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校霸有點軟(十八)
夕陽半隐,黑色的夜幕也開始漸漸降臨。
獨清給陶陽發了個信息說自己有事先走了,直徑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絲毫不顯眼的黑色轎車,坐進去之後,看着開車的時夏喊了聲“哥。”
時夏應了一聲,啓動車子,在夕陽下的小道,留下了一尾煙塵。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一直盯着手機發呆的獨清,漫不經心道“想陶陽了?”
獨清抿唇,掩飾性地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沒有,只是在想哪裏能買到高中基礎的練習題。”
時夏看了眼紅綠燈,手指微微敲打着方向盤:“小獨清,以你的成績還用買基礎題?”
獨清抿唇不語。
“喜歡陶陽的話,那就去追。”
時夏咬了根煙在嘴裏,車內一時煙霧缭繞,獨清毫無防備的被嗆了一下。
時夏推開車窗,修長的手指搭在車窗外,身形半隐在黑暗中,顯得他危險,而神秘。
獨清推了下眼鏡,清冷的聲音帶着迷茫和遲疑:“可是…”
時夏叼着煙,聲音低沉含糊,帶着不明顯的指引:“小獨清,你能看的出來陶陽喜歡你,但是他卻不知道你也喜歡他,人這一生基本是萍水相逢,萬一他累了,或者放棄了,你能忍受嗎?”
獨清抿唇不語,放在腿上的手卻握成了拳,喜歡陶陽嗎?他不知道。
時夏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似是不經意:“喜歡的人,不抓在手心,難道就心甘情願的看着他奔向他所謂的‘真愛’嗎?”
他掐掉嘴裏的煙扔向車外,恰巧,燈綠了。
獨清擡頭看着後視鏡裏時夏那雙仿佛帶着漩渦的眼睛,微微搖了搖頭:“我做不到。”
時夏不可否置:“那就去追,難道還要你哥我教你?不然…你也穿個小裙子給他看?”
獨清推了推眼鏡,認真思考這個可能。
時夏看他還真的想了想,漆黑的眸子裏閃出了得逞的光。
“老爺子讓我們回去吃飯,現在這個時間段應該在家裏和梁叔下棋。”
獨清推了推眼鏡,清冷的嗓音帶着不明顯的的笑意:“不是前兩天才看過爺爺嗎?看起來身體很好。”
“啧,老爺子身體健康,骨骼硬朗,天天去小區廣場跳舞勾搭人家單身老太太,整的跟個開屏花孔雀一樣。”時夏吐槽。
明顯的看得出來他是非常的嫌棄。
時老爺子年輕時也是個情書滿桌兜,妹子滿地追的人物,老了也是個帥老頭。
“不應該是老孔雀嗎,爺爺年紀很大了吧?”獨清下意識附和,說完才意識到不對。
時夏驚訝:“小獨清,你可真是一針見血,一擊斃命,直達中心啊。”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算了,他自己都不信。獨清放棄抵抗。
正好也到了老宅,時夏把車停到車庫。
老宅是在郊外,因為比較偏僻,所以路上也沒什麽人,倒是綠化植物比較多,還有一個時老爺子的小菜園,花園裏種菜,這也是時老爺子的一個奇怪癖好。
正在剪枯枝的梁叔眼尖的看到了後座的獨清和正在開車的時夏眼神一亮,興沖沖的進了客廳。
正巧下車的時夏扭了個頭。他唇邊勾起一抹笑:“小獨清,梁叔剛剛過去了。”
獨清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有些無奈。
梁叔樂衷于給人拉媒線,因為時夏這老狐貍太狡猾,梁叔幾次想給他搭線都被他給忽悠了過去,氣的梁叔連續幾天沒搭理他。
漸漸的,梁叔又盯上了看起來乖乖巧巧的獨清。
果然,等兩人進去的時候時老爺子坐在沙發一臉嚴肅,梁叔就站在時老爺子的身後,聽到聲音之後兩人齊刷刷的盯了過來。
時夏翻了個白眼:“爺爺,你又熬夜了。”
時老爺子臉部僵硬的看着自己惡魔孫子,扁了扁嘴:“你怎麽知道?”
時夏坐落在他旁邊,撈了一個蘋果在手裏把玩:“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如果再重一點,我直接把你送去動物園了。”
這是變相的損他像熊貓。
時老爺子有些生無可戀。
別人家的孫子乖乖巧巧,他家這個,只會損他和讓他睡覺。
他轉向乖巧站着的獨清,眼裏帶着期待:“小獨清,你什麽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給爺爺看看啊。”
獨清語塞,幹脆當做沒聽見。
時夏皮笑肉不笑看着時老爺子:“你把張阿姨拐到手了?”
時老爺子臉上的胡子氣的抖了一下:“她和那個隔壁老王好上了!明明前天還和我一起跳廣場舞來着,你反正是靠不上了,我只能靠小獨清給我整個曾孫子玩玩了。”
“你放心,曾孫你也是不會有的。”
獨清本來忍笑看着幾乎每次回老宅都會發生的事情,沒想到下一刻突然被迫出框。
時老爺子眨了下眼:看了一眼獨清又看了一眼抱着手臂的時夏:“和你一樣?我就說和你呆在一起小獨清一定會彎吧!彎就彎吧,也不帶個人回來。”他氣呼呼的喝了口茶。
時夏伸手又給他倒了一杯,癱在沙發上懶懶散散的:“他都還沒拐到手,怎麽給你帶?”
時老爺子馬上喜笑顏開:“找到了?小夥子怎麽樣?像小獨清這個磨叽性子,你趕緊幫他把人給我拐回來!”
梁叔本來以為家裏要添一位女主人,結果發現是男的,微微失望了一小會兒。
腦袋上的天線又重新豎了起來,苦口婆心道:“對啊小少爺,趕緊拐回來,不然人家不知道你的心思,有喜歡的人了怎麽辦?”
時夏坐在沙發上看戲,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一臉無措的獨清:看到沒?
獨清被兩個老人問東問西,看着兩個老人一臉興奮的樣子,呆滞的點了點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佩服:不愧是他哥!
把兩個老頑童扔給獨清後,時夏回了房間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磨砂的浴室門隐隐約約透露出白皙的後背和修長身形。
不用說,又是某個老玩童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