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幾個兵哥雖然有點郁悶,但想想張靜的所作所為還是沒有說話。
公路北行,夜晚降臨時也未找到落腳處,天暗時氣溫驟降,沈玉隐隐有五個兵哥裏為首的感覺,他走過來商量:“晚上我們只能露宿了,在公路上還是退到路兩邊?”
沐子将圍巾從臉上撥開,空氣中悠悠凝聚出一片白氣,她看看前後黑黝黝的公路:“去底下找個地方?這裏不好防守。”
幾個人都覺得可行,路邊近處看都是田地或者樹林,一行人在底下繞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一個地裏用來看門的小棚子,小棚子上面還堆積着一層薄雪,頂棚向下凹着,幾個兵哥把支杆扶正,把棚頂蓋好,勉勉強強算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只是棚子很小,最多只能容納一張單人床的空間,一次擠進去九個人就有點難為了。
“剛好留兩個人在外面輪流守夜吧。”周瑾把背包放進棚子掏吃的。
沈玉和陳嘉源留在外面,把背包鋪在地上,盤腿坐下,邊吃餅幹邊說話。
“小孩是什麽異能啊?能感知到喪屍?這是個外國小孩啊,你們親戚家的嗎?”
阿爾法噘嘴:“我不叫小孩,我叫阿爾法。”
沐子想起來阿爾法以前從喪屍腦袋裏搞出個晶體的能力,決定閉嘴不說,道:“應該是能感知喪屍吧,我們是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他的,他說他不記得父母了,不過他還說過,他是什麽‘天才少年計劃’的成員。”
沈玉:“天才少年計劃?”
陳嘉源:“人販子?”
顧甄心頗為感興趣地湊過來:“怎麽,你知道那個計劃?那是什麽?”
“我只是聽說過。”沈玉的目光在顧甄心白的透光的漂亮臉蛋上頓了一秒,移開目光看着地上:“好像是ZA合作的,挺神秘的,具體我也不知道。”他的耳尖有些泛紅。
顧甄心沒有注意到,歪頭問棚子裏的阿爾法:“你不是連父母都忘了嗎,怎麽記得這個計劃?”
小孩嘴裏還塞着餅幹,聽到顧甄心的話微微張着一張小嘴,神情極為迷茫地擡頭,無助地看着顧甄心和沐子。
沐子連忙将他抱到懷裏輕笑:“好啦,忘了就不想了。”
陳嘉源在外面義憤填庸地點頭:“對啊對啊,不怪你啊小孩,怪那些天殺的人販子,等我見到他們,一定把他們打得嗷嗷叫。”
一行人幕天席地,在呼嘯的寒風中竟然也小聲聊得開心,笑着笑着似乎所有人都親切了一些,連一向冷冷的周瑾面上都帶了點笑意。
睡覺前大家排好值班,本來五個兵哥是想內部循環,但是沐子三個女人都不同意。
沐子笑眯眯的:“我們八個人輪流剛好是雙數,你們五個人怎麽輪流?而且我們雖然沒你們厲害,但守夜沒問題啊。”
最後排好班,沐子和顧甄心守快天亮那一班,那個時間段最安全。
六人一小孩擠在小棚子裏,因為冷而緊緊縮在一起,沐子因為是個孕婦,硬是被兵哥們推到中間,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
一夜無事,快天亮時,沐子微微睜開眼,左右看了看,她伸手揭開棚子看到第三班的兩個兵哥坐在地上,身上蓋着個毯子,抱着身子冷的瑟瑟發抖。
她小聲問:“你們怎麽不叫醒我?”說着,她小心翼翼地挪出去:“你們進去吧,快天亮了,我一個人守一會,我早上要做廣播體操的。”
當然是說笑的,她把兩個人打發進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天邊微白的晨曦發呆,這幾天一直被各種事情驅趕着四處奔波,很少有靜心的時候,她想着肚子裏的寶寶,寶寶差不多兩個月了,她甚至從來都沒有仔細想過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
也不敢想孩子他爸。
和季逐風認識這麽久,對小時候彼此的黑歷史知根知底的,所以盡管長大的季逐風當兵回來成了又冷又酷的酷哥,沐子眼裏的季逐風還是個大孩子,沐子撇了撇嘴。
戳了戳肚皮,沐子在心裏威脅:‘敢像你那個壞爸爸一樣,我就揍你。’戳完把她自己戳的肚皮癢,她又輕輕笑了笑,揉了揉肚皮,從這一刻起,其實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怎樣艱難,她都想保下這個孩子,這個與她骨肉相連的神奇小生命。
棚子突然輕輕動了動,沐子回頭看去,阿爾法正睜着水汪汪的綠眼睛看自己,想起自己剛才想的事情,沐子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她招手:“你怎麽起來啦,不多睡一會?”
阿爾法跨出來,蹬着小短腿走到沐子身邊,伸手摸了摸沐子的肚皮,然後手從自己兜裏掏出一把東西遞給沐子。
沐子掰開他的手,手心裏幾顆亮晶晶的晶體,沐子一愣,看向小孩:“這是……哪來的?”
