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時埋頭抽泣的女人才哽咽着說道:“不知道,一出來他就不見了,我……我實在太害怕了。”
“不見了?那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不能無緣無故說消失就消失吧。”
見女人終于願意開口說話,錢公子忍不住問出聲。
“當時鈴聲響了,我被吓的不敢動,可那個人覺得是大家太小題大做,就不管不顧的走進了老師的宿舍,後來……後來……等我們進去找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女人說着淚水嘩嘩的往下淌,顯然是當時人突然無聲無息消失的恐懼還萦繞在她的心頭。
“那另一個人呢。”
林秋更想知道突然不見的另一個人在哪裏。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王浩宇跟着那個人動了,但他還是比較害怕,就被我勸住了,後來我們一起去找那個人,王浩宇中途消失了一段時間,我們再見的時候就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只不過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女人在李雅婷的輕聲安撫下,漸漸的緩了過來,她闡述的事實雖有些單薄但也清晰明了。
衆人聽着只覺得後怕又慶幸,看來那個人消失的原因就是和鈴聲有關,還好他們都比較警惕,不敢去試探廣播裏說的規則。
只不過人就這麽沒了,他們心裏還是覺得有些發寒。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這個靜立在黑夜中的學校也漸漸充斥了詭異的氣氛。
就在大家越來越不安的時候,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原來你們都在這啊,害我找了好久。”
清朗自然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心裏一緊,他們不約而同的回頭,就見操場的另一側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正是之前通知林秋他們過來的男人。
“王浩宇。”
抽泣的女人看着走來的男人,驚喜的站了起來。
畢竟是和自己一起組隊的同伴,看着對方平安無事,女人心裏也安定不少。
人群自發的散開,誰都沒有說話,打量的目光紛紛隐藏在昏暗的光線後,從頭到腳的掃視着那個叫王浩宇的男人。
“都怪我,我還是沒有找到他。”
王浩宇愧疚的低下了頭,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些怪異的氣氛。
“你就是王浩宇?你剛剛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來。”
鄭源毫不掩飾自己對王浩宇的懷疑,連問出的話也絲毫不委婉。
“我想通知更多的人好讓大家聚在一起,順便看能不能找到消失的林越,只是走了一圈誰也沒有看到,聽到有人說話我才找了過來。”
王浩宇不急不慢的解釋,臉上也是恰到好處的無奈。
衆人看不出什麽異樣,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們也想不出什麽懷疑的理由。
林秋不動聲色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發現對方除了情緒上比較泰然,倒真的看不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畢竟他并不認識對方,他也根本不了解對方是一個怎樣的人。
“那就散了吧,這麽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定藏着什麽秘密,我就不信還真的見鬼了不成,順便再四處看看能不能找到林越。”
錢公子煩躁的撓了把頭發,說完就對鄭源使了個眼色。
鄭源聳聳肩,和錢公子一起離開了。
雖然兩人看着不對付,但關系确實比其他人要親近些。
林秋看着兩人并肩離開的背影,想起自己的疑問,立馬追了過去。
“等等。”
“嗯?”
錢公子回頭看着林秋,目光裏還有些忌憚。
之前被林秋挑釁反擊的場面還歷歷在目,錢公子下意識的覺得這樣的人不好惹,但又實在抹不開自己的面子。
“你們兩個認識很久了嗎。”
聽到他的話,錢公子微微仰頭思索了片刻。
“好像是的吧。”
林秋把這個當做肯定的答複,便上前一步,繼續問道:“那你們當時是一起來到這個游戲的嗎,來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煩不煩啊。”
鄭源有些不耐的啧了一聲,林秋卻固執的看着他們,想要一個答複。
“好像是一起來的吧,啧,記不清了,誰管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現在要緊的不是要出去嗎。”
錢公子皺着眉頭,眼裏閃過一絲茫然,随即就變成了煩躁。
林秋看到了兩人的反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卻又想不通那點奇怪的源頭來自哪裏。
“你們走吧。”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帶着自己的思緒,沒去管兩個高傲的人被他的話氣成什麽樣子。
“林秋,怎麽了。”
秦奮過來看着林秋眉頭緊鎖的樣子,關切的問出聲。
林秋停下腳步,看着秦奮問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麽來到這個游戲的嗎。”
秦奮歪着頭細細的想了片刻,然後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攤着手說道:“眼睛一閉一睜就出現在這裏了。”
“就這麽簡單?”
