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封霄正傷心着,突然想起了一直在另一間病房裏的溫良。“雷飒。”
“嗯?”雷飒挑了挑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封霄傷心着的時候,突然喊他幹什麽。
“我們怎麽告訴溫良?”
“如實相告,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要瞞就要瞞一輩子,但是這樣對溫良大概是另外一種殘忍吧。”雷飒想了想,然後說到。
“要現在去跟他說嗎?還是等他休息好了再說?他看着狀況也很不好啊。”雖然知道雷飒說的都對,但是封霄還是有點猶豫。
“我先去看看他醒了沒有,這種事還是早點告訴他吧,拖着什麽好處都沒有。”雷飒皺着眉說着,他也知道還是盡早告訴溫良比較好,只是他覺得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可能太殘忍了。
雷飒帶着封霄一起去了那間溫良休息的病房裏,只是他們推開病房房門的時候,發現裏面空無一人。雷飒和封霄面面相觑,溫良的身體剛剛明明已經虛弱到連走都不能走的樣子,怎麽還會從病房裏消失。
病房裏面是沒有監控器的,只有走廊上有,剛好溫良這間病房的大門就剛好正對着監視器,雷飒直接讓人将監視器裏的記錄翻出來查看。他送溫良進病房,到他們之後去病房裏找溫良只有大概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只是他們将監控記錄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之後,并沒有看見溫良呆的那間病房有任何動靜,那間病房的房門從雷飒抱着溫良進去,再到雷飒和封霄進去的那一個小時裏,連開都沒開過。
溫良去哪兒了?封霄和雷飒都不清楚。其實封霄和雷飒對溫良根本就不了解,不知道他是哪裏的人,也不知道他怎麽跟吳雍認識的,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叫溫良。在溫良剛出現的時候,他們有去查過他,但是壓根就查不到,這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們的猜測是溫良的過去也許是被什麽人給抹掉了,不然一個普通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總會留下點痕跡,不可能一點東西都查不到。只是那個将溫良過去抹掉的人,估計勢力不會比他們的小。
當初封霄和雷飒之所以能那麽快接受溫良,只是因為他們看得出老大對溫良的感情。而且他們相信吳雍自己的眼光,挑的人不會太差。
只是現在溫良消失了,他們都不知道可以上哪找他去。沒辦法,他們只能先處理吳雍的身後事。封霄和雷飒轉身回了手術室,準備先将吳雍的身體放入太平間裏。
雷飒準備将白色床單掀開的時候,封霄又忍不住淚奔了,他有點不忍心看,他心裏的老大一直都是那種不怒而威,站在那裏就能讓人心驚膽顫的,他很想拒絕看着閉上眼睛的老大,不過他還是沒有,只是轉過頭,給自己做心理輔導。
“怎麽回事!”雷飒的聲音将封霄的視線給拉了回來。他先看到的是雷飒一臉驚呆的表情,然後再将視線轉向手術臺。只是在看到狀況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和雷飒一致的表情。
吳雍不見了!今天怎麽回事,溫良不見了就已經很蹊跷了,但是畢竟溫良還是個有行動能力的人,只是醫生都已經宣布死亡的吳雍,怎麽也會不見。雷飒讓人仔仔細細将這個醫院的監控都調查了一遍,但是完全就沒找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吳雍人呢?
