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他的力氣很大,沐子被拉的一個踉跄,懵逼地看着季逐風從風衣口袋掏出一盒小小的……藥膏?
季逐風動作粗魯地把盒子打開,用指尖點了點藥膏,在所有人詫異的眼光中,泰然自若地細細把藥膏塗滿了沐子的手背,接觸到手背時,動作出奇的溫柔。
塗完藥膏,季逐風覺得內心莫名的焦慮終于緩解下來,他擡頭,看到沐子抿着唇神色複雜地看着自己,下意識松開沐子的手。
空氣一陣詭異的寧靜,遠處傳來喪屍怒吼的聲音,幾個活人站在這,漸漸吸引了不少喪屍,季逐風視而不見,一直擰着眉,好一會兒終于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正當理由,理直氣壯道:“我只是為我女朋友的行為補償。”
沐子簡直被他氣笑了,心裏微弱的希望的泡沫完全碎掉,她輕哼了一聲:“不勞煩了。”說罷将圍巾再次将臉包住,好像豎起一堵無形的心牆。
沐子轉身走向面包車,一步一步,季逐風看着她的背影,開始沒來由的心慌。
他黑着俊臉,心中的困獸快要破籠而出。
面包車上,車剛啓動,沐子身旁的男人就按捺不住,胳膊環過沐子的脖子,邪笑着接近:“你說你,一開始老老實實的跟了我們多好,非要來這一出,我們老大最恨別人騙他,不過嘛,如果你讓我高興了,我可以幫你說好話,讓老大繞你一命。”
沐子神色有些恍惚,她強撐起精神笑了笑道:“那就麻煩大哥了,但是外面喪屍這麽多,我害怕,我們先回村子好不好。”
“有什麽好怕的,來來來,哥哥昨天見你都想這麽幹了……”男人不由分地把沐子往座椅上推,動作急切的厲害。
沐子的圍巾被拉開,露出秀氣的小臉蛋,男人摸着她的臉感嘆:“不愧是明星,我就沒摸過這麽嫩的臉蛋。”
前座的司機聞言意動,催促他:“你搞快點,搞完快點讓我上。”
男人嘴裏應着,手拉開沐子的羽絨服拉鏈,沐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男人以為她乖順了,把臉湊上去,卻驀地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司機聽到後座沒了響動,嘴裏叼着煙漫不經心地回頭,迎面是沐子撲上來猛地抓住方向盤。
與此同時,濃烈的血腥味在車廂內蔓延開來,沐子聞着那個味,嫌惡地皺眉,差點吐出來,第一次殺人,她還沉浸在一股莫名的情緒中,渾身發冷。
“下車,不然我們一起死。”沐子惡狠狠地威脅。
“你把阿陽殺掉了。”男人一驚,探頭看向後座,阿陽的頭顱垂在座椅下,雙眼圓睜,脖子上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把匕首。
沐子猛地把方向盤一轉,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吱”聲。
“你瘋了。”司機終于反應過來,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比沐子大,剛才沐子殺死阿陽不過是占了趁其不備的僥幸。
現在司機反應過來,想得逞便不再容易了。
沐子不會給司機反應的機會,她雙手緊緊抓着方向盤,腳蹬到油門上,踩住不放,司機用力掰她的胳膊,用腳把她往一邊踹,用煙頭燙在她的手背上,和剛塗上去的藥膏混成一團,像一副滑稽醜陋的畫作。
無論如何,沐子死都不放手。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就這樣回去,鄭哥不會放過她,她還不想死,更不想被人淩辱而死!
車頭在路上畫出淩亂的弧線,路上本來就不平坦,好幾次險險撞到牆上,沐子一臉視死如歸,胡亂地擺方向盤,嘴裏吼:“你下不下去,下不下去……”
司機怕了,他舉起手:“你讓我下車,停車……”
來不及了,小面包車年代久遠,這麽一折騰突然出了毛病,車子猛地沖向一邊,沐子和司機同時往窗外看去。
車子正往一條河裏沖。
沐子愣着臉,呆呆地看着河水越來越近,這條河她有印象,來時導演說這河是當地的母親河,養育一方水土百姓。
此時,車子似乎被河水緩沖了一些沖勁,一半車身探入河裏,一半還留在地上,這一路車子動靜這麽大,早吸引了一堆喪屍尾随而來。
喪屍密密麻麻圍在車子周圍,拍打着車窗,司機的頭撞在窗戶上,頭上流血,生死不明,沐子運氣好,司機替她緩解了大部分沖力,她倒是毫發無損,只是形容狼狽的厲害。
沐子試探着叫了一聲:“喂,你死了嗎?”