“應該就是這麽簡單吧。”
聽到他的下一句疑問,秦奮出現了片刻的遲疑,眼裏帶着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茫然。
林秋心裏一沉,不再詢問。
他就算再分不出什麽是現實和虛幻,但也記得他出現在這個游戲之前是在醫院裏。
而那時的他正因為一個噩夢神經恍惚的差點割腕。
右手的指尖不自覺的摩挲到左手的手腕,上面凸起的傷疤是常年累積下來的成果,他無比厭惡醫院的味道和顏色,因為他去過太多次了,正是這樣,所以每每在醫院醒來的那段時間,他是最清醒的。
“林秋,你到底怎麽了?”
秦奮看着林秋的眼神漸漸變得恍惚,忍不住伸手将他搖醒。
“沒事。”
林秋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了正前方老師宿舍樓的角落裏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能感受到戚莊正在看着自己,不過他不打算過去。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他發現戚莊的怪異大于他對他的興趣。
戚莊發現了他不為所動,便緩緩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依舊蒼白的臉看起來沒有什麽起色,那雙烏黑的眸子在看着他時卻是一如既往的專注明亮。
林秋微蹙着眉,沒來由的覺得有些煩躁。
他想直白的問對方,消失的人去了哪裏,戰勝的規則是什麽,為什麽對他這麽特別,所謂的游戲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可是他知道,戚莊什麽也不會告訴他,只會露出有些遲鈍又為難的表情,剛剛好的讓他喪失了問下去的欲,望。
戚莊試圖走向他,但林秋不太想讓戚莊暴露在衆位玩家的面前,因為他不想解釋戚莊的身份,也不想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在戚莊快要走上過道時,他擡腳走了過去。
此時人群已經三三兩兩的散開了不少,還有些人正在操場游蕩四處觀望。
就在他剛走了幾步,李雅婷就咬着唇攔在了他的面前。
“林秋,我想去找林越,你能陪我嗎。”
李雅婷遲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低下頭的時候,又飛快的垂下眉眼。
也就是這麽一個錯過對視的時機,李雅婷沒有看見林秋眼裏一閃而逝的不耐。
林秋尊重所有美好又溫柔的女性,但同時也讨厭美好外表下的自以為是和溫柔背後的不識趣。
他能和秦奮相處,一方面是秦奮活潑皮厚,再者就是對方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個孩子,而林秋對于孩子始終是多了一分寬容的。
林秋不想回應李雅婷,他錯過腳步想越過她,誰知道李雅婷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頭有些薄涼的看了對方一眼。
李雅婷立馬受驚的低下頭,又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他一眼,但抓住他衣角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但……但我從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不一樣,我……我很信任你,所以才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那我道歉。”
李雅婷深吸了一口氣,朝着他彎下了腰。
只是這并沒有讓林秋的心裏升起什麽波瀾,他看着對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用力的泛白,普通的襯衫很快就起了褶皺。
看到這裏,他突然靈光一閃,打量着自己身上輕便的裝束。
他記得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是在醫院,身上穿着藍白色的病號服,可為什麽出現在游戲中,身上的穿着就變了。
這是不是代表,游戲的背後真的有什麽人在操縱着一切。
這樣想着,林秋的眼眸漸漸變得幽深,暗沉無光的樣子讓他整個人都透着一股陰郁感。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李雅婷心裏不安,擡頭看着林秋的樣子自覺是自己惹怒了對方,便急切的抓住了林秋的手臂。
“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沒有其他意思。”
聽到李雅婷的聲音,林秋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着那張清雅素淨的臉,伸手握上了對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李雅婷一愣,很快就臉頰微紅的不敢看他。
林秋眉心微蹙,但同時又感覺到有另一道目光正看着這裏。
他偏頭看去,就見是站在角落裏的戚莊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而他能察覺到對方瞬間陰沉下來的目光。
“呵……”
一聲輕笑洩出,他揮開了李雅婷抓着自己的手,眉梢微挑的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