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警方起訴了梵天幹部三途春千夜及黑川伊佐那, 同時指責梵天首領的惡劣行為。
最後,只有兩個無名小卒被推出來頂罪,兩人被判無期徒刑, 但在判刑的第二天便死在了山口組地盤的小巷子裏。
兩方沖突一觸即發。
但這一切被一個人叫停——
山口組教母,田中理子。
“比起在這個緊要關頭被有心之人分裂派系, 我更希望山口組能夠團結一致。……只要山口組還是一體, 那麽它就始終是霓虹第一的黑/道。”
“據說她的原話是這樣, ”日下棠這幾個月忙得頭發都少了許多, “死掉的兩個是山口組跳得最高的主戰派,很難說不是被借刀殺人了。而且這兩人一死,田中立刻收攏了他們的部下,之前病重的消息大概也是托詞而已……不愧是前所未有的黑/道教母啊,在丈夫死後能一手掌握霓虹最大的雅庫紮不是虛的。”
“山口組現在也沒法和梵天正面對戰吧,”楓點了點牆上的地圖,“在協議簽訂的前一天,梵天掌控了位于橫濱的港口, 那是非法武器最大的來源, 也是一棵誰都想要的搖錢樹。”
她毫不懷疑,現在的梵天,已經具備了初步熱/戰的能力。
“啊頭疼頭疼!”日下棠一拳敲在桌面上,“嘶——你比較了解梵天的人,你覺得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大概是, 登頂霓虹吧。”楓閉上眼。
“他們是小學生嗎?這個理由也太幼稚了。”
“不良什麽的……就是這麽空虛的生物啊, ”楓按了按額角,“你不能用常理去揣測這群人, 和普通的雅庫紮比起來, 他們更像是在各種的不幸下聚集到一起, 朝着整個世界複仇。”
但凡家庭正常一點的不良,在中二期過後,基本都能夠回歸社會了。
只有那些幾個人湊不出一對父母的,最後都走上了偏執的道路,因為沒有人給他們引路,而他們相信的也只有自己的拳頭。
對這類人而言,重新讀書、工作、和正常人社交什麽的,都已經是讓他們不适應的新生活了,他們寧可繼續做着不良時期的美夢……但更可怕的是,梵天的人,湊齊了能夠實現這個期望的存在。
從不良時期起就能凝聚大家,具有領導氣質的佐野萬次郎;擅長賺錢的九井一;了解雅庫紮世界的前代黑龍成員;絕對忠誠,對髒活來者不拒的三途……
“所以還是書讀少了!”日下棠斷言。
“……你說得對。”
楓苦笑,沉默許久後輕輕喟嘆。
無論雅庫紮的世界如何風起雲湧,生活還是要繼續。
侑士升上高中的第一個春假都過去了,楓卻因為工作繁忙,還沒有去看望過他。
所以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她決定去參加冰帝學園的“開放日”。
這是個學校朝大衆開放的日子,但會前去的大多數也就是冰帝學生的家人們,當天學校裏也會舉辦類似小型校園祭的活動。
“校園祭!”
聽到楓的解釋,小太郎的眼睛皮卡皮卡亮起來。
“會有将軍大人的舞臺劇嗎?”
也許是冰帝的“帝”字,小太郎一直認為這個學校是将軍大人學習的場所。
“某種意義上來說,裏面确實有個king呢。”
楓想起那個眼角有淚痣的少年,他不是之前被越前龍馬剃頭了嗎,沒準可以綁個月代頭呢。
被自己的想象冷得打個哆嗦,她趕緊摸摸小太郎濃密的黑發壓驚。
“小太郎想去嗎?明天幼稚園放假吧。”
楓想,正好小太郎也到要上小學的年紀了,聽說冰帝的獎學金很豐厚,她相信以小太郎的靠譜程度,一定能拿到的。
那麽帶他參觀一下冰帝的校園也挺好。
“想去!”
當天牽着小太郎的楓受到了許多注目。
“這是您兒子吧?真是可愛呢!”
大家都對這位年輕的媽媽很感興趣。
“日安,這位閣下,不過吾并非楓閣下所出。”
小太郎一手緊緊抓着楓,一邊給路人鞠躬行禮。
“是鄰居家的孩子啦,”楓哭笑不得地說,“帶他來看看冰帝的。”
“哈哈哈真有禮貌呀,”大家被小太郎可愛到,“那要好好參觀冰帝哦,這所學校很不錯的。”
“吾會的。”
小太郎一本正經地回答,直到路人走遠,他才拍拍楓。
“被誤會為吾的母親,讓閣下困擾了嗎?”
“怎麽會!”楓脫口而出,蹲下來捏捏小太郎的臉,“如果有你這樣的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吾就放心了,”小太郎繃着的臉上露出一瞬間的怔松,但很快又嚴肅起來,“還請閣下握緊吾的手,如果走丢的話就不好了。”
有着豐富的大人走丢經驗的小太郎左右張望:“狩野先生就總會不小心走丢。”
“遵命。”楓不敢用力,但好在小太郎很用力地抓緊了她的手,“小太郎,我們去看看冰帝的網球部怎麽樣?我的堂弟就在那裏哦。”
此時的楓,還不知道網球場已經變成了怎樣的地方。
比如。
雖然已經秋風漸起,但場上出現不規則的冰塊顯然有悖季節吧?
還有……她的堂弟,為什麽會在球場上一副自閉兒童的樣子啊?但是卻神奇地能打到球……
“這次開放日,我們還邀請了一部分在U-17訓練時遇到的前輩們!”
