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傳送通道開啓,開始傳送。”
“叮咚!”
林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粉色卡通表,有些惡寒的撇了撇嘴。
他還以為他在做夢,結果一睜眼就來到這麽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四周全是空洞虛無的黑暗,就像漂浮着密密麻麻透不進光的霧,只有前方一棟古老華麗的城堡靜立在那裏。
林秋戳了戳手上的表,結果什麽反應都沒有,切,他還以為這是什麽了不起的裝備呢,結果連瞬移都不行,垃圾。
沒有辦法他只好屈尊纡貴的拖着步子走了兩米走到古堡的大門前。
在嘗試過推,踹,和輕柔的敲門後,厚重陳舊的大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蹲在門口撐着下巴百無聊賴的發呆,然後就看到一頭飛揚的白毛在黑暗中越來越近。
“嘿,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呢。”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大步跑到林秋的面前,然後學着他的樣子蹲了下來。
“你好,我叫秦奮。”
女孩看起來很激動,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眨着。
林秋把自己定定的目光從女孩腦袋蓬松的頭發上撕下來,鄭重的和對方握了握手。
“你好,我叫林秋。”
就在林秋話音剛落時,粉色的卡通表就亮了起來,“叮咚,叮咚”的聲音不間斷的響起,無數的嘈雜聲打破了詭異的靜谧。
“這裏是哪裏啊,我不是在加班嗎。”
“天啊,好吓人。”
“這是什麽玩意兒,真惡心。”
“冒險嗎,我喜歡。”
不同的男男女女從黑色的霧中走出,慢慢聚集到古堡前,裏面有家庭主婦,白領,工人,精英,就算林秋是一身老舊的格子睡衣,看起來也不是很突兀。
“吱……”
在最後一個戴着眼鏡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時,身後的大門沉重而又緩慢的打開了,就像通往另一個未知的黑暗洞口。
茫然的衆人面面相觑,但都警惕的沒有向前邁出一步。
“看起來好像挺刺激的。”
秦奮興奮的搓了搓手,率先走了進去,林秋打了個哈欠,也跟了過去,剩下的人才像是放下了某種戒心一般,接連進入。
在最後一個人剛剛落下腳步時,“嘭”的一聲,大門閉合。
頭頂上的白熾燈閃爍了幾下,映出幾張茫然失措的臉,随後“叮”的一聲,燈光大亮。
古堡裏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獨特又複古的歐式風格,只是所有的陳設都被白布蓋的嚴嚴實實,除了腳下花紋繁瑣的地毯,就連牆上的挂飾和壁畫也被遮擋的密不透風。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有人不安的發出了聲音,在死寂空蕩的古堡裏格外醒耳。
林秋側頭看過去,那個戴着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因為沒人回應正窘迫的抿着唇。
感受到他的視線後,男人擡頭看過來,他嘴角勾起一個笑,挑逗似的揚了下眉梢,男人瞬間不知所措的低下頭推了推眼鏡,白淨的臉上蔓延出了點點的紅。
林秋覺得有點意思,正想過去深入的交流一下,“叮咚”一聲,手表亮了。
“歡迎來到第一個游戲捉迷藏,接下來你們有一百秒的時間可以躲藏,如果被找到了,代價就是你們的生命。”
響起的男音低沉中透着輕微的沙啞,所有人循着聲音回頭看過去,在閉合的大門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男人。
男人背對着衆人,“咔嚓,咔嚓”的聲音讓每個人都心裏一緊。
“這……這是什麽破游戲,我不玩,我要回家。”
有人硬氣的發出了抗議,随即便是如浪潮般響起的附和與埋怨。
“就是,莫名其妙的把我們弄來,憑什麽你說玩就玩。”
“你到底是誰,這裏是哪裏,你再不放我們回去,我們就要報警了。”
所有不滿的聲音在那個男人的“咔嚓”聲停止後,紛紛像是被按下了靜音。
奇怪詭異的氛圍再一次沉寂下來,玩家們都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一,二,……”
緩慢的聲音響起,像是一把重錘擊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因為他們發現手上的卡通表正在倒計時。
“等等,這不公平,你應該告訴我們該怎麽贏。”
“答案要自己去找。”
男人說完之後,燈光開始不停的閃爍,“咔嚓咔嚓”的聲音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節奏的響起。
林秋摸着下巴站在原地,和倉皇躲藏的衆人顯得格格不入。“你怎麽還不躲,快沒時間了。”
秦奮看了眼手上的表,已經過去了十五秒。
“你有沒有發現,他屁月殳挺翹的。”
秦奮動作一頓,無聲的張了張唇,變态。
林秋眯起眼笑了,他明顯聽到在他說完那句話後,“咔嚓”停頓了一瞬。
在黑暗降臨的前一秒,上了樓的林秋突然回頭,看到了男人烏黑的眼睛,還有手上精巧的打火機。
林秋神情一愣,随即眼裏就盈開了星星點點的笑意,所以剛才把所有人都吓退的“咔嚓”聲是他在玩火嗎。
這個男人好像有點可愛。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看着手表上的倒計時歸零,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這個古堡的內部結構比想象中還要寬闊複雜,像卧室和拐角更是數不數勝,這讓躲藏的玩家們多少有了點信心。
現在林秋就躲在一個回形走廊裏,逼仄的走廊延伸到一定程度就會拐到另一個方向,但無論你怎麽走,最後都會走到原地。
雖然逃跑的空間不大,但是個周旋的好地方。
顯然其他玩家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當林秋無意間發現這麽個地方的時候,意外的遇見了很多人,層層疊疊的呼吸聲就響在耳畔。
“你……你好,我叫趙與。”
一個壓低的男音在身旁響起,因着點點暗光,林秋看出了對方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他笑了笑,說道:“你好,我是林秋。”
“啊……”
“不好意思,我想和你握手。”
林秋無辜的從對方的大腿上收回了手,看着趙與捂着嘴眼眸透着水霧的樣子,他眼眸微眯。
這男人看着秀氣俊逸,沒想到這麽敏感,有是有那麽點意思,不過可惜了,他還是比較喜歡愣頭愣腦好逗弄一點的。
林秋的興趣瞬間退去,就在這時,“咚,咚,咚”皮鞋走動的聲音在靜谧的四周響起。
躲藏的衆人都不禁凝眉屏息。
“這個游戲,可沒有那麽簡單啊。”
随着那道聲音響起,走廊的正前方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後突然出現一個穿着白裙的姑娘,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啊!”
