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結婚or分手
“春?還不走嗎?”
月見山揉了揉眉心,即使閉上眼睛,那些文獻資料也好像印在了眼皮上似的,不停在她視線上滑動。
她活動了幾下僵硬的脖子,擡起頭看向提醒自己的前輩:“準備走了。黑川前輩把鑰匙給我吧,等會我來關門。”
黑川看了眼牆壁上的挂鐘,皺眉:“你要一個人回去?”
這間教室是專門撥給他們海洋學小組做研究練習使用的。這個點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回宿舍了,只剩下月見山和黑川還在為論文掙紮。
負責他們小組的老師是空條承太郎ㄉ,這位教授的嚴厲程度令人發指。
月見山喝了口咖啡,拍拍自己臉頰:“嗯,我自己回去。”
她并不住學校宿舍,所以不用擔心門禁的問題。
黑川還是有點不放心:“就是因為你住校外閡圓盼O瞻 K懔,
我等你吧——你還要多久?”
月見山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大家都是一個小組的,我總不能放着組裏的女孩半夜一個人回家吧?”
黑川笑了笑,從書架頂上拿下一罐糖塊遞給月見山,詢問她要不要加一點進咖啡裏。
月見山實在拒絕不了,只好道:“我很快的,幾分鐘就好了。”
她手上的工作本來就已經接近尾聲,剩下一點整合與歸納月見山打算帶回去做。她把自己桌面上的東西稍微收拾了一下,站起身表示自己可以走了。
下樓後月見山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一個哆嗦,抱緊自己懷裏的資料小小打了個噴嚏。
灰藍色碎卷發随着她打噴嚏的動作從耳側滑落,有幾縷恰好擋住了眼睛。
月見山騰不出手,努力吹了兩口氣想把頭發吹開。努力無果,頭發晃了幾下,仍舊落回眼前。
正當她感到郁悶時,旁邊黑川忍不住笑出了聲。月見山無奈:“很好笑嗎?”
黑川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自覺認錯:“沒有,只是覺得……嗯……很可愛。”
月見山:“……”
看到同班同學露出無語的表情,黑川也知道對方并不吃這一套。他一轉攻勢,體貼的脫下自己外套:“現在都已經入秋了,晝夜溫差大。你穿着單件肯定會着涼……”
他的外套還沒有脫完,月見山已經蹬蹬蹬連退四五步:“別,黑川同學的外套還是留給其他女孩子吧,我不方便。”
早知道自己同班同學在感情方面不是個好鳥,自己就不該心軟答應他一起下樓——呸!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在心裏罵了一句,月見山又被夜風吹得打了個噴嚏。
黑川臉上笑容頓時變得更燦爛了。他擡起自己手上的外套晃了晃:“真的不用?生病了可是會耽誤論文進度的哦?”
“只是借你一件外套而已,我又不會吃窩邊草,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其實是很想吃窩邊草的。只是這位過分漂亮的同班同學好像對戀愛完全不感興趣,平時除了學業就是回家,還不住校。
兩人獨處機會少得可憐。
月見山看了眼他手上的外套,無比堅定的拒絕:“不用了。你ɑ厝グ桑我自己也能回去。”
她那是緊張自己嗎?她是緊張黑川的小命啊!
要是披着黑川的外套回家,月見山覺得自己這位同學大概率是沒有明天了——怕不是當天晚上就會被她的丈夫暗鯊。
黑川以為月見山還在不好意思。他正打算一鼓作氣帥氣的将外套扔給月見山時——
一只胳膊從月見山身後伸出來,輕松的将她圈進懷裏,同時男人爽朗的聲音響起:“晚上好~你是春的同學嗎?”
穿着五條袈裟,怎麽看怎麽可疑的高大男人,像只飽腹後慵懶的狐貍,狹長的眼眸帶着笑意:“春,不介紹一下嗎?”
