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四個人在夜色下沒站半個小時,季逐風就帶着一夥人回來了,看到人群中的顧甄心,沐子和周瑾忙迎上去,三個人圍在一塊,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晚上氣溫低,天空中開始飄起細細的雨絲,季逐風站到較高的石臺上,在如墨的夜色中勾出一個硬挺的身影,他懷裏抱着槍,目光在人群中淡淡落下,開口道:“我要去林清基地,想去基地的人跟着我,其餘自便。”
當真是将寡言少語發揮到極致,在場的都是被抓來當‘肉’養的,包括剛才那七個祭品,聞言都開始相互打聽林清基地是什麽地方,有膽子大的直接大聲問季逐風:“基地在什麽地方?是國家還是私人的?”
季逐風沒回答,輕巧地跳到地上往外走去,突然,從剛才舉行祭祀的屋子裏沖出來一個身影,身影速度倒是不快,就是樣子惡心人的很,赫然是那個已經被爆頭的老祭司。
沐子和周瑾都是一驚,她們兩可是親眼看到老祭司被打死的,這怎麽又活了?要知道末世雖然有喪屍,但成為喪屍只有兩個途徑——第一批變成喪屍的和被喪屍咬到的,這老頭哪個都沒占。
在場的人雖然大部分不知道這老祭司死了又活的一出,但是老頭渾身綠色的粘液足夠引起驚慌了,紛紛四散着往外逃,季逐風卻一蹬軍靴,從背後抽出唐刀沖過去,沐子見狀下意識握住手心。
詐屍後,老頭比之前還厲害,他的體能顯而易見的增加,看到送上門的季逐風,他怒吼着沖上去,身上的粘液跟着在夜色中甩來甩去,季逐風沒給他近身的機會,手起刀落,将老頭的頭削了下來,就這老頭居然還能動,頭顱在地上滾了滾,使勁往季逐風的方向咬着。
季逐風把唐刀插進去,從始至終他都是面無表情的,終于安靜了,他擡腳若無其事地重新往外走。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發出疑問:“那到底是什麽怪物?”
“對啊,看起來比喪屍還惡心。”
問的煩了,卻只換來季逐風一句:“機密,無可奉告。”
一直側着耳朵想聽的沐子也有點失望地耷拉下耳朵,她還挺好奇來着,沐子沒注意到,借着朦胧月光的遮掩,季逐風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身上,又快速躲開,恍若一個初開情窦的少年。
周瑾小聲和兩人商量:“基地裏應該能換到車和汽油,但是我們得先找到兵哥和阿爾法,要不讓他們給我們指個路?”
顧甄心抱胸挑眉,似笑非笑地撇着沐子:“為什麽不幹脆讓他們等着我們呢?是吧,沐沐。”
沐子苦笑一聲,對上周瑾疑惑的目光,看了季逐風一眼,小聲道:“他就是我……”說着沐子不動聲色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周瑾想想剛才季逐風的态度,總算品出點什麽來了,她的目光有些驚詫,很快就掩去了。
走到門口才發現,原來這裏是個小寨子,依着山腳建着,難怪裏面有山洞,一行人出了門,季逐風的手下點了幾把火扔進寨子,寨子裏的房屋都是用竹子建的,盡管有點小雨,還是很快燒起來。
等一行人走了,回頭還能看到半空中升騰而起的煙氣,顧甄心湊上來小聲道:“剛才他把寨子裏的人全部殺了。”
這倒并不意外,沐子神色有些恍惚,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有點激動的聲音:“沐子。”
一衆人同時看去,正看到五個兵哥,有一個胳膊裏還攜着阿爾法,兩撥人見了面,季逐風的手下舉起槍問:“什麽人?”
沈玉敬了個禮:“我們是Y省應急救援部隊的。”
沐子趕忙湊上去站到中間:“這是我們的同伴。”
沐子這波人經歷了這一出,好不容易見面,邊走邊交流信息,季逐風忍不住身體往那邊傾,他的手下白行知湊過來:“頭,怎麽了,這些人有問題?”
季逐風臉色陰晴不定地搖搖頭:“走吧。”
***
晨曦微露,北風在半空中呼喊着叫嚣,冰刀子一樣刺骨。
公路上連着停了三輛軍卡,另一個行車道上衆人支着火架,鍋裏的水燒的沸騰,在這大冷天裏着實熨帖。
這一衆人就是季逐風的隊伍和從食人寨子裏救出來的人。
昨晚沈玉去季逐風那邊打聽了,整個N省和半個Y省,全部屬于林清基地的地盤,季逐風他們就是從林清基地過來的。
于是一行人敲定了先跟着季逐風的隊伍去林清基地換車和汽油。
車隊對大夥還算親切,雖然季逐風的手下擡着下巴看人,但每天定量給大夥發一包泡面、一包餅幹,單論這點,在食物極度缺乏的末世裏算是救世主行為了。
所以大夥都挺感激他們。
季逐風坐在卡車後車廂邊上,眼神有點飄忽,似有若無地落在沐子那夥人身上,他的手下們在後面打趣:“頭,你看上那個女明星了?長得确實漂亮啊,要不要上去試試?”
