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夏乙不太喜歡和老爸老媽還有夏喬一塊兒吃飯,人多吃飯就會耽誤時間,她向來忙慣了,吃飯都是怎麽簡單怎麽來。
飯桌上挺熱鬧的,老爸老媽有幾個月沒見到夏喬了,逮着她問個不停,夏喬本身就很健談,幾個人聊的嘻嘻哈哈。
夏乙埋頭吃着飯,其實已經吃飽了,不過除了吃飯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吃飽了,夏乙讓服務員推上準備好的蛋糕。
“怎麽買這麽大的蛋糕,”老媽笑眯了眼睛,“哪裏吃得完。”
夏喬給他們帶上王冠,說,“夏乙安排的,今天晚上都是她安排的…我看看,嗯,像那麽回事,快,你兩許個願。”
“不過生日還能許願呢。”老媽說。
“這有什麽不能的,許你和老爸能長長久久呗,”夏喬說,“還能在一起過好多好多個結婚紀念日。”
老媽對着老爸嬌俏一笑,老爸胳膊一撈,摟過了她。
許完願望夏喬點開手機遞給服務員,“幫我們拍個照片。”
老爸老媽坐在蛋糕前,游阜被老媽一把拽過去站在了兩老中間,夏喬走到兩人身後站在他們椅子後頭中間雙手搭在老爸老媽的肩膀上,忽又想到什麽,對着坐在桌子對面的夏乙說,“過來啊。”
“嗯。”夏乙走過去,站在了夏喬身側。
“都笑笑,”服務員站在桌子對面舉着手機,“一二三…好了,我拍了好幾張。”
夏喬接過手機看了看,“好,謝謝啊…夏乙,照片我發你微信了。”
“嗯。”夏乙很輕地應聲。
吃完蛋糕,夏乙開車将他們送回家,夏喬關上車門,看着沒下車的夏乙說,“你不下車?”
“我還要去醫院。”夏乙說。
夏喬看了眼腕表,“快十二點了還回醫院?”
“嗯,”夏乙點頭,“你什麽時候回尼州。”
“周五回,在家只能陪爸媽兩天,沒辦法太忙了,不過…”夏喬彎腰看着她,“我以為我夠忙了沒想到你更忙,注意點身體,這麽拼下去要年老色衰了。”
夏乙微微扯開嘴角,“知道了。”
“明後天有時間回來吃飯嗎。”夏喬說。
“沒有。”
夏喬想了想,“那行,本來是有個事跟你說,你要沒時間我回頭電話跟你聊。”
“好,你們快進去吧,小阜打好幾個哈欠了。”
夏喬對她擺手,“注意安全。”
夏乙看着他們進了樓,胳膊搭在窗戶邊,幾分鐘後看見九樓亮了燈,她點開手機看見了夏喬發的照片。
夏喬的雙手搭在老爸老媽的肩膀上,老媽伸手抓住了夏喬的手。
她盯着照片看了幾秒,将夏喬這條消息删除了。
夏乙發動了車,在回醫院還是回自己房子裏她猶豫了會兒選擇回醫院,到醫院已經過了十二點,她到值班休息室裏洗了個澡。
休息室裏還有別的醫生在睡覺,呼嚕聲挺響,夏乙躺床上十幾分鐘沒有睡意,坐了起來,趿着拖鞋走出了休息室。
淩晨的醫院比白天安靜許多,她慢慢走到監控室,值班護士在昏昏欲睡。
監控裏,陶小綿睡了,盧春好簾子拉起來監控裏看不見她,她瞥了眼電腦旁邊的偵測儀器,陶小綿的儀器正常,但盧春好的儀器波動很亂。
夏乙沖出監控室,小跑着到病房門口。
她慢慢打開門,繞過熟睡的陶小綿和陶媽媽,走到簾子後頭,盧春好側躺着蜷縮在一起。
“盧春好。”夏乙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盧春好睜開眼,因為忍疼,雙眼潮濕,睫毛上挂着水滴,她聲音黯啞,“骨頭……疼。”
這是這個病最疼的疼法,也是醫生無能無力的。
夏乙蹲在她面前,大拇指在她眼睛上擦了擦,拇指被眼淚沾濕,“普通的止疼藥管不了骨頭疼,止痛針打多了會讓你對藥物失去敏感性…只能靠忍了。”
“嗯…”盧春好重新閉上眼睛,好疼,平時□□的疼盧春好咬着牙也就受了,骨頭疼讓她無法躲藏,直擊靈魂。
太疼了,盧春好甚至想有人能給她一拳,最好能把她打暈過去,暈了也就不會疼了。
有個什麽碰了碰她的嘴唇,“咬住。”
盧春好張嘴咬住了,很軟,大概是紗布團,夏乙抓住了她的手,盧春好用力握緊,很溫暖。
夏乙另一只手輕輕在盧春好後背撫摸着,盧春好看似柔弱,實則骨子裏有着很強的能量,這樣的疼痛,她愣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夏乙看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後半夜大概是不疼了,盧春好睡了過去,但是抓着夏乙的手一直沒松,夏乙只好趴在她床邊也睡了過去。
