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方一個人影拖着步子緩慢的從黑暗中走出,正是之前消失不見的蔣怡。
她眼神空洞四肢詭異的扭曲,就像一個行屍走肉般緩慢的靠近秦奮幾人。
“這……這是什麽東西。”
趙與大驚失色,蔣怡歪曲的脖子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咯吱咯吱”的扭了過來,用一種陰冷詭異的目光死死的看着他們。
“蔣……蔣怡,她……”
陳浩傑支支吾吾的出聲,生怕驚動了蔣怡。
誰都看得出蔣怡已經死了,只是他們不知道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是影子,影子占據了她的身體。”
被周吳攙扶着的林秋目光沉沉的看着行動遲緩的蔣怡。
“什麽?”
趙與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發生的這一切實在是太玄幻了。
“你們怎麽樣。”
秦奮看着林秋鮮血淋漓的樣子很擔心,要是連林秋都吃了這麽大的虧,他們剩下的人又該怎麽辦。
不過随即她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吳。
“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周吳吶吶的撓了撓臉,臉上紅白交替。
他也不能說他一直在門口害怕的觀戰啊。
“這……這到底該怎麽辦。”
陳浩傑面帶糾結的看着緩緩行動的蔣怡,看她的行動路線,她好像是要進去那個房間。
“攔住她,不能讓她進去。”
現在林秋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游戲破解的秘密就藏在那間房裏。
“啊?”
陳浩傑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趙與已經咬着牙扣住了蔣怡的肩。
只是蔣怡目的明确,也沒有管趙與,而是依舊執着的往前走,力氣大得趙與都被拖行了好幾步。
這時陳浩傑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去摟住蔣怡的腰。
在兩個力道的束縛下,蔣怡停了下來,她低頭看着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動。
“周吳!”
随着林秋的一聲低喝,周吳一個掃堂腿過去,蔣怡趴倒在地上,手上的刀片也清晰的落入幾人的眼中。
周吳一腳碾在蔣怡的手上,心裏一狠,便下了重力。
只是蔣怡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半張臉被壓在地上,看着周吳緩緩勾出了一個笑容。
蔣怡舒展着身體,“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異常醒耳。
她就這樣撐在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
周吳反手壓住蔣怡的肩,可根本就抵不過她的力道,差點整個人都被掀翻。
這個時候,趙與和陳浩傑也跟着上去控制住蔣怡。
可哪怕是三個男人也沒有蔣怡的力量強大。
這時林秋反手抓住蔣怡的手,一個巧勁過去,奪走了她手裏的刀片。
在另外幾人驚異的目光中,林秋目光冷靜的一手揪住蔣怡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另一只手幹淨利落的劃開了她的脖子。
鮮血濺在了林秋的臉上,看起來有些駭人。
而蔣怡仿佛失去了力道一般,“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你殺人了。”
陳浩傑看着林秋平靜無波的雙眸,心裏發寒,往後踉跄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她已經死了。”
林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跡,面上無比淡然。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不停起伏的月匈口。
“快看!”
秦奮發出一聲驚呼,只見倒在地上的蔣怡,竟又動作遲緩的站了起來,脖子裏的鮮血因為她早就死去的原因,并沒有太大的出血量,而那個翻出血肉的傷口因為林秋狠厲的動作便劃得有些深,再加上蔣怡死去時就是被扭斷了脖子。
所以從幾人的視線看過去,蔣怡的整個頭顱便是沒了骨頭的往後仰,正倒視着他們。
而蔣怡,依舊執着的要進那間房。
“這是……喪屍嗎。”
趙與喃喃出聲,因為面前的情況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應力。
“不是,只是那具身體本來就是空殼。”
林秋擰着眉頭看着蔣怡的背影,心裏輕嘆了口氣。
“我就不信了。”
周吳低罵一聲追了過去。
只是剛一靠近就和蔣怡倒仰的臉對上了視線,毛骨悚然的戰栗感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力也一下就洩了個幹淨。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秦奮還一臉的不解,她根本就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林秋無力的坐下來,血液流失的感覺讓他渾身都沒有力氣,縱然他還有很多想做的,但此刻也是有心無力。
“對不起。”
周吳恹頭耷腦的回來,他實在是太害怕了,只要蔣怡一看着他,他就連動也不敢動。
