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水落石出
聯邦皇家軍部審訊部的走廊裏,弗倫薩和休伊一前一後的站到了第五審訊室緊閉的門前。
弗倫薩轉頭囑咐道:“一會進去,你看着就好,不要插話。”
休伊給了人一抹明亮的微笑,“遵命,長官!”
弗倫薩白了一眼男人,然後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史利文雙手被反拷在背後,此時正坐在審訊室冰涼的硬椅子上假寐,因為頭頂的強烈的白光實在是照的他有點眼花。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omega特有的香甜氣息頓時充滿了他的整個胸腔,他睜開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經走到他面前坐下的弗倫薩。
強烈的白光打在男人的臉上,更襯得那肌膚勝雪,漆黑的秀發被照出了帶着光暈般的亮澤,與那雪膚形成極大的反差,卻更能增加上一抹風度,他碧翠的眼神裏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如此明眸皓齒的人兒出現在他最失意落魄的時刻,如果忽略了那個站在門口的alpha的話,此情此情簡直就像是天使一般從天而降來拯救他。
弗倫薩史利文驚訝的眼神問:“怎麽?你不是一定要見我嗎?”
“啊…是的。”他提出要見這個omega,更多的是作為應付審訊的一種手段,雖然心裏有點期待,但是他從沒想過軍部會真的讓人過來,可是現在人就在他的面前,自己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弗倫薩,今天的事,很對不起。”史利文斷斷續續的找回自己的語言。
“如果你是指被我扒了褲子的事情,那麽我想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弗倫薩嘴角噙着笑看着男人。
史利文:“……”
提起那件事,他就尴尬的似乎想找個地洞埋了自己算了,不過,這個omega真的很不同,真真真是太彪悍了!
“想必審訊官已經給你看過了你父親所犯下的罪證了。如果你要道歉的話,我覺得你應該代表你父親跟聯邦的138個星球的居民道歉才對。”弗倫薩語氣逼人的說道。
“啊…抱歉…父親做的那些事,以前我并不知情,也是今天看了才知道的。”高大的男人此時将頭恨不得低的埋在自己懷裏。
弗倫薩伸手微微一托男人的下巴,說:“擡起頭來,史利文。你不必自責。就像你說的。你并不知道令父如何行為。無論如何你是一名為聯邦抛頭顱灑熱血的正直的軍人,所以你不必自責。”
不必自責嗎?這個人說他不必自責,家族犯下如此過錯,他還能配得上正直的軍人一詞嗎?史利文一時有些恍惚。
弗倫薩嘴角一勾,繼續說道:“但是。終究你是他的兒子,你們有着相同的血脈,所以當他無力一人承擔過錯的時候,那麽作為人子的你自然也要盡一份力。”
先給一塊糖,再打一棒子,再給一塊糖,這個是讓獵物上鈎服從調-教的真理。果不其然,說完這句話之後,對面人的眼神晦暗了下來。
“你是個私生子,是違反聯邦法律的存在。想必也是因為這樣,老将軍才會做出這種種罪狀,因為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的為不能得到承認的你留下後路。”
“所以,你的父親為你做了這麽多,甚至不惜謀了大逆,做出這種通敵叛國之事。而現在事情被揭露了,他無力承擔,所以現在到了你為他做點事情的時候了。”
弗倫薩的一段話裏充滿了深情,說的啃啃切切,就等着獵物上鈎。
“原來我是私生子的事情已經衆所周知了嗎?”史利文鏡子呢喃着,随即只見他狠狠地閉上了一下眼睛,他明白了,弗倫薩是來當說客的,不過他的話真的有些戳中了自己的心窩。
父親這些年做的事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就算是耳聞他也聽過了頗多。
其中不排除有弗倫薩說的是為了不被承認的自己考量,但他知道更多的确實父親随着這年大權在握二來的權力**的膨脹。
然而那畢竟是自己的生父,母親一生都愛着他,并且最後為他而死,作為兒子的他又能怎麽樣?
如今,也許真的像這個omega說的一樣,為他做最後一件積德行善之事了。
他猛的睜開盯着弗倫薩說:“你直接說吧,要我怎麽做?我會配合你們的。不過我知道的不多。”
這時一直站在門口當門神的休伊走上前來,啪的兩手搭在審訊桌上,隔開了桌子對面兩人的目光,惡狠狠的盯着史利文說:“老頭子說了,他手裏還握着一張讓聯邦不能動他的王牌。到底是什麽?”
“王牌?”史利文糾結的重複道,父親手裏有一張讓聯邦不能動他的底牌?
聯邦不能動白塞爾家族必然是因為會受到某種勢力的阻撓,那麽定然只能是和父親有聯系的中興共和國,所以,那張王牌很可能就是…
史利文有些猶豫的說道:“雖然我不敢确定,但是十有八九那張王牌就是身為白塞爾家族第一花影的艾貝爾·塔連…王子…”
休伊一下站直身體,“什麽??你說的是那個當紅影帝艾貝爾?他叫艾貝爾·塔連?他是中興共和國塔連王室的王子??”
