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走是留
第19章 是走是留
怎麽哄不好呢……
寶寶在哭,李樂星跟着哭,今天聽了好多不愛聽的話,閻青太兇了。
其實他心裏一直有數的,是他自私自利,可還是止不住委屈,哭上勁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緒感染到了寶寶。
小月亮什麽都不懂,睡得香香的,迷迷糊糊被爸爸的兇嗓門吵醒,醒來媽媽突然抱着她哭,聽見媽媽哭,小小的她倍感委屈,跟着又哇哇哭起來。
哭聲此起彼伏,響在耳邊,吵得頭疼,閻青沒有安慰人的經驗,或者說,他眼中的李樂星從來就不需要安慰。
李樂星耐操耐罵很聽話,以前挽留他的時候也沒哭得這麽厲害,還能邊哭邊張開腿向他發騷,眼睛裏流着淚,逼裏流着水,哭着對他說自己的騷逼有多欠幹。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讓他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別哭了。”
哭聲在幾秒後弱了些,但沒有停止,閻青走到床邊,別扭地重複了一遍:“別哭了。”
李樂星哽咽着沒再出聲,想起寶寶這會兒是鬧覺才哭的,在嬰兒車裏都沒睡多長時間。
他很想馬上帶寶寶離開,可寶寶午覺沒睡夠會鬧上好一陣,下午輔食也來不及準備了,現在不讓寶寶睡飽,走時有的鬧騰,也不能當着司機面随便喂奶。
于是趕緊抱寶寶躺下,撩起衣服摸了摸胸,右邊漲一些,及時把右乳送進寶寶嘴裏,成功安撫住寶寶。
幸好奶沒斷幹淨,寶寶還能吃到奶水,李樂星仍哽咽着,難過的情緒收不住,邊吸鼻子邊抹眼淚,聽着寶寶頭幾下的咕咚吞咽,他好像找回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他是被需要的,寶寶需要他。
比起執着于得不到的人,應該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就算單親也沒關系,他一定可以把孩子養好的。
午後陽光充足,拉着窗簾的房間裏并不黑暗,閻青看得清楚,寶寶肉肉的臉蛋鼓動着,在努力吸“媽媽”的乳汁,很快閉上了眼睛,睫毛又密又長,腮幫子漸漸不動了,卻仍含着奶不吐出來。
身體起了反應,他看着肩膀還在抖的李樂星,火氣又騰地竄上來。
自己果然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禽獸,看李樂星喂個奶都能硬,沒救了。
似乎怕自己真的淪為禽獸,在孩子面前就不做人,閻青果斷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順手把房門上了鎖。
他挫敗地倒在床上,腦子裏全是李樂星的眼淚和騷逼,越想,心口越不舒服,還在隐隐作疼,雞巴也硬得發痛,迫切想操李樂星,想不顧後果地去放縱自己。
可操了之後呢?
閻青知道李樂星肯定不會拒絕,他沒有忘記李樂星昨天下午問的,可不可以還像以前一樣。
怎麽可能還像以前一樣,李樂星已經變了。
他也變了,變得比以前更渴望李樂星,不見還好,一個人的時候怎麽都能扛下來,見了,過去小兩年的堅持全部白費,像個笑話。
不應該回來的,閻青後悔回來了,李樂星實在太礙眼,他轉移注意力盡量想別的,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他生物學上的父親,那男人有家庭,有孩子,卻還想掌控他的人生。
盡管惱火憋屈,但不去想與李樂星有關的,心能稍微靜下來一點。
欲望漸漸下去,閻青就這樣慢慢睡着,等再醒來天已經黑了,他坐起來愣了會神,心裏又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想抽根煙解煩,房門被敲響。
以為是李樂星,他走過去開門,見是母親。
兒子房間裏黑乎乎的,好像才睡醒,簡明珠問:“肚子餓不餓?吃飯了。”
閻青沒胃口,但跟着母親出去了,結果客廳出奇地安靜,桌上三菜一湯沒動過,不見李樂星和寶寶,寶寶坐的餐椅在客廳角落裏放着,他随即看向門口方向,沒有嬰兒車。
但圍欄還在,寶寶玩的許多玩具也在。
注意到兒子視線,簡明珠看在眼裏,去廚房給兒子盛了一碗飯,母子倆坐下來吃飯。
她這一陣時常過來,有星星和小月亮在,家裏熱熱鬧鬧,現在一下子冷清,兒子又不開口說話,什麽事都往心裏悶,實在愁人。
“青青,”簡明珠懷疑兒子能一直這麽啞巴下去,到底沒憋住,“媽媽想問你,你對星星到底什麽想法?能問嗎?”
