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賜婚
已近年下各屬國都送來賀禮,順便給在大禹為質的皇子們也送來一年的嚼用等等,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楚國他們除了給大禹進貢的東西之外并沒有給楚若帶來任何東西。
大禹設的宴席上,其他屬國都在顯擺自己國君對質子的關切及富有,只有楚國尴尬的很使臣腦袋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還是楚若僵笑着為楚國找了借口,說是征戰剛剛結束百姓不易自己不該再增添負擔。
然而在坐的也都不是傻子楚國老皇帝剛死,新君才登基,楚若的待遇便立刻降了下來很明顯是新君在排擠這個弟弟不願再為她提供金銀等物雖說是人之常情但不免還是讓人嘆息幾聲人走茶涼父親才剛死就被兄長這般對待,這楚國質子的苦日子只怕還在後頭。
霁月在上面看的氣憤不已,皇後等人卻是得意洋洋老皇帝也心知肚明因為離間楚若跟她大哥本來就是他給東方陌的妹妹下的任務如今看來倒是初見成效。
楚若來大禹本來就不可能帶多少金銀出來她又要吃藥問醫,花銷比別人更多,到了年底已經捉襟見肘,原本就指着年底國中會派人送來金銀花用,可沒想到突然被挾制,以至于年根下楚國質子府也過的狼狽不堪,連年貨都不敢買。
還是殷琅他們看不下去,悄悄資助了她一些,才沒有讓楚若大過年的連藥都吃不起,但是其他方面的待遇到底不能維持之前的風光,只堪堪讓她餓不着凍不到而已。
霁月不放心楚若,大過年的還出宮跑到質子府來看她,韓公公已經愁眉苦臉多日,直嘆自己命不好,這會兒看到霁月來了才終于打起精神伺候。
霁月進屋感覺到溫度比前些日子冷了不少,楚若坐在房中還披着大氅,她轉身悄悄問韓公公:“沒供碳嗎?”
韓公公嘆道:“公主有所不知,不說這年下什麽東西都漲價,就是平常的價格,楚公子只怕也負擔不起了,這兩日連菜都減了好幾道,每次就一個小菜。”
“已經這麽難了?”
“誰能想到一個皇子過的還沒我們下人好。”
霁月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遞過去:“你先拿着,府裏需要什麽你都買齊了,尤其炭火絕對不能斷,藥也不能停,往常吃食等等皆要維持原樣,銀子花完了你就再來找我要,不要告訴他。”
韓公公連忙谄媚的笑着退下:“公主放心,奴才這就去辦。”
楚若正在打盹,感覺到有人接近連忙清醒過來:“公主何時來的?”
霁月坐到她面前:“才剛來,怎麽不去床上睡?”
楚若捏了捏眉心:“坐着無聊,就打了個盹兒。”
霁月拉住她的手:“你放心,父皇已經在考慮我們的婚事了,只是最近過年耽誤了一下,等我再催催,咱們成了親你就不用再受這委屈了。”
楚若尴尬的笑了笑,手僵硬在空中到底沒收回:“勞公主挂念了。”
“你別多慮,楚國敢這麽對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楚若忙阻止她:“公主切莫為我挂懷,國中艱難我能理解,再說我也不是喜歡奢侈享受之輩,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霁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虧的你還為他們說話,但願他們都能念着你的情誼,別寒了人心才好。”
楚若低頭嘆了口氣,問道:“你怎麽大過年的跑過來了?”
