要眼光,若是眼光不好,拿着死魚眼當珍珠,可讓人看笑話。”
楚虞笑着起身,走至門口又回頭重複道:“明日我派人來請姐姐,莫要失約。”
說完連看都不看面色陰沉的孟元明,徑直出了門。
孟元明掐着人中喘氣:也許當初來這療傷,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然為何他傷口剛好些,這丫頭就陰陽怪氣來氣自己!
還是她是自己的克星?專門派來懲罰自己的。
........
翌日天亮,楚虞被碧珠從睡夢中喚醒,碧珠不解地詢問:“姑娘,你夢到啥啦?怎麽一直在傻笑?”
楚虞小臉一紅,湧上羞澀。
昨晚她夢見大表哥幡然醒悟後,氣勢洶洶地将那個女人趕走,随後便對自己訴說着愧疚和情意,然後她便歡歡喜喜地嫁給了表哥,正夢到她端坐在喜床上等表哥揭蓋頭呢,沒想到就醒了。
真可惜。
不過,等她趕走了這個狐貍精,大表哥還不是乖乖回到自己身邊,她等得起。
楚虞信誓旦旦地朝鏡子笑了笑,又被鏡中自己的絕美容顏醉倒,心裏更加得意。
“這次我定要将那個女人反襯得一無是處,讓街上那些男人開開眼,什麽叫傾國傾城!去,把那個女人喊過去,讓她去前門等我!”
楚虞穿着迤地鵝黃羽裙,裙邊別出心裁地點綴着鵝羽和珍珠,行動間宛如水面波光粼粼,叫人挪不開眼。
孟元明站在前面,遠遠看着她穿着這身裙子像個百靈鳥一般走來,尤其是嘴角自信的笑容,将頭頂溫暖的陽光比了下去。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暗暗嘲諷一句不知民間疾苦,可心裏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确實風華絕代,遠勝于他曾見過的許多女子。
望着孟元明盯着自己一動不動的眼神,楚虞挑眉,似乎在說:看傻了吧。又瞥見他今日穿得簡單,只一身水綠色的裙子,頭上簪着一根白玉素簪,雖然稱得上清秀,可到底少了些貴氣。
而且,她今日好像都沒有上妝?
楚虞詫異,平日她在府裏修養,素面朝天就算了,怎麽和自己出門都不施脂粉,是信心過頭,還是……她不善妝容?
想到她出身鄉野,恐怕都不曾接觸什麽上好的脂粉香膏,楚虞便肯定是她不會裝扮自己。
啧啧啧,楚虞輕蔑地睨了他一眼,決定不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奚落她一頓。
她朝孟元明走近,粉唇輕啓:“袁姐姐,你瞧瞧我與昨日有什麽區別?”
孟元明蹙眉朝她上下打量,猶豫道:“換了裙子…....珠釵也不同….....”
“你仔細瞧我的臉,可有變化?”
楚虞笑着朝他靠近,孟元明心漏了一拍,呼吸一滞,飛快調整後擡起目光打量她的臉頰。
吹彈可破的臉宛如飽滿多汁的紅桃,鼻子也是圓潤靈巧,雙眼像黑曜石般明亮….....是個美人。
“袁姐姐,你可看出來我的臉和昨日有什麽區別?”
孟元明冥思苦想,猶豫道:“額頭多了一個痘?”
楚虞:“…....”
她不悅地蹙眉,高聲道:“不是這個!你再仔細瞧瞧?”
孟元明嘆氣,搖了搖頭:“我實在找不出區別。”
聞言楚虞勾起唇角,朝他似笑非笑:“昨日我的胭脂色是桃花朵朵開,口脂色號是春花秋月,而今日我的胭脂色是荷塘月色,口脂色是橘子紅,你身為女子怎麽連這個都不清楚?”
孟元明:“…......”,這難道不是在為難他一個大男人?
這丫頭确定不是在無理取鬧?
這口脂和胭脂哪裏有區別?
難道這丫頭除了将心思花在沈翀身上,就忙着研究這些?
孟元明無力吐槽,只沉着一張被雷劈過的臉,很是不高興。
楚虞卻非常開心,甚至調笑道:“姐姐素面朝天的,是不會上妝嗎?要不要我借個婢子給你,替你畫一副萬男斬妝容?”
孟元明:“大可不必!”
他冷聲拒絕,轉身登上馬車。
在楚虞看來,他更是惱羞成怒,面上無光,正躲在馬車裏捶胸頓足呢!
….....
不多久,馬車停下,孟元明掀開簾子赫然發現是一座珠寶鋪子,他滿是不解地望着楚虞,蹙眉道:“你想給我外祖父帶點珠釵,讓他滿頭珠翠?”
楚虞:“….....”
“老人家一把年紀,別了吧。”她悠悠地挑了挑眉,居高臨下道,“錦翠樓是柳州久負盛名的百年首飾鋪子,南來北往的,尋親探友的,無一不在此帶件首飾給家中姊妹妻女。若你能挑選一二給帶你外祖家女眷,她們定喜笑顏開。”
見孟元明無動于衷,她又笑了笑:“對了,這裏的珠釵首飾價值昂貴,袁姐姐若是沒有閑錢,我便買下送給姐姐,也算是這段日子咱們共處的情誼。”
說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惬意地扶着發間的步搖,似乎在說:我有的是錢!
孟元明長舒一口氣,暗暗道:既然你嫌錢多,我就幫你花一點!不知民間疾苦的臭丫頭!
他沉着臉掀開簾子,長腿一蹬下了馬車,随後沖進了錦翠樓,裏面陳列華麗,香氣缭繞,五顏六色的珠寶整齊地擺放在琉璃櫃中,引得無數雍容華貴的婦人争相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