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紫碧靈
“啊!”許天溪驚悚地叫了一聲,從活人中剖出孩子,放入槃若花中用血溫養,手段太殘酷了,“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好。你應該知道耳中人處于饑餓鏈的低端,從來都只有被其它族奴役被吃的命運。東宮耳中人有一個偉大的願景,就是讓耳中人一族擺脫這種被吃命運,至少在饑餓鏈上能提升一個階級。而唯有通過實力,才能達成他的願望,于是乎他找到了一種能吃了後增強玄力的東西。”
許天溪指着手掌中的孽嬰,問道:“就是吃了他嗎?”
西宮修翎婆點點頭,算他有點悟性,真怕自己說得太深奧,使他理解不了。
許天溪用着悲憫的目光,看着這個只有三寸長的小家夥,沒想到他一出生就要注定被吃。
“不過……”修翎婆走到許天溪的面前,盯着他手掌心的孽嬰。
許天溪立馬将他護在腰側,警惕地叫道:“你想幹嘛?”
修翎婆讪讪地搖搖手,道:“別誤會,我可不想吃他。咳咳,我是想說,他還沒有成形呢就誕生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許天溪抿了抿嘴,最後眼神亂飄地說道:“是……是……是我把他剝下來的,但是……但是我沒想到一朵花裏面有一個小嬰兒呀,這也不能怪我……當然也怪我!”
修翎婆看他一副緊張地樣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雖然是早産吧,看樣子只要你悉心照顧,應該能存活下來。”
“啊?”許天溪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怎麽賴上我啦?還給你,反正是你們耳中人的東西,正好物歸原主。”
修翎婆見他居然将這樣的寶貝拱手送人,心中暗罵他真是不識好貨,但表面上又不能露出這樣的神情,維持着一種嚴肅的語氣說道:“咳咳,那個……你把人家剖出來了,就像這樣拍拍手推卸責任嗎?好歹你也是個男人,怎麽一點擔當也沒有?”
修翎婆戳着許天溪的胸口,用着淩厲的目光看着許天溪。
許天溪被她戳得連連後退,低聲嘀咕道:“又不是我的孩子,幹嘛要負責?”
“嗯?”
“好!”許天溪立馬改口叫道,“好好好……負責就負責,不就是養一個孩子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修翎婆成功讓他上鈎,面具下的嘴角滿意地笑了笑。
許天溪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對了,我朋友還被關起來。中間隔着一個養着好幾條赤血大蟒的血池,怎麽讓她們出來?還有,怎麽走出這裏?”
修翎婆明了地點了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行止地宮有上中下三層,這裏是下層,血池在中層,想必你的朋友應該是被關押在上層。這樣吧……”
修翎婆擡起手掌,朝着大廳的某一個角落一抓,那朵暗紅色槃若花被吸到手掌中。
被吸到掌中的槃若花,還在微微顫抖,仿佛是在反抗。
修翎婆将它送到許天溪的面前,說道:“你将這朵槃若花抛入那血池之中,它會吸幹血池的所有血水,這樣你的朋友就能平安無事地下來。至于怎麽出這地宮嘛……”
一張羊皮突然抛入許天溪的懷中,許天溪倉促地接着,抖開一看,是一張地圖。
“你們按照這個地圖指示,就能出去啦!”
許天溪大喜過望,連連道謝,跑出幾步後,突然又停止了。
“還有什麽事嗎?”
許天溪突然轉身,用着一種戒備、懷疑的目光左右打量她。
修翎婆略微感到不好,但還是挺起胸膛,故作無事地問道:“怎麽啦?”
“你為什麽要這樣幫我?你不是耳中人嗎,為什麽要出賣東宮?”
“呃,那個……”修翎婆忽然想到一個借口,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是一個好人呀!”
許天溪搖搖頭,半信半疑地看着修翎婆。
修翎婆又改口說道:“當然,除了我心腸好,樂于助人,另外……”
修翎婆氣憤地拂袖,背對着許天溪說道:“我早就看不慣東宮了,你不知道,西宮和東宮是死對頭。我就喜歡破壞他的計劃,以此為樂。對,就只這樣,你滿意了吧?”
這句話倒還有幾分可信,許天溪點點頭也沒再多想。
“還不快去,血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吸下一個人,作為喂養赤血大蟒的食物,要是她們的運氣不好,可能已經作了那群畜生的食物了。”
許天溪大叫不好,趕緊往會跑……
感覺許天溪已經跑遠了之後,修翎婆長舒一口氣,嘆道:“呼,這年頭,連小孩也不好騙呀。不過……”
她伸了一個懶腰,腦海中浮現起了一個人影,自語道:“總算是應付過去了。嘿嘿,要是你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兩朵槃若花,都是在為我做嫁衣,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想到這裏,修翎婆就得意地笑起來,伸展雙手,在原地仰天旋轉步子,哈哈大笑。
整個石廳都在回蕩着她的笑聲。
過了許久,另外一個通往其它方向的甬道,響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清晰。
修翎婆聽到這陣腳步聲,趕緊整理一下衣裳,還咳了兩聲,清清嗓子,背着雙手等着人來。
東宮的修翎婆沖進石廳,焦灼的眼神左右張望,沒有看見那兩朵槃若花,但居然看見故人的面孔。
“是你……紫碧靈,你怎麽會在這裏?”
“喲!”紫碧靈轉過身面對着他,說道,“這不是堂堂的東宮的修翎婆,方棠大人嗎,失敬失敬!”
方棠一拂衣袖,呵斥道:“少裝模作樣,槃若花呢?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紫碧靈用着無辜的語氣說道:“修翎婆,您這可冤枉我啦,我怎麽能藏匿你辛辛苦苦植養的槃若花呢?不信,你來搜搜呀,說不定在我某個私密的部位能搜到喲。”
紫碧靈張開雙手,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方棠現在可沒有心情和她開玩笑,一個健步,沖到她的身前,揪住她的衣領,叫道:“我聽手下的人說,有一個蠻族小孩兒闖進來,打傷了他們。我一想,分明是在胡說八道,一個小孩怎麽能渡過血池,還能打傷四個人?有這能耐的,不是你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