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
可恨!可恨!
滿溢的恨意蔓延而出,在剛才的爆炸中,玉座的面具被吹飛了,不過他也不需要那個東西了。就這樣把真實面目暴露了公衆面前。淡黃色的眼睛看向對面站着的對手。
人們看到那張秀麗稚嫩的少年臉龐時發出了驚訝之聲,玉座半張臉是正常人類的模樣,另一半臉則是化作了虛無的黑洞,猶如恐怖深淵般,這就是那段經歷給他帶來的标記,拜隆·阿克雷德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不過普通人對此并沒多想,他們只認為這是AR技術帶來的僞裝,是一種新奇的時尚。
也就是在此刻,No.69獲得了最後一份的怨恨,開始了混沌化,CNo.69 紋章死神沌徽——這就是那頭惡怨之獸進化之後的名字。紋章神盾徽以及紋章死神沌徽的能力特點都在于奪取,也是玉座理念的具現化,即他對于家族關系、親緣關系的诠釋。
那日之後Ⅲ怎麽樣了?
游馬突然問他。
玉座有些錯愕,随即又低笑起來。
“米歇爾是個好孩子,我能對他怎麽樣呢,更何況那孩子身上還有着羽蛇神(紅龍)的庇佑。”
“羽蛇神?”
“貨真價實的、真正的、如假包換的羽蛇神。”玉座用了三個形容詞來形容米歇爾身上的那種力量。
“不動紗羅是身上還有着人類之血的神之子,而她的父親是毋庸置疑的純血神明。”
“好了,九十九游馬,我們的決鬥還要繼續進行下去。”
在戰鬥的間隙,玉座說出了當年的所有真相,他早就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在決鬥的末尾,游馬和Astral靠合體而成的Zexal拿起了異熱同心武器的力量,從而順利擊敗玉座,成為了WDC最終的勝利者。在玉座即将從場地裏掉落至地面時,游馬拉了他一把,那雙閃耀的金色眼睛未曾蒙塵——之後大概也不會。
“回頭看看你的孩子們吧,玉座。”游馬說。
“真是的,還真是和一馬一模一樣。”
“菲卡的事情我會去處理,正好我找他确實有點事,所以,玉座,回過頭去,回到你的孩子們的身邊吧,重新做回一個父親。”
此刻,拜隆·阿克雷德內心裏的怨恨煙消雲散,這并非是他原諒了菲卡的所作所為。只是比起複仇,他确實應該回頭看看那些還在等他歸來的孩子們了。三個孩子被他當成複仇的棋子,受盡傷害,這是他身為父親的失責。拜隆給了游馬一個擁抱,就像是長輩那樣摸摸少年的頭。
“拿去吧。”玉座說道。
與游馬分離開的Astral忠實地執行了自己的使命,回收了玉座身上所有的No.卡,自此,流落至人間的No.卡已經收集了大部分,如果不出預料,剩下的另一部分No.卡應該是通過天城快鬥之手被集中到了菲卡博士的手裏。在No.被回收完畢的同時,玉座也歸還了他獵取的所有人的靈魂。
玉座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比賽場地,這裏已經沒有他要做的事情了。
游馬目送着他離開。
之後的事情就是頒發獎杯之類的瑣事,具體的細節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游馬已經記不清了。
****
“看上去一身輕松啊,拜隆。”
“我沒什麽要做的了,阿勒克托,現在我該回到孩子們的身邊了。”
“那就讓我為你做一件能做的事情吧。”
阿勒克托又一次摘下了玉座的面具,紅色的微光籠罩住他,玉座感受到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軀殼裏奔流不息,玉座在阿勒克托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完好的、正常的人類面龐,他可以不必再戴上面具了。
女人半開玩笑似的問他:“你會怨恨我的漠視不理嗎?”
拜隆搖了搖頭:“我不會把希望放在沒有人心的神明身上,你只是存在于此,我認識到的事實只有這一件。神又怎麽會在意人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再見,阿勒克托,有時間我和克裏斯他們來拜訪你的,希望女士你不會嫌我和我的孩子們煩。”小孩子體型的拜隆俏皮地朝阿勒克托比了個Wink,但這個學者說出的話語卻是如此現實。
阿勒克托嘆息一聲。
太陽斜照,女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長。
傍晚。
九十九家熱鬧了起來,大夥為了慶祝游馬拿到WDC冠軍,聚在游馬的家裏辦了一場小小的宴會,少年少女們從各自的家中拿來了美食一起分享,就連春奶奶也做了不少食物,拿來招待孩子們。身上挂彩格外明顯的淩牙得到了老人家的特別關注,看着兄長對長輩的好意不知所措的模樣,璃緒只是笑他。
“鯊魚,你來的路上碰見老師了嗎?”