霁月調皮的聳了聳肩,拎起放在一旁的食盒,從裏面拿出酒菜:“我怕某人一個人過年太寂寞,所以陪你過年來了。”
楚若有些意外,心裏又有些複雜:“你不必這麽做的。”
“可我想來啊,我想着你,就在宮裏怎麽都待不下去了。”霁月有些羞澀的低下頭,滿臉都是女兒家思慕心上人的嬌羞,楚若怔了怔又狼狽的低下頭,卻不知該說什麽。
索性霁月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什麽好聽的情話,楚若性子內斂,況且她也明白楚若現在答應跟自己成親,恐怕還是因為處境實在太艱難,又被自己緊逼不舍的緣故,所以灑脫的笑道:“沒事,慢慢來,咱們還有一輩子呢,我總能等到你心甘情願那一天。”
楚若松了口氣:“謝謝公主,你真體貼。”
陪着楚若吃了個年飯,又看着屋裏重新添了爐子等等,霁月才放下心:“下午我還要去拜各宮娘娘,就不能陪你了。”
“沒關系,公主去忙吧。”楚若跟着站起身,看了看屋內的爐子還有韓公公他們端上來的燕窩,勸道:“公主不用如此破費,我這邊還能支撐下去。”
“給你的你就收着,再說咱們不遲早都是一家人嘛。”
霁月顯然心情很好,臨走前還大着膽子湊上來快速抱了楚若一下,然後笑嘻嘻的跑開了,楚若站在窗前看着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方才好不容易撐起的笑容又垮下來,胸口隐隐泛起一陣自厭的惡心,仿佛剛才吃的菜都變成要命的毒藥,她連忙招來墨香,讓她拿來痰盂,直到把胃裏的東西吐幹淨才舒服了許多。
墨香看着她嘴角隐隐的紅色,擔憂的皺起眉:“公子覺得哪裏不舒服?”
楚若搖了搖頭:“心病。”
清風走進來,看到楚若蒼白如紙的臉色,驚訝的回頭望墨香,墨香悄悄搖頭示意讓他別問,清風只好回道:“公子,使臣離開了,這是他們臨走前悄悄命屬下交給公子的銀票,還有藥材等等皆在七鷹那裏保管,公子要用随時能取。”
“知道了。”
霁月剛回宮,皇上就命人來請她,正好她也有事要去見皇上,随着宮人進了皇上的宮殿,看到她母後也在那裏,霁月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轉身準備離開。
皇後看見了,立刻站起身呵斥:“看到我就走,你是打算為了那個低賤的質子不認我這個母後了?”
霁月回過頭:“母後,他是質子,但他并不低賤,楚國的戰敗不是他造成的,他只是一個無辜的承擔者而已!”
“你……”
“夠了!”皇上打斷她:“朕讓你留下不是為了吵架!”
皇後不服氣的住了口,皇上招手叫來霁月:“你母後方才說了一門親事,朕覺得不錯,你先聽聽看。”
霁月着急道:“父皇!”
皇上擺擺手:“聽朕說完,太師家的嫡孫游學回來了,昨日專門來宮中拜見,這孩子長的儀表堂堂,才學也不俗,比之那些世家公子不知強了多少,就是跟那個楚若比起來長的也輸他,太師是朕的老師,又德高望重,他家也不委屈你,朕跟皇後都覺得不錯,你小時候不是還跟那孩子一起玩過嗎。”
霁月來回看了看她的父皇跟母後:“這是也打算讓我效仿霁蘭,為二哥拉攏人心?”
皇上皺起眉:“這是為你的終身大事着想。”
霁月跪下請求:“父皇,女兒心意已決,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為楚若長的好看,但時至今日我早就不是為這個心動了,因為他就是楚若沒人能代替,女兒今日來見父皇,就是求父皇下旨賜婚,太師的孫子再好,我也不稀罕。”
皇後怒道:“我看你是着魔了!”
皇上垂眸盯着霁月:“你要想好了,你明知道那個楚若心裏根本就沒你,他如今同意與你來往不過是因為處境艱難,楚國新帝登基,處處針對他,他身份尴尬,他這是在借你保命!”