一個爆響的驚雷在審訊室的上空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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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蓮。”少年壓低聲音喊道。
随即只見一陣藍光閃過,調-教室的大床的上空浮現出一朵泛着幽幽藍光的藍蓮花。
“主人,是要我現在給您配解藥嗎?”機甲的回答是一個冷淡的女聲。
“恩。快點。”艾貝爾命令道。
“是!”
大約一分鐘後,就在艾貝爾感覺自己就要無力的倒在床上的時候,從空掉落了一只針劑在床上。
“主人,解藥已經配好。您自己現在能注射嗎?要不我用醫療箱裏面的無痛注射器來幫您,不過那樣效果有點慢。”
艾貝爾拒絕道:“不用。”随即借着快無力倒下的趨勢,抓住了針劑,一把紮進了自己的胳膊裏。
随即他再也沒有力氣做任何動作的倒在了床上。
在等待藥劑發揮作用的過程中,他讓藍蓮拿出了一套衣服,又解開了自己腳上的電子鎖。
等到稍稍恢複氣力,他迅速穿上了衣服,走到一邊的牆壁上找到了一個帶着鋼刺的黑色長鞭,取下鞭子,三兩下就從把手處抽出了一根鋼絲。
他叫藍蓮回到耳扣的形态,又用鋼絲擰開了古老的門鎖,然後逃了出去。
走廊裏面昏暗無比,讓人壓抑,一跳一跳閃動的火光憑添了揪心的緊張感。
他自從出幾年前開始出任務之後就再也沒回過這裏,只能僅憑借着那點模糊的記憶在走廊裏摸索着。
這時,黑暗靜谧的長廊深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度一度的正在漸漸接近。艾貝爾咻的一下閃身躲進了一個岔道的陰影裏。
不一會,傳來了人悄悄說話的聲音,“哎。你知道嗎?我跟你說,我剛才在老師的門外聽到好像是咱們的家主被抓了。”
另一人趕忙捂住了說話人的嘴,“你瘋了嗎?在這裏說這種話,讓老師聽見有你好看的。”
“唔…唔…”那人睜開了被捂着的嘴,聲音更低的說:“家主都完了,我們肯定也會受牽連的,那我們…要不要逃?”
“逃?怎麽逃?別妄想了,如果真是那樣,就等着聯邦軍隊來的時候自首吧。”
兩人的聲音已經遠去,卻讓艾貝爾得到了此時最需要的信息。
看來三皇子已經得手,而自己卻被當成了白塞爾一家的保命符,難怪要把自己抓在手裏了。
其實在剛出任務時有一次無意中開啓了藍蓮,他就已經從藍蓮口中得知,原來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孤兒,而是中興共和國的六王子。
在中興共和國,皇室還帶頭實行者alpha單方面的多妻制,自己的母親是個beta并不受寵,加上自己并沒有繼承皇室金發碧眼中的任何一項,而是擁有一雙赤色的眼瞳,在出生之時就被認為是不詳的象征。
所以當年雷加·白塞爾在提出和中興共和國合作時要一個人質,父皇就毫不猶豫的将剛剛滿月的他給抛棄了,而藍蓮正是當年母親從共和國唯一的生物機甲大師何塞那裏為他求得的一個保命符。
做成藍色蓮花的形狀,是因為母親知道以後他背井離鄉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所以希望他能夠像塔連皇室的圖騰蓮花一樣保持着一個皇貴的氣質,出淤泥而不染。
只可惜,藍蓮這些年一直被他當做一枚普通的耳扣,母親的遺物,他時常摸着它,就像能感受到來自母親和家的溫馨,而他作為花影的代號也正是由此而來。
不過命運真是可笑,那些年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那個喪心病狂的雷加·白塞爾竟然将他培養成了為白塞爾家族賣命的花影!
知道他知曉一切的那一刻,他真的心痛欲絕,他不只是痛恨白塞爾那個親手毀掉他的魔鬼,更多的是對把自己當做棄子一般抛棄的家族濃濃的失望。
他收起擾人的思緒,現在逃出去讓老頭子的計劃落空才是最緊要的。
順着岔道螺旋上升的旋梯拾級而上,不出意外,這條路應該能通到城堡的最高古塔那裏。
随着旋梯越升越高,他終于感到了一絲絲紅光的傳來,推開塔樓的木門,正對着他的是一扇充滿美景的窗子。
一輪紅日剛剛從海面露頭,無限的紅芒裏飛翔着幾只白色的海鷗,那一聲聲的鳴叫仿佛是對這新生的讴歌一般震撼人心。
他走到窗邊,剛想叫出藍蓮一躍而下,身後卻傳來木門被猛地一腳踹飛的聲音。
“站住!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