原來在溫良被虛拟空間召回之後,吳雍也被虛拟空間給拉了進來,将他放在了溫良的身邊。這大概是第一次吳雍在空間裏面呆着超過了半個小時,也沒有被系統給逼出去的時候了。只是現在的吳雍也只是一具屍體,一個死物。
溫良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身邊躺了一個人,只是他力氣還沒完全恢複,整個人還不能動,所以只能拿眼角瞄旁邊躺着的人。只是這樣畢竟看不清,不過溫良倒是看到了他的衣服,能确定是吳雍了。
吳雍早上出門的時候,衣服還是他挑的,這件衣服,他早上還熨過,不會認錯的。知道是吳雍,溫良就安心了,他靜靜的躺在那裏等着身體恢複。
只是半個小時過去之後,吳雍依舊沒被空間給排擠出去,溫良就覺得有點奇怪了,因為當初吳雍試過很多很多辦法,系統依舊都會在他呆滿半小時的時候,将他趕出去,這一次過了好久,系統卻一定動靜也沒有。
這個時候,溫良才反應過來,從剛剛到現在,吳雍一點響動都沒有,他甚至感覺不到吳雍的呼吸聲,想到這裏,溫良一下子慌了,只是,他現在的身體恢複的也只是能夠力氣他轉個頭而已。
溫良費盡全部力氣,将頭轉向了吳雍那邊,想看看吳雍的狀況。
吳雍很安靜的躺在那裏,只是臉上一片已經風幹了的血跡,看着很吓人。溫良強忍着眼淚,沒有哭,他想看看,吳雍到底是怎麽了,只是在觀察了十分鐘之後,他發現吳雍真的是沒有呼吸,整個人一絲動靜都沒有。
溫良顯然知道吳雍為什麽這樣,但是他還是拒絕相信他心裏的那個想法。他閉上眼睛安慰自己,肯定不是那樣的,吳雍肯定不會死,他是活着的,他現在肯定是在做噩夢,等他夢醒了,就可以看到吳雍笑着抱着他說“又做噩夢了吧,沒關系,我在這裏,你好好睡,我一直在這裏。”
溫良将眼睛閉上了,不去看旁邊的吳雍。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身體盡快恢複力氣。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溫良這才算可以動了,只是還是有點虛弱,有種大病初愈的感覺。不過能動,溫良已經很滿足了。
他直接坐在了床上,看着他身邊的人,他不能在自欺欺人了,真是是吳雍,溫良的手撫上吳雍的臉,吳雍的臉已經是冰涼的了,甚至還帶了點僵硬。溫良依舊沒有哭,他不是一個喜歡妥協的人,他要找出方法讓吳雍醒過來。
像他都能以靈魂的狀态在這個世界游蕩,那也許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會見到吳雍的靈魂。溫良打開系統終端,除了點數兌換,什麽都成了一片灰。任務欄一片灰色,點數欄一片灰色,就連宿主綁定的界面都是灰色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溫良,吳雍死了,跟他綁定的宿主死了,他的任務失敗了。溫良現在一定辦法也沒有,不過他想着也許球球來會有辦法的,只是他聯系球球一直聯系不上,只有放棄了。
只是這次畢竟是宿主死亡,球球應該會出現,果然不出溫良所料,球球大概也就隔了一天就出現了。
“球球,你有沒有辦法救他?”溫良看到球球出現的那一刻,大聲的喊着。
“掃描宿主信息。”球球就發出了這聲聲響後,發出一道藍色的光将吳雍整個人都包在了藍光裏。
“有辦法嗎?”在球球藍光收回來之後,溫良立即問到。
“沒有辦法,正在等待主神回話。”雖然球球依舊是機器音的呆板聲音,但是它能為了溫良去聯系主神,溫良就已經很感謝它了。
溫良等了一會,球球才給他回複,“主神正在趕來的路上,馬上會到。”
聽到球球這樣說,溫良就放心了很多,既然主神會來,是不是就意味着,吳雍有救了。主神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的多,球球的話才說完沒多久,他就到了。
他跟二十多年前,溫良見過的樣子一模一樣,依舊是仙氣十足,就像當初見他一樣,溫良還是覺得他不像主神,就是因為他太仙了,不像是會理俗事的人,他身邊那個穿着黑色衣服的,比較像主神的那位,這次沒有來。
他來了之後,微笑着對溫良說,“真的是不好意思,其實這個系統還是要改進的,它安排下既定套路了就不會更改。鑒于你之前宿主生前的狀态,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可以獲得全部的任務點數。”
“我現在不想要點數,你能不能幫我将他救回來,求求你了。”溫良一臉懇求的看着主神。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是死是活都已經跟你沒有關系了,你不是還想換了點數重新去到一個幸福的家庭裏?”
