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人組成一個小分隊,在昏暗寂靜的學校中四處探索,只是奇怪的是誰也沒提議要去校門看看,好像知道出不去一樣。
林秋想着之前在小花園中看到的黑影,就徑直從辦公樓的前面走了過去,小花園在中間剛好将辦公樓和教學樓隔開,兩側分別有一道寬闊的走道。
他走近那個小花園,發現高度只到自己的大腿,要在這裏藏個人根本就不太現實。
可當時那東西竄的太快了,且在黑夜中本來就有視覺差異,他一時也不太确定自己當時見到的到底是不是個人。
“要進去看看嗎。”
孫範看着是個膽子大的,他已經穿過小花園的過道走到了教學樓前。
教學樓在兩側都有一扇鐵門,分別對應兩側的樓梯口,只是卻只有右邊那道鐵門打開了,左側的鐵門被一把大鎖牢牢的鎖着。
幾人從右側的鐵門走進了教學樓,正對着的就是樓梯口,右側有一間教室緊緊的關着,上面的班牌寫着高三十五班。
林秋多看了兩眼,被不鏽鋼罩了一層的門上有幾道明顯的凹痕,旁邊木制的門框已經脫落了不少的木屑,打開的鎖有些生鏽,歪歪扭扭的挂在被撬出了不少的鎖把上。
外面的窗戶嚴嚴實實的關着,有些上面被貼上了撕下來的書本紙,有些則是被窗戶簾擋着。
林秋還想再細看,身邊的周吳就戰戰兢兢的說:“好滲人啊,你說裏面會不會有人藏在窗簾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暗處偷偷的看着你。”
周吳話剛說完,孫範就放肆的大笑起來。
“你鬼片看多了吧,不知道建國後不準傳播封建迷信思想嗎,走了走了,一樓有什麽好看的。”
“誰說的,這世界可玄乎着呢,說不定真有什麽變态殺人狂呢。”
周吳小聲的嘟囔着,一雙眼睛卻是不敢再看過去了。
林秋收回視線,和幾人一起往樓上走。
在幾人的身影剛好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後,高三十五班的窗簾輕輕的動了動。
二樓也是普通的教室,林秋擡腳走向了最左側的那間教室,擡頭一看,上面寫着高三三班。
他一步一步的從後門走過沒有任何遮擋的窗戶,突然腳步猛地頓住,裏面被書本堆砌的桌椅裏,正有個少年直勾勾的看着他。
“叮鈴鈴……”
“叮鈴鈴……”
就在他加快腳步想要去推開教室的門時,鈴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下動作,保持在原地。
而林秋就用餘光透過窗戶看見了那個少年的動作。
少年勾起唇,笑的邪惡又狂妄,他拿起一把美工刀,放肆的在桌子上劃着,動作超出常人般的癫狂,慢慢的,少年美好的側臉變得猙獰扭曲。
林秋看的瞳孔微縮,因為他居然能從少年的動作上看出他的愉悅和釋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停下動作,身體猛地向後靠在了椅子上,他側過頭對着林秋笑,咧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叮鈴鈴……”
鈴聲響起,林秋想也沒想的沖過去一腳踹開了門。
可剛一沖進去,林秋就呆在了原地,因為裏面沒有一個人,空空蕩蕩的教室,只能看見打開的窗吹起了幾本擺放整齊的書。
他憑着記憶大概找到了少年的座位,可那張桌子除了一些陳年舊痕,根本就沒有少年劃出來的痕跡,他又試着看了周圍的幾張桌子,都沒有找到少年坐過的位子。
“怎麽了。”
被踹門的動靜驚動的幾人紛紛圍了過來,只是他們卻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只發現林秋在一個一個的查看桌子。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少年,就坐在這裏。”
林秋沒有隐瞞的全盤托出,他認真尋找的樣子再配上他說出的話,讓人不自覺的心裏發寒。
周吳倒退一步将後背緊貼在牆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李雅婷也被吓的臉色一白,站在門口久久不敢進去。
“是嗎,這麽邪門。”
孫範倒是什麽都不怕的走到了林秋的身邊,而此時的林秋已經放棄查看周邊的桌子,因為現在的他幾乎可以确定,那個少年不在這裏,也沒有留下過什麽痕跡。
“好奇怪,你們看,這些全都是空白的。”
孫範把手裏的書本攤開,裏面全是空蕩蕩的白紙,一些高中的常規教科書,除了封面是正常的,打開裏面也是潔白一片。
周吳吓得臉色慘白,他現在覺得這個學校邪的不行,甚至比上次那個古堡還要恐怖。
至少那個時候,他們還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在搞鬼,可來到這裏好一會兒了,卻連最基本的規則都沒有摸清。
“這可比什麽鬼屋探險好玩多了,有點意思。”
孫範津津有味的環視整個教室,不但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分外有趣。