霁月苦笑:“這一切不都是在父皇的計劃中嗎,楚若也只是其中一顆棋子罷了,他借我保命,我也想保他性命,不過是各得其所,女兒自知事關江山社稷不敢擾亂父皇大計,只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保他好好活着,求父皇成全。”
大禹皇帝跟皇後想把霁月許配給太師家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楚若手裏,大禹的太師徐大人曾是皇帝的老師,與大禹皇帝感情深厚,徐家在大禹又德高望重,若能拉攏到徐家,二皇子眼下的動蕩也就能解除了。
楚若坐在榻上仔細看着手裏關于徐家的詳細情報,又閉目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重新翻了翻情報,擡起頭問明路:“霁月公主那邊态度如何?”
“至今還在皇帝宮裏跪着求情,說皇帝不答應賜婚她就不起,皇後聽說都氣的拂袖而去,揚言不認這個女兒了。”
“扶柳最近怎麽樣?”
明路回道:“她很好,剛剛還傳來消息,二皇子身邊最近動蕩的厲害,大皇子又趁虛而入,竟然把戶部尚書拉攏走了,二皇子已經氣的暴跳如雷,每日都在府裏摔東西,扶柳問公子下一步計劃?”
楚若垂眸笑了笑:“有勇無謀,不過這樣才好,也該給二皇子一點甜頭嘗嘗了。”
她拿起情報指向其中一個人名:“這個徐小姐因是徐家唯一嫡女,自小備受寵愛,因此被嬌慣的飛揚跋扈、嫉妒心很重、性子強勢卻沒腦子,我今日借着跟韓公公閑聊打探了一下這姑娘,跟情報上說的無異,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二皇子既然想拉攏徐家,你去給扶柳傳消息,讓二皇子把主意打到這姑娘頭上。”
明路不解:“公子這不是自找麻煩嘛,而且這樣一來扶柳豈不是就艱難了。”
“這麽個人扶柳要是都對付不了,她也就沒必要待在二皇子府了,我要這姑娘自有我的用處,等将來你們就明白了。”
“是。”楚若向來有主意,他們一向都猜不透,明路索性也不再問了。
臨出門時楚若又吩咐:“再給五皇子送個口信,就說他之前的提議我同意了,只是目前看來恐願望落空,卻不知五皇子是否依舊初心不改?”
想了想,她又讓人給大皇子也悄悄送了個口信,之後便一直等在房裏心不在焉的自己跟自己對弈,一直到傍晚,韓公公突然敲門進來,帶着一臉喜色:“恭喜公子、賀喜公子,大喜了!”
楚若心裏終于松下一口氣,将手裏的棋子落下站起身:“不知公公所道何喜?”
韓公公關好房門走進來,神秘的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霁月公主自今日回宮後便求陛下為她跟您賜婚,陛下原本不允,可霁月公主鐵了心長跪不起,從早上跪到下午,才剛剛宮裏傳來消息,說是皇上把霁月公主叫起了,也就意味着公子要飛黃騰達了,難道不是大喜嗎?”
楚若适時的表現出一絲興奮,随後又收了起來,從袖子裏掏出一包銀子遞給韓公公:“多謝公公告知,只是事情還未定,請公公切莫聲張。”
韓公公難得把她的銀子又推了回來:“這個奴才自然明白,奴才也是憐惜公子跟霁月公主一片真情才多了幾句嘴,公子如今也不容易,奴才可不是為了銀子。”
楚若連忙客套了幾句,好不容易打發走韓公公,明路悄悄走進來:“公子,五皇子說事情成了,讓公子放心,明日他會派人來接您。”
正說着話,韓公公又來敲門了:“公子,來聖旨了,快出來接旨!”
楚若整理好衣裳匆忙出去,果然來的是賜婚聖旨:“……昊天有德,成人之合,朕之公主霁月年已豆蔻,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娴熟大方、溫良敦厚,克娴內則,茲特以指婚楚國質子楚若,擇吉日完婚。”
這份聖旨可謂下的相當敷衍,連對楚若最起碼客套的稱贊都沒有,可見大禹皇帝心裏有多不樂意,但是不管怎麽樣,楚若如今到底是今非昔比,麻雀飛上了枝頭,所以周圍的下人哪怕竊竊私語,态度卻也可見的恭敬起來,就連宣旨的太監都客客氣氣的。
楚若讓人準備了賞錢送下,态度溫和的将太監送走,這才回頭對韓公公說道:“明日我想出門買些東西,不知方不方便?”
