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方棠
紫碧靈解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領,說道:“修翎婆英明,可您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奪走槃若花的,确實是一個蠻族的小孩。哦,看上去,只有十一歲的樣子,就長這個樣子。”
紫碧靈一邊說着,一邊比劃着許天溪的模樣,看上去倒像是在戲耍方棠。
紫碧靈偷看了一樣方棠,一邊比劃着一邊改口說道:“不對,讓我想想,貌似是這個樣子的。”
方棠雙眼冒着怒火,雙手捏拳,忽然叫道:“紫——碧——靈——”
方棠擡起拳頭,一股勁風裹着,朝紫碧靈砸去。
幸好紫碧靈早有防備,一個閃身,退到半丈之外。
方棠立即追過去,雙全裹着勁風,左一拳又一拳地打。
而紫碧靈只是左閃右閃,無心和他對打。
紫碧靈感受着在自己耳邊呼嘯的風聲,即使隔着面具,還能感覺到刮臉的氣流,不禁暗嘆:“碎風引!果然厲害。”
連連後退,紫碧靈退到了牆壁上,已經退無可退,又看見方棠一拳砸過來。
紫碧靈一個旋轉步法,繞着方棠的身體,穿梭到他的身後。
方棠一拳砸在牆壁上,勁風撕裂砌牆的磚石,一個盆大的坑活生生地被砸了出來。
周圍還産生了裂紋,四散開去,像一張蜘蛛網爬在牆壁上。
紫碧靈又驚嘆又拍手地叫道:“哇,厲害厲害!”
方棠轉身一拳就往她腦袋上砸去,這一會,紫碧靈卻沒有躲避了,而是選擇站着不還手。
拳頭臨近她的腦袋邊,方棠忽然停止了攻勢,怒目看着她。
紫碧靈就知道他不會下死手,撫摸他的胸膛,勸道:“方棠大人莫要生氣,氣壞了身體,我可就成了一個罪人啦。”
方棠一甩那只拳頭,一股勁風射出去,砸中地板,地板上立馬炸出了一個坑,大地都還微微震了一下。
“哼——你最好今天把話說清楚。”
紫碧靈安撫着正在氣頭上的方棠,解釋道:“那兩朵槃若花,真的不是我拿的。當我過來的時候,就瞧見一個蠻人小孩,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就拿着槃若花跑了。”
“那你為什麽不追?”
紫碧靈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呀,我正踏出一只腳呢,你剛好就來了。你一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拿我是問,我想追也來不及呀。你看,大好的機會,全被你耽誤了,唉!”
紫碧靈一邊假裝嘆氣,一邊偷窺了方棠一眼,瞧他的反應。
方棠把心中的火消了一消,将信将疑地哼了一下。
紫碧靈繼續說道:“你想呀,當初還是我告訴你槃若花的存在,也是我告訴你的功效和培養方法。我今天也是想過來瞧瞧槃若花養到什麽程度了。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怎麽會想着獨吞呢,你說是吧?”
說着,紫碧靈用芊芊細手拂過他的仰臉面具,風情萬種的樣子。
方棠一巴掌将她的手甩開,紫碧靈正欲生氣,但轉念一想還是忍下這口氣,只能暗罵他不懂憐香惜玉。
方棠道:“我還一直好奇,為什麽這種好東西,你會選擇和我分享。你一個人偷偷摸摸的,不就能擁有兩朵槃若花了嗎,到那個時候西宮就能獨攬耳中人一族了。”
紫碧靈揉着手,回答:“我也想呀,但我一個女人,難擔大任,而且這是一個規模浩大的工作,光我一個西宮怎麽能辦得過來呢。所以這不是和你合作嘛,我們還約定過的,事成之後,你一朵我一朵,互惠互利呀。”
方棠暫且相信她的話,問道:“一個小孩正要你們說的那麽大的能耐?我倒要見識見識。他人呢?”
紫碧靈指着許天溪逃走的甬道,說道:“他從那個方向逃走了,我們快去追吧!”
方棠看着那個方向,那不是血池的出口,屠殺赤血大蟒的石廳嗎?
方棠帶頭,急匆匆地追上去,留下一句話:“快追!東宮全在我的掌控之下,他別想逃出去。”
紫碧靈看着風風火火追過去的方棠,輕蔑地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方棠呀方棠,你這副拼命的樣子,我該怎麽感謝你呢。多謝你幫我把槃若花養好。”
紫碧靈說完便追過去……
……
血池下方的石廳:
許天溪擡頭望着漂浮在頭頂的血池,深不見底,仿佛一潭死水。
回想起紫碧靈說過的話,只要将手中那多暗紅色的槃若花抛入血池之中,就能破除這片血池。
許天溪猶豫地瞧着手中的槃若花,看它也只是一朵比尋常的花稍大而已,能有這樣的能耐嗎?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
許天溪用力将手中的槃若花抛入血池之中。
那多槃若花進入血池之後,渾身顫抖,像是十分興奮。
周圍全是一汪血水,終于能吸收個夠了。
槃若花開始貪戀地吸收着血池的血水,花瓣開始瘋長,整個花身變得越來越大。
許天溪看着這神奇的一幕,傻了眼,這潭血池居然在急劇縮小,還真要被它吸幹嗎?
血池中的那七條赤血大蟒,感受到血池的變化,紛紛逃逸。
然而一個血色漩渦出現,将它們紛紛吸下去。
不到片刻,那朵只有比手掌大一點的槃若花,已經長到一口木盆那麽大,而且還在不斷吸收血水,不斷增長。
……
地宮的上層:
被吊在穹頂上的紅苕、雨潇潇兩人,還在苦等。
許天溪一去便沒有消息,兩個人似乎已經絕望了。
紅苕嘆了一口氣,真希望那小子別出事,但過了這麽長的時候還沒有回來,看來是兇多吉少了。
雨潇潇看他無精打采的神情,安慰道:“別難過了,說不定我們不久就要下去陪他。他只不過是比我們先走一步罷了。”
紅苕一想起自己就要葬身在這莫名的血池之中,愁容上更添一絲悲涼。
“嗯?”
兩人察覺到身下血池的異變,紛紛低頭一看,血池的水位居然在急劇下降。
一道直通地宮中層的豎井,慢慢出現。
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血池為什麽會下降?自己該何去何從?這一切都難以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