尖叫聲刺耳的響起,随即便是淩亂慌張的腳步聲,躲藏的衆人瞬間四處散去,唯有林秋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他和那個白裙姑娘面對面的對視着,看着那個姑娘伸手在鏡子上寫着什麽,然後吃吃的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這可怖黑暗的氛圍裏,那個笑容就像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
林秋伸手按照記憶一筆一劃的在鏡子上勾勒,她在寫什麽呢,不對,這不是字,這是一朵花,幼時每個人都會畫的簡筆畫,四朵花瓣的花。
這個姑娘是誰,她又在想着誰。
就在林秋在記憶裏雜亂的理着思緒時,他聽到了沉重又混亂的聲音跑了進來。
林秋連忙走過拐角處,躲在最角落的地方。
“嗬嗬嗬……”
有人艱難的喘着粗氣,聽起來帶着緊張的壓迫感。
他沒忍住好奇心側頭一看,就見一個男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頸。
“嘿,你還好嗎。”
林秋壓低聲音問候了一句,就看到那個佝偻着的身影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小心的走過去,那個身影慢慢的擡起頭,面目猙獰的看向他,那瞬間他心裏一緊,猛地停住了腳步。
對面的男人伸出手竭力的想要靠近他,林秋看到男人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但他一動,喉嚨處的鮮血就如小溪一般汩汩的往下流淌。
“我說了,找到你,你就死。”
熟悉的聲音在靠近,林秋立馬轉身離開,他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男人跪在地上頭已經垂了下去。
這一刻,游戲的壓抑感才撲面而來,空氣裏彌漫開屬于鮮血的味道,告訴所有人這是來真的,不是惡作劇,不是演戲,而是真實的逃生游戲。
林秋跑出了回形走廊,在進入另一條更加寬闊的長廊時,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細小的硬物。
腦海裏繃緊的警惕告訴他應該停下來,他半蹲下撿起了腳下的東西,是一把鑰匙,只是黏膩的沾上了什麽液體。
林秋拿着鑰匙湊到了鼻尖,瞬間瞳孔緊縮,好濃的血腥味。
他側頭一看,就見牆壁上的暗格裏正有個人半趴着身子面向他,冷不丁的他和對方沒有了光亮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鮮血從那個人的唇角溢出,而那人的後半截身子,已經被暗格的機關壓斷了。
林秋蹙着眉看了兩眼,這兩面的牆都有不等的暗格,空間不大,但也可以縮進一個成年人,應該是主人家用來儲放東西或是擺放精致的蠟燭。
只是這個人肩膀以上在外,剩下的身體則被卡在空間裏。
看起來像是他要逃跑時,自己不小心觸動了閉合的開關。
林秋沒有在看,拿着鑰匙快步離開了。
古堡裏的空間比想象中要更複雜,尤其是房間特別多,只是如果是這樣的大戶人家,像廚房和書房一類應該就是另外分開的。
他沒有時間去試那些客房,打算先到書房去看看。
只是就在他穿過二樓的客廳時,突然急急的停住了腳步,猛地貼上了牆盡力的平複自己有些微喘的呼吸。
前方那個穿着黑色襯衫的男人,正步伐平穩的往前走。
他側頭探出了視線,卻見那個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扭着腰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再細看,他身前分明有一面鏡子。
林秋眨了眨眼,忽而勾起唇笑了。
他回頭向身後看了幾秒,然後突然站出來對着那個背影發出帶着調笑的聲音。
“我說你屁月殳翹是真的。”
就在那個身影僵住的同時,林秋立馬頭也不回的按着算好的路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