他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所以對于一切詭異的現象,他都會用更加科學的猜想把它合理化,對于他來說,這個地方可能就是個密室逃生一類的游戲。
“要不……我們去找找其他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發現。”
站在門口的李雅婷有些猶豫的說道,女孩子總是心思敏感些,對于獨自探索,更傾向大衆帶來的安全感。
幾人都沒有什麽意見,他們從側面的樓梯口下去,剛好就可以從一樓的鐵門出去。
只是等走出去後,林秋突然回了頭。
“我們來的時候,這扇鐵門不是鎖上的嗎。”
随着他說出的話,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而先前挂在門上的那把生鏽的鎖,此時已經被打開,正歪歪扭扭的挂在鐵門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們之前從最右側的鐵門進去,經過了一樓最右側的高三十五班。
而他們從二樓最左側的高三三班徑直下來,沒有多想的從打開的鐵門走了出來。
只是最初,這扇門分明是被牢牢鎖上的。
“好像……是的。”
秦奮走過去,伸手摸上那把生鏽的鎖,上面沒有任何被撬開的痕跡,只能說明是用鑰匙打開的。
可究竟是誰在無聲無息中打開了這扇門呢。
幾人一時都沒有想通,卻越發覺得一定有什麽人躲在了暗處。
“你們怎麽還在這兒,那邊出事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人滿臉慌張的跑了過來,臉上帶着殘餘的驚懼。
“怎麽了?”
孫範發出了詢問,只見男人伸出手指向前面的那個小坡,顫着聲音說:“有人不見了。”
“去看看?”
孫範詢問着身邊的幾個人,最後将目光看向了林秋。
林秋點了點頭,幾人叫喚了幾個眼神,結伴往前方走去。
只是在走了幾步後,林秋發現那個男人沒有跟過來,便回頭問道:“不一起過去嗎?”
“不了,我要去看看其他人,通知他們讓他們小心一點。”
男人輕輕的笑了笑,在陰影中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人還挺好的。”
周吳沒心沒肺的嘟囔了一句,林秋再一回頭,那個男人已經迎着月色離開了。
男人伸手指的那棟樓就在辦公樓的右側,只要走下一個斜坡,再經過一條寬闊的走道就到了,而辦公樓的後面就是他們第一次聚集的操場。
林秋在經過辦公樓的時候,有些在意的看了眼牆上挂的時鐘。
分針和時針正滴滴答答的走着,如果不細看,幾乎沒有人會去注意上面的時間。
幾人走下了斜坡後,一拐彎就看到了站在操場上的衆人。
一大群人嘈雜的聲音掩去了黑夜中的寂靜,有幾個人坐在升旗杆下的臺階上,有個女人正雙手抱臂,看起來被吓得不輕。
“人怎麽好好的就不見了,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你有看到什麽異常嗎,他是在哪裏消失的。”
有人圍着女人叽叽喳喳的問着,女人緊緊的抱着自己,将臉埋進了膝蓋。
“你怎麽不說話啊,有什麽情況告訴大家,我們也好小心一點,你光擺出這幅柔弱的樣子算怎麽回事。”
見女人一副擺明了逃避的樣子,人群裏的聲音漸漸不耐起來。
“诶诶诶,人家姑娘也被吓得不清,好好說話不行嗎。”
孫範出來截住了話頭,而李雅婷已經過去摟住女人安慰了起來。
“我們也想好好的問啊,關鍵半天了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你說就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人說沒就沒了,好歹給個交代吧。”
有人不滿的嚷嚷出聲,這話一出,抱怨的聲音就更加的此起彼伏。
“就是,現在這時候,害怕有什麽用啊,有她耽誤這功夫,說不定人都找到了。”
“我說能別這麽嬌嬌弱弱的,有話就說不行嗎,這裏這麽多人,你不能光一個人害怕,不顧別人的死活吧。”
眼見着情況又不可控起來,女人在不停的施壓下,渾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林秋卻在這些話頭中聽到了一個重點。
“你說他們是三個人在一起?”
“是啊,本來是六個人的,但樓梯口有兩個,就三個三個的散開了。”
抱怨聲最大的錢公子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原本他是那六個人中的一個,兩批人分開從不同的地方上樓,他們下來的時候本來還好好的,就聽到那邊咋咋乎乎的說人沒了。
本來想問問情況怎麽樣,只是這女人白着一張臉,只知道哭,話也不說一句。
就算他們有心想過去找人,但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就不敢輕舉妄動。
“消失了幾個人?”
“好像就一個。”
一個?林秋眼睛微眯,輕聲問道:“那出來的另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