岳人對楓的到來非常歡迎,自告奮勇當介紹人。
“那個藍色頭發,個子高高的叫德川和也,還有旁邊的橙色卷毛,叫入江奏多,紅發的是鬼十次郎……啊,還有那個黃色頭發帶發帶的,叫平等院鳳凰,是U-17時霓虹代表隊的最強。”
他巴拉巴拉語速極快,把在場楓不熟悉的人說了個遍。
“正好輪到平等院上場了!”
到了網球場,楓就松開了小太郎,此時他坐在楓旁邊的座位上,正瞪大眼睛觀察着場上的跡部景吾。
“他就是楓閣下說的king嗎?”
看了一會,當跡部一個響指停下滿場喝彩時,小太郎悄悄拉着楓的袖子詢問。
“沒錯,”楓微微側身,“是不是很像?”
“他有将軍大人的氣勢。”
小太郎摸着腰旁的塑料短劍,肯定道。
楓笑了笑,緩緩起身——
“姐——!”“楓姐——”
一個熒黃色的發光體朝着她的方向飛來!速度之快,在空中形成一條光道。
“完蛋!那可是平等院鳳凰的光擊球啊!”
她自己完全可以躲開,但是……
來不及反應,楓伸手握拳,擋在了小太郎的眼前。
碰撞聲響起,那顆球正中楓的拳頭!兩者相觸的一瞬間,甚至産生了巨大的煙塵,光芒四濺。
網球在楓的拳上飛快地旋轉着,幾乎讓她以為自己的手要燃燒起來,直到煙塵散去,那顆球才終于無力地停下旋轉,滑落到地面,觸地後還彈起兩下,慢悠悠地滾落臺階。
“居然……徒手接住了平等院的光擊球……”
宍戶亮難以置信地喃喃。
“那可是能夠砸碎一面牆的力道啊!”
岳人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姐姐!”忍足幾步跨上看臺,“沒事吧?!”
“楓閣下……”
小太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哭腔。
楓吐息了兩下,才緩緩攤開掌心,從指尖傳導到掌心的疼痛讓她暗自咬下舌尖,止住喉嚨裏溢出的痛呼。
“我沒事,不過可能要去包紮一下。”她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把小太郎推向匆忙趕來的忍足,“看到那個藍頭發的哥哥嗎?他是我的堂弟忍足侑士,待會不要大意地使喚他就是。”
“姐……你,”忍足聽到這安排,不禁扶額,“真的沒事嗎?”
“待會帶小太郎參觀一下校園,然後送到清水公寓那,”楓轉頭看向同樣趕來的跡部,“可以嗎?”
“小事一樁,”跡部皺眉,“比起這個,我送你去校醫那。”
“麻煩你了。”
楓露出笑臉,安撫性地揉亂了小太郎的發。
“要乖乖跟着哥哥們哦。”
“抱歉,剛才是我沒注意到看臺上的人……”
平等院鳳凰看上去比楓的年紀還大,現在滿臉愧疚。
“不,是本大爺、我沒能接住球的錯。”跡部看着校醫幫楓做固定。
兩個少年——雖然其中一個長得急了些,在醫務室裏你一言我一語地道歉,差點吵起來,直到被不耐煩的校醫打斷。
“行了,別嚷嚷,要我說是這家夥自己最離譜。”
“其實我覺得。”
楓看着眼前的校醫——竟然也是她在東大的學姐!
“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好哇你,楓,”學姐溫柔一笑,笑裏藏刀,“長本事了?居然敢拿手接這種攻擊。現在好了,快去正規醫院拍片吧,沒準落個粉碎骨折或者截肢什麽的。”
“……倒也沒到那程度。”
楓小聲辯駁一句,別笑了學姐,你沒看到旁邊兩個少年自責地快倒地不起了嗎。
“跡部家的車已經準備好,随時可以出發。”跡部打了幾個電話,對着校醫點頭。
但是學姐不管,學姐只是手上用力,把楓脫臼的手腕掰回來。
……在這個世界上不能得罪醫生是對的,楓額頭瞬間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正好我家那位在附近的米花中央醫院的骨科,”學姐不管冷汗涔涔的楓,轉身在病歷上添上幾句,“你找他好好治治吧,我會囑咐他給山村大小姐用最好的藥的。”
楓臉色瞬間不好了……與其說那是最好的藥,不如說。
是最疼的藥。
“你是怎麽做到看個網球比賽要住院的?”
椋接到消息後,也是滿頭問號,但她還是試圖請假去看望醫院裏的楓。
“別提了……我哪能想到一顆球能打出導/彈的架勢,”楓躺在病床上,雖然只有手上打了石膏,但整個人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虛脫,“用了那個,快速愈合增生的特效藥,副作用上來我直接發燒了。”
同樣出自白鸠實驗室的特效藥和楓以前用過的急救凝膠同出一脈,但不同的地方在于這個藥的藥效更加猛烈,使用時會有骨頭融化再生的痛苦,同時容易引起高燒不止、頭暈目眩、心跳加快等副作用,依據個人體質不同而定,像楓這樣只是高燒的已經算萬幸。
能夠忍耐下來的人很少,存量同樣很少,所以臨床使用率并不高。
“你突然受傷,課長那忙得不行,我估計很難請到假了,”椋瞟了一眼進進出出的警員,“要不我和媽媽說一聲?”
“額,”楓有些不好意思地刮刮臉頰,“可能……不用了?”
“有其他人來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