“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吧,萬一待會兒又發生什麽變故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趙與焦躁的走來走去,咄咄逼人的語氣,也不知道是對準了誰在發洩。
陳浩傑縮在一旁不敢出聲,恨不得挖個洞躲起來。
而周吳依舊滿臉的歉疚,恨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你還好嗎。”
秦奮看着林秋很擔心,她很怕林秋眼睛閉上就睡過去了,然後就再也沒能醒過來。
林秋強打着精神眼眸微眯,他實在沒有什麽心力,或者說他的求生意識從一開始就不強,他只是喜歡這種超出常态的刺激感,但熱情總會有被耗盡的一刻。
現在,他就已經覺得累了,從身到心。
他擡眼直視着前方,眼眸冷漠的像個局外人。
“喂……”
秦奮看着這樣的林秋,心裏直打鼓。
有時候她覺得林秋甚至比那些怪物看着還要可怕,明明就是個大活人,看着卻像個空殼。
“你們快看。”
陳浩傑一聲低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來就在他側面的牆壁上突然就亮起了一面鏡子,而鏡子裏依舊是那個穿着白裙的姑娘。
林秋眼眸微動,靜靜的看着對方。
女孩臉上帶着掙紮和哀傷,她伸着手好像死死的把着什麽,但很快她的身體被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後踉跄了一步。
她被關了起來,無聲的吶喊和哭泣并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随後,她平靜下來,将臉埋進了膝蓋裏。
林秋別過視線,微涼的指尖不自覺的摩挲着手腕處依舊帶了些鈍痛的傷疤。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一點作用也沒有,難道只是為了吓唬人嗎。”
趙與焦躁的抓着頭發,随即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只是就在那一刻,鏡子變為了牆壁,趙與滿臉痛苦的蹲了下來,罵罵咧咧的說着髒話。
“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秦奮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她将自己整個人都縮成一團,雙手抱着自己的膝蓋。
“不會的,我們不會就這樣死了。”
周吳咬牙切齒的揮着拳頭,一張小臉還殘留着恐懼的蒼白,可那雙眼睛卻熠熠生輝,絲毫沒有喪失鬥志。
林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有些奇怪,周吳明明是個練家子,卻總是瑟縮的不敢動,明明一點風吹草動就怕的要死,偏偏又總是喜歡往危險的地方鑽。
還有秦奮,小小的姑娘家,膽子倒是大,人也懂事的過分,不任性不狂妄,還知道什麽時候不該添亂。
最後還有戚莊,那個多次救他執着的讓他活下去的男人。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戚莊死了或消失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他活着,為什麽對他如此的乖順。
太多雜亂的思緒在林秋的腦子裏環繞,像一團密密麻麻的線,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林秋仰靠在牆上,突然就揚起唇笑了。
總覺得這就像一個陰謀,威逼利誘的讓他跳進去。
“那間房應該就藏着結束這個游戲的關鍵,只是裏面的東西太難對付,要想扛過去,就要暫時摒棄掉你的恐懼和做人的底線,不要當做你在殺人,因為他們早就死了。”
靜谧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了林秋平淡的話,周吳擡起頭,眼睛發亮的看着他。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
周吳雖然膽小,但這是他與生俱來無法克制的事,可這并不影響他積極正面的心态。
“如果你們想一直在這裏等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們能不能活下來不好說,要真找到了什麽東西,自然也不一定會告訴你們。”
林秋這話是對着陳浩傑和趙與說的。
說來他其實并不把這種躲在背後的人放在眼裏,只是他現在能力有限,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在前面幫人開路。
能有兩個行動健全的人進去分散一下攻擊力也比在這裏當擺設有用的多。
“你……”
趙與不太想進去送死,他自覺有人在前面冒險,到時候他只需要趁機找到破綻然後活下去就可以了。
只是林秋話說的很明白,他可以當出頭鳥,但便宜也不想讓他們占。
“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陳浩傑也不是個傻的,現在這個情況,只能一起拼一把。
“我也要去。”
秦奮已經想好了,她不能沖到最前面,但當個人肉盾牌還是可以的。
“你不能進去。”
林秋語氣平淡的拒絕了秦奮。
秦奮的一條腿斷了,連站起來都成問題,進去只有送死的份。
“為什麽她可以不用去。”
趙與還是覺得不服氣,既然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沒有為什麽,我樂意。”
林秋扶着牆慢慢站起來,在站定的那刻,因為失血腦子有一瞬間的眩暈,他眯着眼緩了片刻,随即冷漠的掃了趙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