韓公公忙賠笑:“自然是方便的,公子成親事物繁忙,若有忙不過來的盡管吩咐奴才!”
他現在恨不得把楚若供起來,原本以為自己被打發來看守質子,這輩子都毀了,沒成想雞窩裏還真能飛出金鳳凰,還偏偏被他給撿到了,現在楚若成了驸馬,宮裏那些人就再也不敢騎到他頭頂了!
楚若從善如流的讓人給了他一些銀子,托他按照霁月公主的喜好置辦些東西,韓公公喜滋滋的拿着銀子退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五皇子就發來暗號,楚若順利出府,柺過一條街後悄悄上了五皇子的馬車,五皇子看到她笑着遞出一杯茶:“聽說你不能喝酒,今日就以茶代酒恭喜你。”
“還得多謝五皇子昨日出力。”
“小事,不過本皇子的幫忙可是有代價的。”
楚若點頭:“明白,臣也有條件。”
五皇子當然知道她有所求,要是沒所求他也不敢用:“說。”
“我想保命,五皇子想必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所以等将來事成之後,五皇子要保我性命,并且将我二哥的頭顱歸還。”
這早在五皇子意料之中,兩人痛快達成協議:“現在本皇子該看看你的作用了。”
楚若笑了笑:“臣愚鈍,不過幸而多看了幾本書,即便不能融會貫通,總該也會照貓畫虎,目前二皇子勢頭強,大皇子緊随其後,五皇子倒也不必着急露頭,以免早早被盯上。”
五皇子不耐煩的擺擺手:“這個本皇子門下自然都想到了,還用你說,說點有用的主意。”
楚若繼續道:“目前的情形适合拉一個打一個。”
“你的意思是讓本皇子找一個人合作?”
“對,二皇子作為嫡子被皇上看重,您又一向跟他不和,更是與皇後有血海深仇,自然是不可能合作的,所以就只能投靠大皇子。”
五皇子若有所思的點頭:“你繼續說。”
“沒了。”
“沒了?”
楚若淡定的點頭,她當然不可能賣弄聰明,否則會立刻被看出端倪受到忌憚,只能露幾分藏幾分,如此才能既得看重又能守拙。
五皇子顯然有些失望,不過他原本也沒指望楚若有多厲害,若不是他姨母在背後指點他,他甚至都想不到要跟楚若合作:“行了,看你也沒什麽大用,不過你現在是霁月的驸馬了,二皇子那邊肯定有很多事情瞞不了你,你一定要暗中留心。”
楚若點頭,老實承認:“另外大皇子那裏,五皇子能不能保密我跟您合作之事?因為大皇子之前也脅迫我跟他合作,我實在沒法拒絕,所以……”
五皇子幹脆的擺擺手:“這是好事,本皇子當然不會捅破!”
兩人商量好合作之事就分開了,楚若上街象征性買了點東西,剛快回到府門口,又被大皇子的人堵住:“若公子,我家皇子問公子準備何時謝他昨日的鼎力相助?”
楚若深吸口氣:“現在就走吧。”
大皇子可沒有五皇子那麽好糊弄,楚若必須慎之又慎,馬車一路朝城外跑去,最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莊子前,下人把她請進裏面的一個小院子,楚若沒看到大皇子,卻看到霁蘭公主坐在葡萄藤下。
她愣住,不由往身後看了看,但是下人已經關上院門消失了,霁蘭站起身走過來:“看到我很驚訝?”
楚若連忙拱手:“見過公主。”
霁蘭嗤笑起來:“公主?我還算什麽公主,倒是你今非昔比,恐怕日後我還得求你才能茍延殘喘的活下去!”