“昨天公路上打的喪屍,我偷偷凝聚出來的,給寶寶吃,寶寶喜歡吃。”
沐子有些遲疑:“這個吃了……沒關系吧?”
小孩不高興了,撅起嘴:“你上次吃了不是沒事嗎,吃了這個,對你有好處的。”
沐子想了想也是,早都吃過了,要出什麽事也早出了,自己現在還活蹦亂跳的,這玩意真是能量體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異能更厲害呢。
她将幾顆晶體囫囵吞進去,随即小腹一陣暖流,渾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沐子眯起眼打了個飽嗝。
不知不覺天已經轉亮,過了一會衆人慢慢轉醒,大家迷迷糊糊地吃了點餅幹,這時候也沒條件洗臉了,拿布随便擦了擦臉,大家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顧甄心紅着臉拉過沐子:“我想上廁所。”沐子把鏟子和刀裝備好,招呼周瑾一起去。
為了安全起見,大家上廁所最少得三個人一起。
也沒敢離太遠,在幾顆樹後面,沐子和周瑾守着,過了幾秒鐘,突然,從林子裏傳來一陣樹枝婆娑的響動。
沐子和周瑾警惕地望過去,顧甄心也匆忙站起來。
空中,三顆細小的東西飛過來,沐子沒有看清,拉着顧甄心往旁邊躲,周瑾直接拿匕首在空中劃了幾下,叮叮幾聲,三顆小東西掉到地上,是針。
敵在暗,我在明。
沐子冷眼看向林子裏,和周瑾顧甄心貼在一起,一步步緩慢後退,眼睛緊緊盯着生怕對方再來一下,一邊掐着嗓子喊:“誰在裏面,出來。”
突然,腳後一空,落腳是一個洞!她心裏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三個人踩進洞裏,周瑾和顧甄心都下意識抱住沐子,怕她肚子給摔出問題。
所幸這個洞不深,剛落下就止住了,下一秒,上面投下幾個陰影,三個人身上一人挨了一針……
在另一邊等着的兵哥和小孩從沐子喊出那一聲起就臉色一變,出事了!他們狂奔到這邊,卻只剩下一個洞,洞旁邊還有幾個人的腳印,人卻不見了。
***
沐子是在一陣渾身暖洋洋的倦意中醒過來的,她睜開幹澀的眼,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想到昏倒前發生的事情,沐子神色一凜,沒敢亂動。
眼睛在黑暗中适應了一會,能看清一點輪廓了,她轉動眼球,看到旁邊靠在牆上的人,是顧甄心,沐子偷偷伸手戳了戳她。
感覺到了,顧甄心狂喜地傾身過來:“沐沐,你醒了。”
沐子“嗯”了一聲,打量四周,這裏是一個山洞,洞裏除了自己和顧甄心、周瑾,還有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四散歪倒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恍若屍體。
周瑾在接近洞口的地方,側耳聽着外面,她注意到沐子醒了,悄悄摸回來。
“聽到什麽了嗎?”顧甄心小聲問,有點急切。
“他們稱呼我們為‘肉’。”周瑾蹙眉,“他們說這批肉質量不好,太瘦了,不過外面還有幾個同伴,要想辦法抓過來。”
“肉?”顧甄心有點摸不着頭腦。
這時,一直在地上的一個黑影‘屍體’突然動了動,嗤笑一聲:“別想了,進了這你們還想跑出去?老老實實給人家當肉豬吧,運氣好還能多養一段時間再宰。”
三人臉色一變,有點發白,面面相觑了片刻。
沐子聽着那個男人是聲音是中年的,叫道:“大叔,請問你也是被麻醉了抓過來的嗎?”
那男人在地上掙紮片刻,才坐起來,聲音聽起來死氣沉沉的,似乎是很久沒說話了,格外沙啞:“我是附近的村民,被這些殺千刀的抓過來當豬養,MD腿上和胳膊上都被割了肉,現在連站起來都困難,我看你們各個都是年輕姑娘,受不了這個罪的,趕緊想辦法自我了斷吧。”
沐子環顧一圈,原來地上躺着的那些不是屍體,而是些半死不活,已經失去求生意志的人。
沐子轉了轉眼球,也沒敢完全相信這人把自己老底抖出來,繼續打聽道:“大叔,你知道這些是什麽人,在什麽地方嗎?”
“不知道,說的話人都聽不懂,叽裏呱啦的。”那男人有些厭厭的,粗喘了幾口氣,聽起來痛苦極了,然後不管沐子怎麽問都不開口了。
沐子聽着心裏有些難受,三個人湊到一塊商量,顧甄心問周瑾:“你能聽懂那些人說話?他們是什麽人?”
“我以前在MD執行過任務,他們的口音跟那邊基本相通,猜測是少數民族人。”這種情境下,顧甄心依然沉着臉端坐着,看起來格外冷靜,沐子都有些佩服她的內心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