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挽回
風厥看來也是猜測到他做了什麽了,“做錯了就要承認錯誤,這樣對方才會覺得你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風厥的說法讓顧琛愣了一下,擡起眼睛看着依舊保持笑着眯着眼睛模樣的好友,表情十分地複雜。
他不是抹不下面子道歉的類型,顧琛這人雖然霸道強橫陰沉,但是還是不會過分自大自傲到大男子主義,他對蘇白的占有欲不是男權的控制思想,是對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的過度保護感,所以道歉什麽的他倒是不排斥,只是,他不會。
他不知道怎麽道歉,不知道用什麽樣的心情和表情去表達這樣的情緒,剛才蘇白那一巴掌讓他越發地不知道怎麽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表達方式,就怕再次刺激到蘇白把兩個人的關系弄得更加僵硬。
之前他們的關系只是疏離的模式,萬一弄不好卻是會發展為仇恨模式的。
想到蘇白恨他恨到不惜自我毀滅也要讓他痛苦的樣子,顧琛覺得自己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情況,就算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感歷程,他也不敢接受。
風厥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慢慢地品着琥珀色的酒,喝完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還在猶豫什麽?”風厥斜靠在吧臺上看着顧琛詢問說,“時間拖得越長越是說不清楚哦。”
顧琛的眉頭緊了緊,沒有說話,風厥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仿佛在看好戲似地閑閑地繼續開口勸導他。
“你這個人啊,看上去堅強得不行,在工作上也十分果斷,該下手就下手,該放棄就放棄,怎麽對着這些事情就那麽猶豫呢?”風厥說,“追女孩子嘛,當然需要哄得對方開心,讓對方覺得有安全感,還要她覺得你溫柔,這樣就算你對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不屑一顧,她也覺得你這是對她展露了最真實的一面,還會覺得自己單獨享受到你的溫柔是很特別的事情,對待喜歡的人要柔軟,這樣才能追到她啊。”
風厥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繼續說。
“做錯了事情要立刻放軟,你沒當場道歉就已經是失去先機了。”
顧琛被他說得也有點後悔自己剛才沒有拉住她直接道歉,現在後悔也是來不及了,的确不能拖延了。
“我知道。”他說,“你說的沒錯,我只是一時間……”
他沒有說下去,風厥卻知道他要說什麽。
“每個人都要最想要的東西,沒有一點欲望那算什麽人類啊,但是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你越是要緊緊地抓住,越是捂得嚴實,這樣東西就跑得越快。”風厥抿了抿嘴唇,嘴角泛出一絲苦澀,“其實這是沒有自信的表現,如果能夠百分之百确定這樣東西是屬于自己的,永遠不會離開自己,怎麽可能有這種緊緊捂着的心理?真的是這樣的話就算擺在人流最多的十字路口都沒有人能夠搶走。”
這句話正說中顧琛的心思,他的嘴角跟着也泛起一絲苦澀。
“你總是能夠一針見血,風厥,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顧琛低低地說,“是的,我害怕,我沒有自信,覺得不抓牢的話她就會飛走,就像兩年前她遠遠地離開我一樣,後來仔細想想,當初我若不是用那些強硬的手段對待她的話,她肯定是會依賴着我的,她的生活那麽地艱辛,我沒有支撐着她的後背卻反而扼住了她的喉嚨。”
風厥被他的話弄得臉色也很不好看,仿佛想到什麽似地嘴角泛出更加苦澀的自嘲,小小地抿了一口酒,之後笑容卻更加地擴大。
“你能那麽快地明白這一點很好,所以現在就去把她找回來真誠地道歉吧,不要錯過時機,不要像我……”風厥笑了笑,沒有說下去,顧琛深深地看着他,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
不要錯過時機,不要像他那樣走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地步。
顧琛對着自己的好友露出一個有點凄涼的笑容,他已經遇到過無法挽回的場面了啊,諷刺的是如果不是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他怎麽會有今天的轉變?他還不知道悔改地繼續用霸道的手段對待蘇白,這讓他憑什麽能夠讓這道照亮他人生的光留在他的身邊?
站起身來,打聽了一下蘇白所在的包廂,直接準備去包廂當面向她道歉,可惜聽到的卻是莎娜帶着她離開的消息,而且阿陌也跟着。
顧琛愣住了,轉身立刻沖了出去,直接去停車場啓動自己的車子,開出去之前他迅速地發了一條短信給蘇白,然後也沒有等待她的回複,直接朝着她和莎娜所下榻的賓館開了過去。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宋輕找到了他,一路拼命地在他的身後呼喚他,直到最後無奈地看着他絕塵而去的樣子。
宋輕咬了咬牙,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見面會的事情已經解決,顧琛都跑了她更加沒有必要留在這裏。
“跟着前面這輛車。”宋輕一上車就對司機說,司機一言不發地立刻跟上,保持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跟着,像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似地。
顧琛太專注了,完全沒有發現宋輕跟在自己身後,到了賓館他直接把車随意一停,上樓去找蘇白,心中做好了蘇白不願意開門的情況,卻在走廊上看到了蘇白。
她的身邊還有莎娜和阿陌,阿陌看到他的時候愣了愣,莎娜卻反應很快,立刻擋在了蘇白的前面。
“顧總你想要幹什麽?”莎娜看着顧琛的臉,顧琛這張帥氣的臉蛋自帶陰沉系統,面無表情的時候十分吓人,長期的暴脾氣讓他的眉間有着很深的褶皺,透出一絲戾氣來,這樣不把人吓到才怪。
面對莎娜的阻攔,顧琛很适可而止地停下步子,視線透過莎娜看向蘇白,蘇白背對着他,顯然不想看到他的臉。
他哪裏還管得上這裏是什麽情況,現場有着什麽人,一雙眼睛只有蘇白的存在,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
“蘇白……”他低低地呼喚了一聲,想了想把在自己的語調也放輕柔,硬是擠出一些自己很不習慣的溫柔輕軟來,真誠地道歉,“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麽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