早上是護士進來查房弄醒的夏乙。
“別喊她,”夏乙說,“她沒睡多久,九點再喊她起床吃藥。”
小白護士點點頭,“好的夏醫生。”
夏乙打着哈欠站起身,轉身欲走又想起什麽,“昨晚監控室值班的叫什麽。”
“小蔡,附院轉過來的新人。”小白說。
“今晚開始換個值班的。”夏乙留下這句話。
“哦。”小白歪了歪頭,不知道夏乙這麽做的理由,但是也沒什麽她照做就是了。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夏乙昨晚上居然睡在了盧春好的床邊,兩人還手拉手。
這到更讓小白好奇。
九點鐘小白準時喊盧春好起床,盧春好迷迷糊糊睜開眼,外頭的陽光刺眼,她擡手,“現在幾點了。”
“九點,”小白把她的病床搖起來,“夏醫生說讓你多睡一會兒,九點喊你。”
“夏醫生?”盧春好想了想,昨晚兒上好像夏乙确實出現了,那會她太疼了沒注意還以為是自己做夢。
“是呀,”小白将早餐放在她面前的桌板上,“我早上六點來的,看見夏醫生趴你床邊睡着的。”
盧春好有些懵,小白一說,有些觸感也找了回來,昨晚上她抓着的手,還有拍在她後背上的那溫柔力道。
讓她後來睡的挺熟。
“謝謝,”盧春好看着面前的稀飯,疼了一夜讓她渾身虛脫,胳膊都擡不起來,“放這兒吧,我吃完了就吃藥。”
小白把要放在櫃上,給她到了水就出去了。
盧春好靠在床上,很累,也餓,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小綿。”盧春好看向隔壁床,簾子沒拉開,她看不見隔壁。
“怎麽啦,”陶小綿回她,片刻後掀開簾子伸着腦袋,“春好姐姐你怎麽啦。”
“幫我簾子拉開。”
“好。”陶小綿還算有活力,拉開了簾子。
“早飯吃了嗎。”盧春好問。
“吃過啦,藥也吃了。”陶小綿說。
“那…”盧春好挺不好意思開口的,陶小綿也是病人,想想還是算了,“你做題去吧。”
“哦哦!”陶小綿爬上病床。
盧春好擡手那勺,胳膊顫抖着稀飯全給抖了下去,她挫敗地放下勺子。
真是沒用吶。
“小綿寫作業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的呢夏醫生。”陶小綿甜甜回應。
盧春好扭頭,夏乙笑盈盈地看着她,身上沒穿白大褂,手裏還拎着個電腦包。
夏乙笑着走到小沙發邊放下電腦包,“是不是胳膊擡不起來?”
盧春好張着眼睛,對于夏乙的出現猶如是雪中送炭。
她輕輕點頭。
“骨頭疼完之後就是會渾身沒力氣,”夏乙坐到她床邊,“我喂你吃。”
難怪會掐着點過來。
夏乙拿着勺子喂她吃飯,盧春好挺別扭的,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喂,不過再別扭也辦法,她乖乖張嘴。
“謝謝,”盧春好說,“不耽誤你工作吧?”
“今天調休。”
“休息,怎麽還在醫院。”
夏乙笑,“我休息除了睡覺就是寫論文,再要不就是泡在實驗室裏,和上班沒什麽區別,單身的無聊。”
盧春好看着她,“你怎麽會單身…長得這麽好看。”
“那你呢,”夏乙反問,“你也挺好看的,怎麽也單身。”
第一次有人說盧春好長得好看,她愣了愣,“我不好看。”
“好看,”夏乙将送勺子她嘴邊,“你臉小,皮膚又好,有一雙笑眼,很好看。”
盧春好被說的怪不好意思,但是心裏又覺得很舒服,原來被人誇獎是一件這麽愉悅的事情。
夏乙喂完早餐,又喂她吃了藥,叮囑她,“你這體力估計要一整天才能慢慢恢複,我今天都沒什麽事兒,在你這兒寫論文,有需要跟我說。”
夏乙坐在小沙發上拿出電腦放到腿上,盧春好靠着床看着,夏乙進入工作時是和平時的平易近人不一樣,一副非常認真的樣子。
漂亮、優秀、善良、認真。
夏乙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嗡嗡嗡~”突然的鈴聲打斷了盧春好的觀察,她擡手想去夠櫃子上的手機,沒能成功。
“夏醫生。”盧春好輕輕喊她。
夏乙擡眼,瞬間放下電腦走了過來拿起手機,“媛媛。”
“幫我接一下,免提。”盧春好說。
她還挺奇怪,以往駱媛找她都是微信開視頻電話,今天打的是移動號碼。
夏乙把手機放在她嘴邊,盧春好對着手機道,“喂。”
“我到青雲了,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