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沒開始親呢
奶白色的及膝裙,淡黃色的薄款針織開衫,式樣秀氣的平底鞋。頭發應該有又修剪過,露出一整截纖長的脖頸。她看起來似乎瘦了一些,但身形窈窕,背脊挺拔,一如既往有臀有腰。立在那,安靜無聲的背影,透着一種有力度的曲線美。全不似紙片人的瘦柴和單薄。
是真的變了。不過三四個月,衣品,氣質判若兩人。事實證明,他想得沒錯,她适合穿亮色,适合穿色彩柔和的衣物。顯得清新也顯得溫柔又不失活力。整體看着非常青春,也非常清純,正貼合她這個年紀。他記得,她比他小四,五歲來着。
祁讓微眯了眼看着陳遇言,目光掠過她的細腰,在她圓潤挺翹的臀上略頓了頓。突就想起小江之前誇贊她的背影,登時便皺起眉感到不太舒服。
“最近開始健身了?”他問。
陳遇言抿着唇沉默,手上動作不停。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
她哪有閑暇健身,而她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去專門健身。她每天忙來忙去幾乎沒什麽閑坐的時刻。并且她做的就是體力活,手腳都沒閑着,全身筋骨都鍛煉到了還需要做什麽健身?
祁讓懶洋洋低頭把煙點上。他捏着煙吸一口,眯着眼看她。如今他在她面前,真是人不如狗。對着醜爺那狗東西,溫聲細語笑得那叫一個溫暖治愈。對着他……
就今天她這身打扮也不是給他看的。剛發現他在家時,她那臉色可是一點沒遮掩。輕吐一口煙,他微撇了下嘴盯着她又出聲問道:
“現在做什麽工作?有提成嗎?提成高不高?”
通常服務行業都是提成制,底薪加提成。而只要她願意,他可以用他手頭的人脈,幫她介紹些客戶提升業績多拿點錢。
然而等了等,也沒等來她應聲。
祁讓眯眼吸煙,吐着煙圈盯了她兩秒又道:
“等會粥熬開了,放點蟲草粉你也吃點。”
那蟲草粉是他給他爸媽買的,這段時間他心情不好,還顧不上這茬就一直擱冰箱裏存着。
陳遇言聞聲,依舊默然不語。事實上,她心裏正兀自後悔。為自己吃了他叫的兩頓外賣。以致無端端被他拿住話柄。當時接到他送的第一份外賣,她就應該立即給他打電話表明态度。
只是那會她沒想到他會接着送,而她又實在不願與他過多接觸。于是帶着能免則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她避着不想和他聯系。就這麽…陳遇言下意識蹙眉,在心裏提醒自己日後要以此為戒,以此為鑒。不想要的,一定要态度堅決界限分明。不要想着免事,不要抱一絲逃避心理。
“這是啞巴了,還是失聰了?不知道吱個聲?”靜了靜,祁讓盯着她,漆黑的瞳眸眼色變得幽沉。
他倚着牆,姿态懶散撣着煙灰,放慢了聲兒口氣招惹:
“陳遇言,你別扭什麽?和我說句話,是就會把持不住又要犯錯了,還是怎麽的?”
陳遇言低垂的睫毛動了動,其實她并不是要刻意表現的別扭。她只是同他沒話可說,她也不想和他說話。而且他剛才這話,她不喜歡聽。她父親是聾啞人,她對這個就會比較敏感,她不愛聽人這樣說。
抿了抿唇,她只當沒聽見,端着淘好的米她低着頭,不自覺揪着眉,認真的看他家這只同樣很高科技,瞅着功能極其多,極其繁複的電飯煲。
祁讓眼見她悶不吭聲,無動于衷。只一副傻樣,埋頭在那研究他的電飯鍋。不知道使用也不肯開口問他。
他舔着牙幫子,又捏着煙深吸了幾口。然後他鼻間噴着淡淡的煙霧,捏着半截煙卷舉步,朝着陳遇言靜靜的移過來。
在陳遇言還未及反應間,他邁着長腿只兩三步就将她包圍,用雙手往她身子兩側一撐,把她困在流理臺和他胸前。
“你知不知道”他垂首,面孔逼近她的臉聲音很輕:“你搞得我很沒面子很不爽。”
言罷,壓根不給她應對的時間,他伸手掰過她的臉龐,嘴唇就壓下來。然後馬上就感受到,她還能讓他更沒面子,更不爽。。
幾乎是同時,祁讓輕嘶一聲,臉上瞬即火辣辣的疼。他放開她微微揚臉,本能的擡手去抹,再低頭一看果然見血了。
“行啊,陳遇言。”
他氣笑了,陰沉沉盯住她神色不豫。
陳遇言迎着他陰晦的眸光,眼裏閃過明顯的慌亂。她并不留長指甲,恰恰相反,她剪指甲剪得十分勤遍。這是她打小養成的生活習慣,指甲從來修剪整齊,長一點點就都剪掉了。而今早來這之前,她剛剪了指甲,指頭就有些刺刺的很紮手。
好吧,不止刺人,因為路程遠她趕時間,今天她剪完指甲,沒拿指甲刀上的篩面,仔細的将指甲摩擦圓潤。所以她這剛剪的指甲應該很鋒利,而方才她受驚之下,差不多用盡全力。祁讓的臉竟被她抓破,劃了兩,三道口子。血珠子都沁出來連成幾道血絲,又被他拿手抹的半邊臉都紅了。看着委實有點吓人,好像被她抓得很嚴重的樣子。
瞅她一臉小獸的驚慌,和一臉小獸的警惕。顯然有被吓到。祁讓神情稍緩,他盯着她不吱聲,臉色莫測變得不可捉摸。兩秒過後,他突然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随即他便看到叫他好氣又好笑的一幕。
這個平素木讷,反應總有點慢的家夥,這一回反應的倒是快,迅速就将雙手背到身後。如果不是此刻實在不宜笑場,他都要忍不住樂了。
再然後,他看見她眼圈慢慢紅了。
祁讓皺眉,粗聲道:
“你哭什麽?”他沒好氣的:“臉被抓破皮的是我,流血傷疼的也是我。”
尼瑪才剛貼上她嘴巴,還沒開始親呢。就被她一爪子刨得要破相。而他剛要抓她的手,就是想看看她手上的“兇&器”好好觀摩觀摩。
“真人不露相啊,陳遇言”他緊緊的盯着她涼着聲道:“你還藏了多少功夫,是我沒見識到的都使出來給我瞧瞧。”
TM今天這事要叫他那幫發小知道了,怕不是要承擔他們半輩子的笑點,笑裂他們的表情包。牙都要笑掉。
陳遇言繃着身子雙唇緊抿,看住他不說話。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緊接着,祁讓如願以償。見識到她的又一門“功夫”。。
就在陳遇言吸了吸鼻子的同時,她忍住眼淚突一下伸手,使力把他一推。祁讓不意她會再次突然襲擊,猝不及防竟被她推開。繼而他便看她連迎面而來的醜醜也不顧,奔跑着奪路而逃真跟逃命一般……
難怪說,會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祁讓眯起眼摸了摸臉。想想,又覺不夠貼切,畢竟她爪子是真的厲害,親身體驗妥妥就是一只貓爪子。武力值比之狗爪更加鋒利,猶勝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