“沒想法,別問了。”閻青避而不談。
簡明珠又問:“那小月亮呢?孩子已經有了,現在不是計較對錯的時候,你怎麽打算的?”
閻青被母親問住了,下午沖李樂星發火之前,他所考慮的負責就是給李樂星一大筆錢,其中包括孩子的撫養費,但以他目前的實力沒辦法一次性付清,他會把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所有錢全部給李樂星,之後的等掙了再給。
可現在,他不知道要不要這麽做。
前十幾年的人生,閻青活得憋屈,明明最先出生,他卻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打小沒有父愛,身份被曝光後,和母親沒少受閻家的冷眼與針對,不得不轉學,來到這座城市定居。
只是給錢的話,他和那男人當年的做法有什麽區別,所以李樂星為什麽要把孩子生下來,他本可以不用面對這些問題,孩子未來的人生,跟他有什麽關系?
見兒子沉默,一向樂觀的簡明珠難得在孩子面前嘆氣,說:“媽媽不希望你痛苦,不問了,其實星星沒想要你負責,他已經帶孩子走了,也不讓司機送。”
“……”閻青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下。
“他說孩子是他自己決定生的,他會養好,只是我不放心罷了,他才二十歲,高中都沒畢業,你說他能做什麽?小月亮到現在還沒上戶口,他爸也不管他,能上到哪裏去?”
李樂星那麽笨,閻青也不知道李樂星能做什麽。
“小月亮的大名,星星有沒有告訴你?叫李悅言,悅是心悅的悅,言是……”簡明珠偷摸觀察兒子,可算有了情緒波動,于是接着說,“不是你這個閻哦,是言語的言。”
“……”閻青擡眼,“媽,你到底想說什麽。”語氣明顯不悅。
“星星說,你這個閻字,筆畫太多,怕小月亮以後怪他。”
“……”什麽鬼名字,難聽死了。
就知道兒子心裏有李樂星,只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孩子的存在,生氣也能理解,簡明珠言歸正傳:“媽媽是這麽想的,現在這套房反正在你名下,星星估計不會要,你送給小月亮,怎麽說也是你親閨女,讓星星也把戶口遷過來,你安心去國外念書,撫養費我這邊給。”
房子的提議勉強湊合,閻青現在沒能力買新房,想了想同意了,但婉拒母親提供撫養費,決定自己承擔。
簡明珠欣慰,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那媽媽不幫你承擔了,你後天就去接星星回來,他跟小月亮住這兒,你不想留下來就去我那邊住,正好我過兩天要去找你爸。”
父母藕斷絲連二十年,閻青管不了也懶得管,只要別煩到他頭上,他略作猶豫,問母親:“他去哪兒了?”
兒子這一關心,簡明珠可有話說了,從李樂星他鄉孤苦無依說到小月亮缺氧緊急剖腹産,月子裏的黃疸和濕疹不談,李樂星小小年紀一個人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沒有患上産後抑郁已經很堅強了。
她說這些并非刻意撮合小兩口,只是想起過去的自己,心疼道:“青青,媽媽當年也是這麽過來的,星星生孩子的時候才十九歲,我生你的時候已經大學畢業了,一個人還扛不住呢。跟你說這些,是想你能多理解一下人家,星星一定是特別喜歡你,才舍不得把孩子打掉,他當時肯定也迷茫,能不知道孩子是個負擔嗎?你說他為什麽堅持生下來?”