沒有回應,天色已近黃昏,暗沉沉的,車廂裏血液的味道似乎是沿着縫隙傳了出去,外面的喪屍瘋狂地像開派對。
沐子把羽絨服拉鏈拉上,給手心哈氣,她的臉慘白慘白,摸了摸懷裏偷偷帶的餅幹,開始打量周圍。
喪屍都圍在平地上,沐子不知道喪屍怕不怕水,但此時水裏是她唯一的出路了,不然窗戶被拍開,這麽多喪屍,十個她都打不過。
她試探着将對着河面的玻璃打開一條縫,面目可怖的喪屍張牙舞爪地擠到這條縫中間,惡臭撲面而來,沐子強忍着嘔吐的**快速關上窗戶,看到喪屍的腿在水裏。
它們不怕水。
沐子焦慮地用手指摳着衣服下擺,眼神在車廂裏掃視,看到旁邊昏倒的司機和後座的屍體,她眼前驀地一亮。
另一邊的車窗被打開,沒等喪屍湊上來,一個屍體被一點一點送了出去,從頭到腳,喪屍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全部撲上去享用大餐。
就是現在!
車廂由于這一番動作和外面喪屍的拍打,早已經晃晃悠悠,沐子加了把勁整個身體怕到車子前面縮起來,同時打開車廂。
車子入水,沐子撲進水裏。
岸邊吃大餐的喪屍被驚動了,三三兩兩地撲上來,沐子動了動又冷又痛的手,小小的電流從她掌心溢出,電流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水能導電,這一片的水面上頓時電流“滋啦啦”地響,撲進水裏的喪屍被電的渾身抖動,沐子趁機向岸的另一邊游去,她的雙眼有些昏,意識逐漸遠離軀體,被她一次次地拉回來。
沐子覺得這大概是她這一生過得最折磨、最緩慢的時間。
等上岸時,她已經渾身濕透,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向鎮上的房屋走去。
這裏是鎮子東邊,進鎮時看到路邊有幾戶商店,零零散散地幾個喪屍,沐子加快腳步,小跑着把喪屍甩開,沖到了一家商店,商店是玻璃門,要使勁推拉的那種,沐子一推門就開了。
她輕手輕腳地反手将門關上,上了鎖,也将追在背後的喪屍關在門外,連口氣也不敢喘,警惕地将商店掃視了一圈。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也是喪屍最活躍的時候,她不能再留在戶外了,沐子手裏拿着鐵鏟,緩慢地向裏走,一層,沒有喪屍,有個小樓梯,沐子拾階而上,狹窄的樓梯和黑乎乎的環境,實在容易讓人産生不好的聯想。
二樓,只有一個房間,沐子推門進去,她的眼睛開始适應黑暗,能看到隐隐約約的輪廓,她的瞳孔猛地睜大,一個喪屍正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
沐子反應很快,鏟子直接戳到喪屍的臉上,狠狠往後推,但是夜晚的喪屍力氣比她大多了,沐子沒有推動,她收回鏟子狠狠拍喪屍的腦袋,同時一條腿踹向喪屍的腿,将鏟子橫掃過喪屍的腿,喪屍被掃倒在地,沐子一刻不停地把鏟子頭戳向喪屍腦袋。
戳到逐漸麻木了,她才收回胳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把喪屍搬到門口,撲到屋子裏的床上,她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好累好累。
潮水般的疲憊襲來,她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東壩鎮平安旅館內。
季逐風細致地擦拭着手裏的唐刀,側臉構成一個好看的線條,眸子沉沉的,顯然心情不太好。
自半個月前就已停電,屋子裏點着一根蠟燭,火光搖曳着在牆上照出他筆挺堅實的身影。
寧婉坐在他身邊撐頭看他,眼裏一片癡迷,她一臉天真地開口:“逐風,我們為什麽要留在這呀?你這麽厲害,我們去首都建立一個最大的生存基地好不好?”
季逐風不理她,寧婉自顧自地叽叽喳喳:“今天那個女的是誰啊?”
“啪”的一聲,寧婉吓了一跳,季逐風把唐刀掉地上了,她知道季逐風很愛惜這把唐刀的,她心裏有點慌,突然覺得自己抓不住這個男人了,這不應該。
從今天見過那個女人後,季逐風就變得很不對勁,寧婉感覺到了危機感。
她可憐兮兮地問:“逐風,你怎麽了?”
季逐風冷臉沒有看她,道:“出去。”
寧婉還想撒嬌,但是看着他的臉色,突然就慫了,她其實有點怕季逐風,小聲地“哦”了一聲就出去了。
屋裏,季逐風撿起唐刀,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細細撫摸,腦中卻是今天見過的女人的樣子。
她是誰呢?季逐風的眉頭擰成一塊。
不該,不該放她離開的,這次絕不能讓她再跑掉了,撫摸唐刀的手逐漸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