仗着寬大袈裟袖子的遮擋,男人手指暧昧的摩挲過月見山鎖骨,指尖勾住戒指吊墜的挂繩,将那枚銀色簡樸的婚戒勾了出來,隐約是要好好炫耀一番的意思。
月見山被摩得腿軟,暗悄悄踩了夏油傑一腳,面上仍舊不動聲色:“是我研究小組的同學。”
“黑川同學,這位是我丈夫,夏油傑。”
黑川手裏的外套‘啪叽’一聲落地:“丈……丈夫?!”
等等!春結婚了?!
月見山拉住夏油傑的手,同時理直氣壯的把一堆資料塞進他懷裏:“是啊,我丈夫。”
黑川還想掙紮一下,臉上露出幹巴巴的笑臉:“但我明明記得教授一直喊你月見山——不是夏油吧?”
月見山回憶了一下,趕在夏油傑放咒靈咬死情敵之前開口:“哦,那個啊。因為我和空條教授認識的時候還沒有和傑結婚呢,閡鑰仗踅淌诒冉舷肮呓形以來的姓。”
其實月見山也更習慣自己原來的姓。
黑川還在瞳孔地震中,實在沒辦法把月見山和‘已婚婦女’這個詞聯系到一起。他恍恍惚惚:“不過,不過春你才二十六歲吧……”
不可能!全系最漂亮的女生不可能還沒有來得及和他發生什麽就結婚!!
月見山點頭:“對啊,我二十歲的時候就結婚了。”
夏油傑略微側過頭,對黑川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看來這位同學對我和春的婚姻有什麽建議?”
黑川:“……哈哈哈當然沒有!那個,既然你丈夫來了,那我就ɑ厝チ耍
他估量了一下夏油傑和自己的體型差距,立刻灰溜溜的撿起地上外套,轉身逃跑。
月見山打了個哈氣,順勢拉住夏油傑的手警告:“不準放咒靈去恐吓他,不準讓菜菜子和美美子去恐吓他,不準暗地裏給他套麻袋——”
夏油傑垂眸看她,暗紫色眼眸在夜色中格外的深沉:“你心疼他?”
好家夥,空氣中的殺氣增加了。
月見山果斷:“心疼個屁!他和我現在負責一個項目,要是他明天出事了耽誤我進度!”
“你不想看我熬夜吧?”
想到戀人這幾天為了學習而熬的夜,相關領域上絲毫幫不上忙的教主大人有些心虛。他別過頭,道:“我知道了。”
ǚ拍羌一锒啾嫩Q幾天。
看着夏油傑別扭不情願的模樣,月見山又覺得好笑。她和夏油傑一起走到下個路口,等到了路燈不那麽明亮的地方,她拽了拽夏油傑袖口。
不用她開口,夏油傑心領神會,彎腰吻上戀人柔軟的唇。
他的袈裟足夠寬大,縮在他懷裏時可以肆無忌憚汲取夏油傑的體溫。
一吻結束,夏油傑心情小雨轉多雲。他不緊不慢的把月見山裹進懷裏,小聲提議:“婚戒可不可以戴着?”
他的妻子實在太讨人喜歡了,夏油傑只要想到其他地方還有人戀慕着自己的寶物,就嫉妒得心髒都要張牙舞爪冒出毒刺來。
月見山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困倦道:“好。”
本來只是擔心弄丢才小心翼翼挂在脖頸上。但如果夏油傑想要安全感的話,她也不介意戴在手上。
暖黃色路燈與夜色中拖曳出長長的人影。
夏油傑心滿意足的環抱着月見山,兩人慢悠悠開始往家裏走。只要是和月見山待在一起,夏油傑總是喜歡用散步這種散漫又毫無效率可言的前進方式。
“話說回來,你去當盤星教教主,夜蛾校長就沒有說什麽?”
“沒有啊。畢竟東京特級就那麽幾個,不接任務的都有。我只是去從事一下宗教人員而已,校長不會有意見的。”
月見山覺得夏油傑說得有道理。至少他只是不怎麽接任務還去當了個教主,沒有直接變成詛咒師——天哪!多給面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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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留學的資料零零散散扔了一桌子。月見山躺在床上,沒有心思去收拾。
她咬着草莓味的細煙,思考問題。
因為害怕點煙會燒着床單,閡栽錄山只是把煙咬在嘴裏,但是沒有點燃。
她思索着更多的問題:比如說,等會怎麽和夏油傑開口?