喜歡算什麽,能當飯吃麽?閻青一直覺得母親是自讨苦吃,當年完全可以把他打掉,沒必要和那男人糾纏不清。
可他突然想到寶寶的大名,想到李樂星,自己沒有資格對母親說這樣的話,揪着過去的問題沒有意義,而是要解決問題,下午不該沖李樂星發火,還吓到了寶寶。
下午一回到郊區的出租房,李樂星放好行李就推着寶寶出去買菜,虧了附近有條稍微熱鬧的街,想買什麽都方便。
簡單打掃完屋子,又急忙下廚給寶寶弄輔食,煮了個青菜爛糊面,自己則吃青菜挂面,怕營養不夠沒奶水,額外卧了個雞蛋。
回來的路上他想通了,不着急斷奶,月子裏那會兒奶水少得可憐,寶寶想吃沒得吃,好不容易吃出現在的奶量,每天能應付一頓,寶寶喜歡吃就再喂喂。
正是需要他的時候,喂到一周歲再斷吧,還兩個月呢。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從前,李樂星随便找了個玩具給寶寶,剛準備去衛生間放洗澡水,寶寶突然拉了,聞到臭味,他忽然笑起來,“你瞧你,剛吃飽就拉,拉的真是時候,媽媽這就給你洗澡。”
小月亮屁股捂着難受,連連蹬腿,“wu!”
李樂星利落地拆掉尿不濕,用嬰兒濕巾仔細擦幹淨小屁股,尿不濕他買的是好牌子,白天換的勤快,現在反正要洗澡,于是把隔尿墊墊在寶寶屁股下面,能省則省,趕忙去衛生間給寶寶的小澡盆放洗澡水。
出租房環境簡陋,客廳沒有空調,一通忙活下來,天黑了,他熱得滿頭大汗,在有空調的卧室裏吹了會,再三叮囑寶寶不能亂爬,拿上衣服去衛生間沖澡。
兩分鐘快澡沖完就回房,熄燈上床哄寶寶睡覺。
寶寶一吃奶就很乖,李樂星側躺着,手摸着寶寶肉肉的大腿,心安下來,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帶着寶寶離開,還回之前生活的小城。
那裏消費低,有熟悉的街坊,托班和幼兒園學費也不會太貴,自己可以先找個兼職幹起來,等寶寶兩周歲能送去托班,再換個工作,做點什麽好呢。
想到閻青下午的指責,李樂星不免難過,閻青說得對,他沒有顧及後果,想到未來緊巴巴的日子,沒出息的自己,他已經感到無形的壓力,很怕給不了寶寶安穩的生活。
但比起在棚戶區裏度過的童年,李樂星覺得這樣很好了,慢慢來,日子肯定會一點一點好起來的,不會一直那麽苦的。
在對未來的擔憂與焦慮中,他漸漸睡着了。
隔天中午,有快遞送上門,李樂星才記起是自己加急發貨的絲襪,可惜晚了,沒有再穿的必要,他都抽不出勇氣去找閻青,沒那個臉,卻也舍不得離開。
明明以前臉皮很厚的,怎麽就不敢了呢。
在走和留之間又猶豫了一整天,李樂星仍拿不定主意,回這個出租房快兩天了,租客明天來看房,如果看中,他和寶寶只能盡快搬家。
哄寶寶午睡時,他忍不住問女兒:“寶寶,你說媽媽要不要走啊,走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小月亮嘬着最愛的奶嘴,開心地又吸又咬,發出興奮的奶音。
“嘶……”李樂星吃痛皺眉,趕緊把奶頭從寶寶嘴裏拔出來,低頭一瞧,居然咬破了,給他疼的。
長牙就是這點避免不了,這麽小的孩子哪裏舍得打舍得罵,他輕輕掐了下寶寶的小臉蛋,“又瞎咬,不乖,媽媽多疼啊。”
“wa!”
見寶寶小嘴一撇,像極了生氣的閻青,李樂星趕緊喂另一邊,“你還好意思跟我生氣啊?我是你媽,也是你爸,知道不?下回不許咬了啊,咬破你沒奶喝,給你斷了!”
被媽媽一兇,小月亮委屈得要哭。
“乖啊,不兇我們小月亮,長這麽可愛,只能疼,是不是啊?”