“不用了,現在不需要了,我所有的點數能不能換回他的命?”溫良搖頭拒絕着主神。
“能,剛好夠,只是你要想清楚,你将所有點數換掉了,你就沒有點數重生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所以你們不會在見面了。你必須要去進行第二次任務了。”主神收起了他之前就一直露出的和煦的微笑,一臉嚴肅的對着溫良說到。
“沒關系,沒關系,只要能換回他的命就好了。”溫良也是一臉認真的說着,也許他在也見不着吳雍了,但是只要想着,吳雍還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滿足了。
“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就将他複活。不過在他複活的那一刻,你們之間的契約就消失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嗯,我知道了。”溫良神色平靜,并沒有表現出任何負面的,甚至只是低落的情緒。
主神揮了揮手,吳雍就從這個虛拟空間裏面消失了,而吳雍消失的那一刻,溫良一直戴在手上的終端也消失了。手钏消失的時候,溫良感覺整個心像是被掏空一樣。
主神将吳雍送走之後,對問倆個說着,“我現在已經将他複活了,這個虛拟空間即将消失,我晚點會将你送進另外一個空間裏。”
溫良沒有回答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不知道想着什麽。主神陪着他站了一會,然後告訴溫良,“好了,我要送你走了,閉上眼睛。”
溫良最後看了這個虛拟空間一眼,這個空間裏滿滿的都是他和吳雍的回憶,吳雍第一次用所有的點數給他兌換的蛋糕,他們曾經的冷戰,以及他們曾經在這裏相處的一切一切。
看完之後,溫良就閉上了眼睛,所以他錯過了那個很仙的主神眼底閃過的一抹狡黠。
“好了,睜開眼睛吧。”主神的聲音在溫良耳邊響起,只是主神并不在這裏。
溫良看了看身邊的環境,這裏就是他閉着眼睛也能行走自如的地方——他和吳雍的家。
“驚喜吧,我剛剛都是逗你玩的~我的系統可是要給人帶來幸福的系統,所以希望你們将來能很幸福很幸福,我還給準備了一份神秘禮物,是驚喜喲~。”主神調皮的聲音漸漸消散了。
主神身邊的那個黑衣男子又出現了,看着主神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得瑟樣子,笑着摸了摸他的頭,一副無奈的口氣說着“你呀,怎麽總這麽調皮。”
主神一把拍下了他的手,“摸頭長不高的,別摸我的頭!”
“好好好,那我就摸別的地方了。”黑衣男人的手順着主神的衣襟下去了,主神臉色微紅的沒有阻止,黑衣男子直接擁着主神将主神給帶走了。
溫良在看到這些熟悉的場景的個時候,他之前的一切情緒才爆發出來,他整個人抱着膝蓋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哭的撕心裂肺,他要将之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給哭出來。
溫良在哭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周邊,突然他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擁住,溫良擡頭,透過迷蒙的眼簾看見了吳雍的臉,一張帶着疼惜的臉,溫良的眼淚就更加的止不住了。
吳雍也是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死過一回了,他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床上的,聽見外面的哭聲,才出來的。他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在坐在地上的溫良,哭的撕心裂肺,他心疼的将他擁入懷中,只是那樣溫良好像哭的更嚴重了。
他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想的居然是,如果他活着,他一定要占有溫良,讓溫良徹徹底底的成為他的人。吳雍看見溫良哭的整個人都開始有點抽了,想讓溫良止住哭聲,就吻上去了。
溫良現在也想讓吳雍占有他,讓他能清楚的知道,吳雍還在,他們還在一起。就這樣一個吻,一觸即發,等到他們能夠靜下來談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溫良是在吳雍的懷裏醒過來的,身上像是被碾過的樣子,全身酸痛。兩個人坦誠相見,溫良還是有點害羞。吳雍也沒有逗他,只是靜靜的摟着他。
溫良将一切都告訴了吳雍,吳雍心疼的摸着溫良的臉,但是什麽都沒有說,他不會冠冕堂皇的說希望溫良選擇自己的幸福,他是個自私的人,即使他死了,他還是希望溫良一直記着他。不過現在,大概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兩個月後,吳家的老宅舉行了家主繼任大典,吳雍正式繼任吳家家主,同時也成為吳氏總裁。不過在吳雍繼任的那天晚宴結束之後,吳家曾經請過一次醫生,只是大家一直打探都沒打探出什麽。
不過在七個月之後,吳雍突然憑空冒出了個兒子,叫做吳憂,在兒子滿月的那一天,吳雍也同時舉辦了他和溫良的婚禮。一場很盛大的婚禮,到場的人,都說會終身難忘的一場幸福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