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對你負責 我适才輕薄了你,你若願意,……
燕媚原本想要大聲呼喊, 可又怕驚動了院子中其他人,若是讓阿爹,兄長, 婳兒知道慕祈在她的房內。
她要怎麽同他們交待?
其實, 剛才黑衣人闖入時,院子裏的動靜也不小, 燕婳向來睡得沉,沒有被驚動。
燕朝玉的睡眠卻很淺。
聽到一點聲響,就披着衣裳起身出來了。
他匆匆走到燕媚的房門外面,見門窗緊閉,盯着門看了一會兒,思慮片刻後,喊了一聲:“媚兒,你可睡了?”
此時的燕媚正被慕祈摟在懷裏, 細細的親吻, 那滾燙的薄唇含住了她粉嫩的耳珠,舌尖的濕濡一點點的将她的耳珠包裹住。
燕媚渾身緊繃,臉蛋紅的像只煮熟的蝦,此時聽到燕朝玉的聲音,她的心都提到了嗓門眼上了
……
燕媚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摟住自己的男人卻越發的放肆起來,他的手從絲質的睡袍底下探入,貼着她柔軟的肌膚,一點點的摩挲着。
那粗糙的觸感刮在她的肌膚上,燕媚的身子一陣顫粟,指甲掐入掌心,讓她生出幾分理智, 她勉強鎮定道:“阿爹……我睡了……可又什麽事?”
“适才你可聽到什麽聲響?”
“女兒并未聽到聲響……”
燕玄遠從燕媚的聲音裏并未聽出什麽異樣來,這便放心了,他道:“沒事,适才許是阿爹聽錯了,你歇息罷。”
聽到腳步聲遠去,燕媚提着的一口氣終于放下來,她的額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一層汗珠。
見慕祈仍然抱着自己不肯松開,燕媚知道自己擺脫不了他,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放棄了抵抗,僵硬着身子随便他摸,也随便他親。
慕祈親了一陣,才發現她沒有了動靜,只是冷着臉任由自己抱着,眼睛裏透出的是冰冷的寒意。
慕祈猛地清醒過來,那股子迷亂慢慢消退,他看着她的臉怔忪了片刻,随後緩緩的松開禁锢她身子的鐵臂。
慕祈身子還熱着,澎湃的鮮血還在鼓蕩叫嚣,可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将那崩騰的野性給壓下去,他無聲吞咽了一下道:“媚兒……我……抱歉……”,張嘴想要解釋,卻無從解釋,最後只剩下一句幹巴巴的道歉。
他又冒犯了她。
實在是太沖動了。
只要是碰上她,他就克制不住。
燕媚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眼底有憤怒,有屈辱,甚至還有……一絲意外。
她幾乎沒想到慕祈居然還會主動跟她道歉。
那句“抱歉”從他嘴裏說出來,燕媚整個人都震驚了。
可想到他對自己的輕薄,又豈是一句“抱歉”可以揭過去的。
燕媚冷哼道:“王爺入登徒子一般輕薄我,說句“抱歉”便能了事麽?”
說完後,她伸手猛地将他推開,慕祈往後退了兩步,站在她的床前。
男人生的極高大,這樣一站,将燈光都給擋住了,她的身子被他籠在一片陰影中。
慕祈沒有走,一雙銳利的眸子似蘊着滾燙的岩漿一般,緊緊的盯着她,他雙手握拳道:“那你想要如何?”
燕媚不去看男人的目光,她撇開臉,冷冷道:“我想要王爺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可以嗎?”
她還光着一雙小腳丫,擱在床沿上,白白的像兩塊羊脂玉,慕祈的眸光在那上面一掃,挪到她粉紅的臉頰上。
他果斷的吐出兩個字:“不行。”
接着他又十分認真的說了句:“我适才輕薄了你,你若願意,我會對你負責,三書六禮迎娶你過門做我的正妃如何?”
燕媚氣的身子直顫,這個男人簡直厚顏無恥,她和他都沒關系了,他卻如此堂而皇之輕薄她,輕薄完了卻還當做沒事人一般,實在太過可惡!
她氣到了極致,二話不說,拿起床上的一個軟枕便朝慕祈砸過去,她怒道:“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慕祈往旁邊一閃,躲開了軟枕,卻被她這副着急跳腳的模樣給逗樂了,他擡手摸了摸鼻梁,低下頭時,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他彎身拾起地上的一雙绫襪,送到床榻邊上,再擡眸時,眼中似有星光閃動,他強忍着笑道:“夜裏涼,記得要穿襪子。”
說完後,不等燕媚回應,一個閃身就從床榻邊上離開,他再次彎身扛起地上的屍體,轉了個方向,推開後窗,敏捷躍出去。
等慕祈走了許久,燕媚亂跳的心才慢慢的平複下來。
她的目光地上的那團血漬上,她擡腳下床想要将血漬擦幹淨,免得被人發覺,腳剛踩在地上,一股涼意襲來,目光又落在床榻邊上的绫襪上,想起剛才男人離去時,眼裏的戲谑之色,她又是一惱,硬是沒有去穿那雙绫襪。
光着腳丫子就下了床。
慕祈扛着那個死去的黑衣人回到別院裏,秦風見他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頓時就放心下來,院子裏橫七豎八的躺着許多具屍體,慕祈将屍體扔在其中一個角落裏。
秦風上前道:“主上,這些人該怎麽處理?”