小月亮乖乖含住媽媽送來的奶,咕咚咕咚的。
等寶寶睡着,李樂星想陪着睡一會兒,可心裏有事睡不着,悄聲下床出去,帶上房門後把不大的一居室看了一圈,租客明天上午就到,得趕緊再打掃一下。
瞥見客廳角落沒拆的快遞,昨天簽收了就扔那兒一直沒動過,他想扔掉,又舍不得,絲襪是精挑細選的,不算貴,但加急走的快遞還花了他二十多,從沒這麽奢侈過,不穿一下多浪費。
糾結到這一刻,李樂星也沒想好是回閻青那邊,還是幹脆帶寶寶回到之前的城市。
他拆了快遞,兩雙吊帶絲襪一黑一白,黑色吊襪是有透明蕾絲開裆內褲的,白色吊襪也有蕾絲邊,但不帶開裆內褲,穿上後其實就是腰部纏了圈镂空蕾絲,兩條細蕾絲帶從腰部連着穿到大腿根的蕾絲邊,下體完全真空開放,白色絲襪透明到隐形,幾乎等于赤裸,在赤裸的基礎上多了幾分誘惑與挑逗。
還挺好看的……
李樂星覺得可惜,以前穿過的那條黑色褲襪就不怎麽好看,是地攤上買的,現在有這麽好看的絲襪,卻不能穿給閻青看了。
想把襪子扔掉,猶豫一番還是沒舍得扔,跑到衛生間忍不住想試穿一下,他脫掉睡褲和內褲,小心翼翼套上容易勾破的白色絲襪,尺寸剛好合适,腰部的蕾絲也剛好到肚臍眼,能把腹部的刀口遮住。
衛生間的鏡子只能照到腰,李樂星後退兩步,踮腳撩起衣服下擺,看到自己命根子和裹住腿的镂空蕾絲時,還有點害臊,這絲襪也太騷了,騷得他不敢照鏡子,怪不得閻青那回要發瘋。
好想再讓閻青發瘋啊,他都好久沒和閻青親嘴了。
“哎……”李樂星難過起來,準備脫下來再試試黑的,敲門聲忽然響起,給他吓一跳。
在郊區人生地不熟,除了房東和快遞員,沒有生人敲過,他走過去隔着門警惕地問:“誰啊?”
“是我,開門。”
居然是閻青的聲音!
李樂星又驚喜又緊張,閻青怎麽會來找他?是繼續來兇他,還是阿姨做過思想工作,來接他和寶寶的嗎?
終究是驚喜占了上風,他滿腦子都是閻青,立刻打開門,完全忘了自己此刻什麽德行。
門一打開,閻青還沒說話,就注意到李樂星怪異的穿着,視線順着往下,臉色随即變了。
李樂星居然穿了一條風騷無比的情趣絲襪,就這麽光屁股,露着雞巴和騷逼,操。
來的路上,閻青反複琢磨自己為什麽要過來,萬一李樂星又挖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他只是聽從母親的安排,勉為其難地當一回司機,那套房子會送給小月亮,等該談的撫養費談清楚,他會搬出去。
可現在,都去他媽的。
閻青沒想到李樂星一個人在家會這麽騷,比以前還可怕,合着前天在他面前哭成那樣是裝的,一回自己住處就騷成這個逼樣,真他媽虛僞,是不是背着他在偷男人。
“閻青。”
“誰允許你穿成這樣的?”身後隐約有腳步聲,閻青立刻推門而入又迅速甩上門,一把掐住李樂星胳膊,冷臉質問他,“背着我穿這麽騷,想幹什麽?”
李樂星被閻青兇懵了,一時間張不開口。
将不大的屋子掃了一圈,有一扇房門緊閉,閻青不确定裏面是不是有別的男人,如果沒有,李樂星一個人在家怎麽穿成這樣?
他開始懷疑李樂星說過的話,自己在國外的那些日子裏,李樂星到底有沒有被別的男人操過,一想到除假雞巴以外,還有別的真雞巴進過他這兩天日思夜想的騷逼……
火氣突然上升,閻青掐着李樂星往唯一的房間走去,見李樂星掙紮着不想過去,他徹底火了,緊盯着李樂星,傷人的話沖口而出。
“你就這麽賤嗎?是不是沒男人操你,活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