“你們怎麽都默認我會喊上伊南娜那家夥。”淩牙有些無奈。
“诶,還有別人這樣說嗎。”
“喏,小鳥、鐵男他們都問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你問老師了嗎?”
“她沒回信。”
“嗨——!Boys and Girls!有想你們親愛的老師嗎?”
淩牙挑眉,用眼神示意游馬。
這下不就來了。
但看到阿勒克托在玄關和明理交談時,游馬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和阿勒克托交談完的明理走回桌前,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游馬的腦殼:“WDC過後你必須要收收心,把精力放在功課上了。”
游馬苦着一張臉,然後看向淩牙。
淩牙裝作沒看見一樣扭過頭去,甚至吹了聲口哨。
幾個小夥伴聽見這話也跟笑了起來。
不過阿勒克托這次來也是帶着自己烤好的小餅幹來的,順手把小餅幹給了小鳥,叫小姑娘給其他人分了去,然後很自然熟地搬過椅子在桌前找了個位置。阿勒克托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卷圖紙,直接扔給了游馬。
游馬手忙腳亂地接了過去。
他和Astral好奇地看向這份圖紙,半晌,他的表情變得訝然:“老師,這是?”
“距離心塔東北方大約三公裏的位置——”
阿勒克托說道。
“那裏才是菲卡真正的實驗室,那個別館他用了很長時間,畢竟心塔的使用權被他給了快鬥——這個就是別館地圖,上面該标注的都标注了。畢竟就算是龍潭虎穴你都要闖對吧?菲卡的事情也确實到了該算總賬的時候了。”
“哎呀,我真是餓死了,德之助,先給我拿個飯團。”
游馬小心地收起了地圖,朝阿勒克托只是笑笑:“謝謝老師的好意了。”
“你就把那份地圖當成記錄着惡龍洞窟所在之處的地圖吧,勇者吃飽喝足之後總歸是要出發的,畢竟惡龍的洞窟裏不止有財寶,還有美麗的公主呢。”
“阿勒克托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Astral說。
“別這麽一本正經嘛,Astral,你不覺得這個比喻很精妙嗎。”
****
狂歡散去之後,各人各回各家。
游馬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淩牙沒急着回去,他躺在閣樓下的游馬的房間裏,有一着沒一着地翻着帶來的小說。最後他還是合上小說,打算上閣樓去看看。就在這當口,天城快鬥敲響了九十九家的閣樓窗戶。一切都和那個夜晚如此相似。游馬一時之間有些怔神,然後他打開了窗戶。
一回生二回熟,天城快鬥就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從窗戶跳進了閣樓內部。
“你好些了嗎?”
“我沒什麽事,睡一覺就好了。”快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恭喜你,拿下了WDC的勝利。”
聽到他這麽說,游馬倒是有些遺憾。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少年,直接抓住了快鬥的手:“可是我沒能和你決鬥。”
快鬥有些不自在,游馬的手掌似乎帶着一種燙人的暖意,他想要掙脫游馬的手,卻發現這小子抓得死死的,像是怕他跑了。
“我明天就去找菲卡博士,WDC的冠軍可以實現一個願望對吧,我有一個要實現的願望。”
那雙瑪瑙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快鬥。
“算上我一個。”閣樓入口那裏傳來了淩牙的聲音。
“诶,鯊魚?你在擔心我嗎?”
“別說胡話,只是菲卡這個人确實有些可惡罷了。”
快鬥突然笑出聲。
這是游馬第一次見到他那不帶任何陰霾的笑。
“那就來找我吧,游馬,我在那等着你。”
十八歲的少年伸出手捧住面前之人的臉龐,他對于游馬的态度難得軟化下來。
“陽鬥的身體狀況不能等了,我也等不下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吻游馬。
游馬忽然想起了阿勒克托對于那份地圖的形容,這是一份記錄着惡龍洞窟所在之處的地圖,惡龍的洞窟裏不止有着財寶,還有着美麗的公主。
直至快鬥離開,游馬的精神還有些恍惚。
先前阿勒克托給的那份地圖被Astral帶在身上,不知道他待在皇之鍵裏幹什麽呢。
淩牙很惡趣味地在游馬耳邊吹了一口氣,少年這才回過神來。被刺激得羞紅了臉,結巴道:“幹……幹什麽啊!”
“怎麽,你上次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種反應。”淩牙說道。
“情況不一樣啦,這麽突然誰都會是我剛才那種反應的……而且感覺你像是不止一次這麽幹了。”
“又不是沒看見過。”
“鯊魚。”
“嗯。”
“還是很感謝你要陪我一起去別館。”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