另一個笑着打了他一下:“你這眼光真俗,要我說,那個冷美人才帶勁,跟咱們老大是絕配。”
這時候沐子慢吞吞過來領食物,食物一人一份,不能代領,沐子剛醒來就被趕過來領了。
昨晚上她的圍巾上沾了老祭司甩出來的粘液,她幹脆擦把頭發扔了,這會沒戴圍巾,秀氣的小臉全露在空氣中,小臉凍得通紅,風刮得她眼睛微微眯起來,吸了吸鼻子,仰頭看着季逐風:“我來領吃的。”
季逐風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開口:“你上來拿。”帶着點無賴的意味。
沐子一愣,她這會剛睡醒,腦子不太好使,“啊”了一聲:“不能直接給我嗎?”她就記得剛才領吃的的人沒上車很快就走了。
季逐風突然跳下去站在她面前,這下距離不那麽遠了,他嘴角挂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上不去?我幫你。”
沐子這下完全清醒過來了,她怒瞪了一眼季逐風,這人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劣根性,喜歡這樣逗她,從初中逗到大學,失憶不記得她了還逗!
沐子轉身就走,胳膊猛地被季逐風拉住了,她回頭,季逐風笑得一臉欠扁:“行了行了,脾氣還不小,等着啊,我去給你拿。”
說罷季逐風一撐胳膊上了卡車,車裏他的手下都有點蒙圈,有一個拿着标配方便面餅幹的遞給季逐風,被季逐風給拒了,他自己跑到物資堆裏挑挑揀揀了一堆吃的,巧克力餅幹方便面小零食,最後還翻出來一個軍大衣,又匆匆抱着這一堆下去,看到沐子還在原地對着手心哈氣。
季逐風不知怎的,沒緣由松了一口氣,他先把軍大衣遞給沐子:“穿上吧。”
“這……不發衣服吧?你把吃的給我就行。”沐子總覺得背後涼飕飕的,好像好多人都在看自己。
季逐風挑眉,揚着頭,薄唇輕輕抿起來,有點不高興,兩個人僵持了幾秒鐘,季逐風硬是把大衣披到沐子身上:“不要為了漂亮把自己凍着了。”
“誰為了漂亮了?”沐子睜着一雙靈動的雙眼,白了季逐風一眼,自己把衣服穿好了。
不要白不要!想想自己還要替季逐風生個孩子也是夠心酸了,沐子沒有拒絕,慫着眉頭問:“這下能給我了吧?”
季逐風嘴裏應着:“給。”手上卻沒行動,頗為無賴地問沐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沐子狠狠瞪了季逐風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跟你有什麽關系?”
再是別人跟季逐風這麽說話,他早都讓人哪來去哪了,但這時候他偏偏不知怎的生不起來氣,被沐子那一下瞪的跟被鈎子勾住了似的,他依然沒把吃的給沐子,特別欠扁地勾了勾唇角:“我送你回去吧。”
沐子抽了抽嘴角,她恍惚想起來高中的時候季逐風也是用這招沒臉沒皮把自己追到手的,那時候沐子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兩下就被哄暈乎了跟季逐風早戀。
現在沐子可沒有那時候好哄了,她心裏還紮着寧婉那根刺,所以她撇嘴直接從季逐風手裏奪過來吃的,白了他一眼:“這麽近有什麽好送的。”還有一句神經病她沒敢罵出來,畢竟此季逐風已經非彼了,萬一一個變臉跟她較真怎麽辦。
沐子拿了吃的就往第三輛車走,他們一夥人都在第三輛軍卡上,季逐風就這樣跟在她屁股後面,也不說話,等沐子到了他也不走,沈玉招呼他:“坐坐?”
季逐風還真的順勢坐下來,不顧自己手下詭異的眼神,問道:“你們去林清基地就定居下來?”
沈玉搖搖頭:“我們要去B市。”
季逐風不動聲色地挑眉,瞅了眼旁邊垂頭吃東西的沐子,問道:“去B市幹什麽?”
周瑾插話:“我們本來就是B市人,回家啊。”她是怕沈玉太老實把實話給禿嚕出來了。
車隊準備出發了,要把路上的火架子熄滅,兵哥裏年齡最小的楊凱把頭伸過去,他是個傻小子,平日裏傻頭傻腦的,這會看火要熄了,忙拿起個水袋道:“沐姐,我去給你打點熱水喝,你不能總喝涼水,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話畢,空氣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顧甄心默默咽下嘴裏沒嚼完的餅幹,偷偷看季逐風的反應。
主要是,季逐風現在的表情太吓人了,整個人渾身冷飕飕的,身上冒着的黑氣都要化作實質了,他覺得腦袋疼的厲害,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寶寶?你懷孕了?你男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渣完後發現他是主神[快穿]》,求收藏呀~點開作者專欄就可以看到啦!
沈茗戈,一個五講四美積極向上的好青年,某日被告知自己得罪了主神。
主神要讓她,生不如死!
想贖罪?機會只有一次,去各個世界刷主神的好感度吧!
于是沈茗戈被扔進各個陌生的世界,為了贖罪而努力奮鬥。
第一個世界,睜眼那一刻,沈茗戈嘴裏正罵着:“你這個小雜種。”一只腳高高擡起,再差一絲絲就要踹到五歲的小主神身上。
看着小主神那張陰郁精致的小臉,碧綠的眼眸正惡狠狠瞪着自己,沈茗戈吓出豬叫。
她用吃奶的勁收回腳,然後由于慣性摔了個屁股開花。
為了刷好感度,疼的龇牙咧嘴的沈茗戈愣是憋住淚花花,咧開嘴,對主神露出一個豁牙漏風的微笑。
多年以後,主神懷裏抱着沈茗戈回憶起那一刻,蹙起眉頭,由衷感嘆:“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