月見山打算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
她的男朋友是一名咒術師,007忙到飛起全年無休的那種咒術師。月見山本來還期待着他們即使聚少離多,也可以憑借一腔愛意修成正果。
但是最近……
月見山稍微改變了想法。
心儀的專業就在眼前,只要月見山簽下名字就可以立刻去她理想中的學校念書。但這一去至少要五六年,而且已經不是異地戀了。
直接升級成異國戀。
本來這段感情就全靠自己主動聯系才能維持。如果自己也變得忙碌并且沒有時間去維護感情的話,月見山覺得自己已經看見了自己和夏油傑逐步冷淡互相疏遠最後撕破臉的可悲未來了。
她不想放棄自己心儀的專業,也不想和夏油傑撕破臉。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雙方都對對方還有好印象時快速分手。
這樣哪怕以後久別重逢,也可以用老朋友的身份互相寒暄,而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前任怨偶。
她不敢當面和夏油傑分手,甚至不敢打電話。月見山害怕自己一打電話,就會忍不住心軟,然後分手徹底泡湯。
她很沒有骨氣的選擇了發短信。
發完短信後生怕自己後悔。月見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來,一口氣把能簽的文件全部簽掉。
她看了眼自己已經訂好的飛機票,自我安慰:沒事沒事,明天就走了。
長痛不如短痛,早痛早完事!
這時候手機一震,有短信進來。月見山咬着唇打開短信,是夏油傑發來的。
回複只有一個字,很簡潔:‘好’。
月見山松了口氣。但在松了一口氣的她是,又莫名的感到幾分失魂落魄。
這家夥……答應得這麽快?
懷揣着這樣複雜的心情,月見山在第二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出國的飛機。
月見山有點恐高。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閡源右簧戲苫開始,她便戴上眼罩安心睡覺,打算一直睡到下飛機。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等她醒來時甚至有種自己睡了整整一天的錯覺。
打着哈欠取下眼罩,月見山揉了揉眼睛——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眼睛居然沒有絲毫的不适。周圍的光線很昏暗,閡栽錄山完全沒有突然摘了眼罩被刺激到眼睛的感覺。
她懵了片刻,環顧四周:等等,這是哪裏?
周圍就是很普通的和式房間,但是除了一張榻榻米外什麽都沒有。月見山爬起來想要打開門看看情況,但她剛站起來,就感覺到手腕和腳腕上明顯的束縛感。
低頭看着自己手腕和腳腕上的鎖鏈,月見山陷入沉思:我被綁架了?
不對,要說綁架的話,綁匪至少也應該用個麻繩吧?
拿這種細條條的鎖鏈敷衍人算什麽事……
紙門被拉開的聲音打斷了月見山的耐心吐槽。她擡頭和黑色制服的少年對上視線,夏油傑向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本來就有一張好臉,笑起來時溫潤如玉。
月見山頓時喜出望外,下意識向夏油傑靠近:“你來救我啦?”
“你見到綁匪了嗎?這些家夥也太不專業了,綁人還用這麽細的鎖鏈,我再把自己餓一餓說不定自己就能出來了。”
月見山吐槽了兩句,連蹦帶跳到夏油傑身邊。夏油傑輕輕将她抱起來,同時反手把紙門關上。
月見山愣了愣:“你關門幹什麽?哦哦,是外面現場有點血腥,不方便給我看嗎?”
夏油傑将她放回榻榻米上。他擡手捧住月見山的臉頰,這時候月見山才發覺夏油傑的不對勁——明明是和往日一般無二的溫柔笑容,裏面卻帶着過分病态的滿足感。
她慌了一瞬:“傑?”
在少女惶恐的眼神中,夏油傑眷戀的親吻她顫抖眼睫。
親吻的動作很溫柔,但他按住月見山腰肢的手卻十分用力,讓月見山沒辦法後退,也沒辦法避開。
月見山完全确認自己腰上肯定被他按出了深色的指印。
“綁匪?綁匪就在你的眼前啊,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