霁蘭的狀态看上去非常不好,比上一次見面又瘦了許多,臉色很是憔悴,掩蓋不住的渾身怨氣跟戾氣,楚若皺起眉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霁蘭也僵着臉不說話,突然院子裏一扇房門打開,大皇子從裏面走出來,霁蘭冷冷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嗎?”
說完就不管不顧的走了,大皇子嘆了口氣:“我沒想到,父皇竟會這般狠心!”
楚若低下頭,大皇子見她不接茬,自顧自往下說:“霁蘭這輩子算是被毀了。”
楚若這才驚訝的瞪大眼睛:“這是何意?”
大皇子對于她的反應很滿意,臉上依舊一片失望之色:“我縱然也有利用霁蘭拉攏賀将軍之意,然而原本我以為賀景擇是個良配,這才撮合了他們,誰知霁蘭成婚後我才知道,那賀景擇根本就……根本就不能行夫妻之實!”
楚若愣住,大皇子痛心疾首:“賀景擇以前得過病,如今說是個男人實則他根本就不是男人,賀将軍只有這麽一個獨子,自然是愛若珍寶,以前禦醫給賀景擇看過病,父皇早就清楚他的身體,可為了穩住賀家為他賣命,還是冷着心腸把霁蘭嫁了過去,偏偏那個賀景擇平時看着人模人樣,誰知道晚上就跟禽獸似的,霁蘭被他折騰的……這讓霁蘭這輩子該怎麽辦?”
楚若沒想到霁蘭竟然嫁了這麽個人,她震驚的看了大皇子一眼,對于大皇子剛才說的話她是一個字也不信,皇上利用霁蘭是真的,但要說大皇子提前不知情才怪,大皇子經營多年,宮裏怎麽可能沒有他的眼線?
楚若一直都知道大皇子心狠自私、虛僞至極,但沒想到他自私到這種程度,為了争取魏家的支持,竟然眼睜睜看着親妹妹跳進火坑!
他今日來告訴自己這些,又故意讓霁蘭來見自己,不過是因為楚若要跟霁月成親了,大皇子不放心,怕時間長了她會因為霁月倒向二皇子,而大皇子又急需要她在二皇子身邊打探消息,這才想出這麽個主意,試探自己對霁蘭有沒有私情,然後利用霁蘭絆住自己,這樣就能保證自己一直忠誠于他了。
看來美人計還真是自古都不厭其煩的招數,很奏效卻也很蠢,不過是看對什麽人罷了,楚若心裏快速形成一套計劃,将計就計的順着大皇子希望的樣子演下去。
大皇子試探了半天,心裏終于滿意了,這才開始恭喜楚若:“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楚若笑了笑,恭維了他幾句便進入正題:“大皇子一人單打獨鬥難免費力,臣聽說五皇子的姨母自進宮後很是得寵,甚至隐隐有超過當年陳貴妃的風頭,大皇子何不拉攏他?”
“你當本皇子不想?只是這老五自從陳貴妃死後就陰晴不定的很,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臣記得大皇子說過陳貴妃的死跟皇後脫不了幹系,五皇子縱然再不堪,難道能眼睜睜看着母親的仇放在那而無動于衷?”
大皇子笑道:“本皇子一時竟疏忽這個了,你說的對,只要拉攏老五,那陳貴妃也就是咱們的人了。”
大皇子對她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态度也變的熱情了許多,趁他高興,楚若斟酌的提議:“臣自幼生病,身邊侍女也精通醫術,對于男女隐秘之病更是頗有研究,大皇子若是不介意,不如讓侍女去給賀公子瞧瞧,如能治好,霁蘭公主也能幸福安穩,而賀家也會領大皇子一個大恩情,到時若有子孫絆住,賀将軍自會效力大皇子。”
大皇子自然明白這其中道理,只是奇怪:“你希望霁蘭跟賀公子和好?”
楚若垂首說道:“不敢隐瞞大皇子,臣也有此隐疾,只是天生難以根治,故而……希望霁蘭公主能夠幸福安康足矣。”
大皇子愣了片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這才終于對楚若放下最後一層戒心,親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新婚之夜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