慕祈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道:“送去京兆府,就說本王遇刺,讓京兆府的人來查。”
秦風點頭。
不多時,就安排人将地上的屍體全部搬走,送去了京兆府衙門。
次日一早,攝政王遇刺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上下,新上任的京兆尹,接到這樣的案子也是膽戰心驚,知道若是這個案子不能查個水落石出,他頭上這頂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即便出了這件事情,慕祈也并未将手裏的藥包交出來,原因無他,這個藥包一旦當衆交出來,讓臣子們都知道天子身子骨不行了,朝中必然大亂。
并且慕祈在這件事情上也有私心,既然小皇帝的身子已經回天乏術,那不如這個皇位換個人來坐一坐也好。
下朝後,洛宴清請他去自己府上小酌,高景行也在。
水榭內,三人盤腿而坐,聽聞有人刺殺慕祈,高景行頓時替他擔憂起來:“寒山,這麽多人想要對付你,你可需要我幫忙?”
高景行雖是個閑散王爺,可他有封地有錢糧,還有兩三萬岳州軍,若慕祈需要,他也能略盡綿薄之力。
慕祈捏起酒盞低頭抿了一口,然後又擡起頭來,輕輕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若是讓你當皇帝,你做不做?”
高景行被他的話吓得手抖了一下,滿杯的酒水灑落出來,他驚愕道:“我閑散慣了,當什麽皇帝,其他忙可以,這個不行。”
慕祈眉尖微挑,神色淡定,狀似不經意的問:“若我一定讓你當皇帝呢?”
高景行騰的一下從蒲團上站起來,瞪着慕祈道:“寒山,兄弟這麽多年,你可不能這麽坑我,若是讓我當皇帝,豈不是害我!”
洛宴清看着高景行這般反應,忍不住笑了笑,他站起身來拍了拍高景行的肩膀道:“好了,寒山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高景行皺了皺眉道:“開玩笑……我看他可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懷國公蘇長湛今日上朝心中惴惴不安,可直到朝會結束,慕祈也沒有将這件事情揭發,他心裏也是疑惑不解,不知慕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慕祈越是這樣,蘇長湛的一顆心也越發懸着,有些事情,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撒下去的漁網也該收緊了。
這幾日鋪子生意清冷,燕媚也沒有過多擔憂,反正這個月的本錢也差不多回來了,雖說這筆錢都是慕祈千方百計送上門來的,但香膏賣出去了,錢她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這天,她的店鋪關門一整天,因為她這日要去往別處。
燕朝玉的腿好了,不管怎樣,這都是黎不言的功勞,于情于理,她都該好生感謝他。
于是,燕媚便在西市買了幾壇子好酒,瞞着燕朝玉去了趟清泉寺。
她從馬車上下來,走到草廬前,又遇上了麥冬,麥冬雖不喜歡她,但這段日子去燕家的次數也多,漸漸的與燕媚熟了許多,又在她家吃了許多次飯,吃人家的嘴短,得知燕媚要見黎不言,也不好将她趕走,領着她進屋去了。
黎不言這個人一點都不好說話,可看到好酒卻另當別論,他也難得跟燕媚和顏悅色的說了幾句。
燕媚見他既然收下禮了,也不久留,告辭離去。
清泉寺的位置較偏僻,附近陰宅不少,又沒有官道,馬車只能走小路,途徑一處山坡,山坡上到處都是墳地,人煙甚少,有幾分陰森之感。
馬車上行山坡之時,颠簸了一下,忽然間就不動了,燕媚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打起簾子往外看,剛探出頭去,一把雪亮的長劍就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燕媚臉色微變,她看着外頭蒙面的黑衣人,微微蹙眉道:“你們想要做什麽?”
那蒙面漢幽幽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獰笑一聲:“想請你走一趟。”
燕媚知道自己又遇上了壞人,她掐着掌心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冷聲道:“你們若是想要金錢,我可以給。”
那蒙面漢哈哈笑了兩聲,便道:“小美人兒,哥哥我不愛錢,就喜歡你這樣絕色的美人兒!”
說完後,伸手就想在燕媚粉白玉嫩的小臉上摸一把,正在這時,一把長劍斜刺過來,那蒙面大漢只好将手縮回去,揮劍擋格。
戚三擋在燕媚面前,看着面前站着的數十個黑衣人,面色凝重,剛才一交手,他發現這些人并非普通攔路搶劫的山賊,身手還不錯,顯然今日這些人出現,并非為了劫色那麽簡單。
戚三冷着臉恐吓道:“她是攝政王的女人,你們也敢動手,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人似乎根本就不怕,反倒說了一句:“我們動的就是攝政王的女人!”說完後,他朝身後之人揮揮手道:“殺了他,這個女人抓活的!”
戚三的武藝不差,但寡不敵衆,他殺了好幾個人,卻還是被領頭的那蒙面大漢給逼得跳下了山坡沒了蹤跡。
燕媚見狀,跳下馬車要逃跑,剛走出幾步,脖子上就被冰冷的刀鋒給抵住了,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衣領,将她的身子猛地提起來。
身後傳來蒙面人冷笑聲:“在大爺的眼皮子底下還想逃跑,別做夢了!”
接下裏,燕媚就被扔回馬車內,身子被繩子綁縛起來,嘴巴也被一團布給堵住了。
她嗚嗚的呼喊,可卻沒有一個人搭理她,那些人将馬車調轉了個方向,也不知要拉她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