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驕傲的人
一頓飯吃得還算盡興,兩人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秦非雨将雨傘收起來,看見秦風正看着他,眼神帶着些驚疑,“你認識墨蘭家的人?”
秦非雨正在費思他幹嘛突然問這個,眼角就瞟見那輛熟悉的汽車開了過來,還是早上那輛,司機也還是早上那位,昂貴的賓利車門上有墨蘭家的家徽,并不顯眼,但是仔細看便能看見,怪不得秦風會這樣問了,想必他也看見了那一朵代表着墨蘭家族的茶花。
秦非雨看見程钰推門下車,緩步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身上的筆挺西服将這個助理高挑的身材展露無疑,程钰的聲音很好聽,語氣透着恭敬和禮貌,“顧先生,我來接您回家。”接着像是為了補充一般,繼續道:“我們老板目前遠在巴西,無法親自前來接您,所以司機一職暫由我代勞。”
秦非雨笑了笑,鳳眸裏流光乍起,這個墨蘭瑾銳還真是……
他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不過對秦大少來說,糖衣炮彈這種東西是沒有殺傷力的,所以他非常樂于接受對方提供的一切服務,不要白不要,反正墨蘭瑾銳有的是人聽候差譴。
臨上車前,秦風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墨蘭家的人不好惹,你最好置身事外。”
秦非雨很高興聽見他如此擔心的口吻,只是拍拍他的手背,笑道:“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的秦大少爺再次上了早上那輛車,其實當他一腳跨上去的時候就知道完了,無奈身後的程钰推了他一把,讓他毫無選擇的坐了進去,才剛坐穩,身體便被人壓在了椅背上,一股熟悉的氣息瞬間襲卷了他的鼻翼,緊接着,兩瓣帶着涼意的嘴唇壓了過來,傾刻間含住了他的唇舌。
秦非雨想起來掙紮的時候,身體已經被對方壓制住了,男人靈動的舌掃過了他的嘴唇,然後慢條斯理的探進了口腔,糾纏着他的舌頭翩翩起舞,秦非雨被吻得全身發軟,連瞪一瞪身上那個混蛋的力氣都省了,直到對方餍足的退開,秦非雨直接一腳踹在了對方堅實的小腿上,接着揚手抹了抹沾滿了口水的嘴巴,有些嫌惡的說:“墨蘭先生怎麽這麽多口水?難道是沒處發洩了?”
男人低低的笑起來,深色的瞳孔泛着耀眼的紫色光芒,“不是你說讓我親自來接你的嗎?”
秦非雨心裏暗罵一句,皮笑臉不笑的說,“那你還真是守信之人。”一句話說得頗有些咬牙切齒。
墨蘭瑾銳看了看他,然後靠在了椅背上,吩咐一聲後,車子便像箭一樣飛了出去。
沒過多久,身邊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秦非雨側頭看去,發現這男人竟然就這樣睡着了。
“老板是剛從巴西飛回來的,一下飛機就來接您了。”程钰的聲音輕輕傳來,惟恐打擾了老板休息。
秦非雨一愣,随即側頭望向窗外。
“我跟着老板這麽久,第一次看見他在一個人面前睡得這麽安穩。”見他不回答,程钰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秦非雨神色有些不耐,将視線從窗外精致的櫥窗裏扯了回來,“趁老板睡着的時候推銷他,你是不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程钰臉上沒什麽表情,唯有黑色的眼睛閃了閃,“我覺得我們老板很喜歡您。”
秦非雨想笑,墨蘭家的那些人個個手腕狠厲,冷血無情,說他們會喜歡一個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他非常明白墨蘭瑾銳這麽勤快是因為那天說的那個條件,所以程钰被這種老板對他很溫柔毫無防備的假象給蒙蔽了也是情有可原,所以秦非雨沒再搭理他,而是學起了墨蘭瑾銳,閉上了眼睛。
至于為什麽墨蘭瑾銳這麽執著于一個條件,秦非雨沒有細想,不過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以對方那種驕傲的性子,是容不得別人拒絕的。
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人類的劣根性啊,真是要不得。
睜開眼睛的時候,秦非雨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本來只是想閉着眼睛休息一會兒,沒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連個夢都沒做,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
“醒了?”一把低沉淡然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秦非雨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立時清醒,側頭看去,發現墨蘭瑾銳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正一臉淺笑的看着他。
好嘛,其實毫無防備的不是墨蘭瑾銳,而是他自己。
竟然在敵人身邊睡得這麽沉這麽死,連車子什麽時候停下來的都不知道,秦非雨撐着手臂坐直身子,身上的黑色外套跟着滑了下去,他忙伸手将外套撈起來,後知後覺的發現墨蘭瑾銳只穿了件襯衣。
秦非雨将衣服丢給他,看見外面熟悉的居民樓,“我到了,謝謝。”說着便要推門下車,才發現車控鎖沒開,秦非雨回頭望着身旁的男人,又看向前排如同雕像般坐着的程钰,“開門。”
程钰不為所動,笑話,老板都說了把車門鎖上不要讓人跑了,他一個小小的助理敢怎麽着啊。
“上次我說的那件事考慮好了嗎?”耳際拂過一道灼熱的氣息,伴着對方裹着金屬般質感的聲音慢慢傳來,秦非雨一手搭在車把上,低頭笑了笑,“墨蘭先生難道真喜歡上我了?竟然這麽有閑功夫的專門跑來問我。”
紫色的眼瞳霎時一片深沉,随即又恢複了清明,快得甚至來不及捕捉,“你認為呢?”
問題被丢回來,讓秦非雨眯了眯眼睛,他可不這麽認為,不過對上那雙帶着蠱惑的紫色瞳孔讓他微微有那麽一點力不從心,“人的一生是短的,但如果卑劣地過這短暫的一生,就太長了。”
男人紫眸微閉,一股淩厲的光芒傾洩而出,“你覺得做我的情人是卑劣的行徑?”
秦非雨很高興他聽懂了,也就不再繞彎子,“跟一個自己不喜歡或者說沒感覺的人做.愛,以此來達到某種目的,不是卑劣是什麽?我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生活,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出現打擾了這種平靜和安詳,墨蘭家族財大氣粗,更何況,以你的姿色相信你要找個情人非常容易,何必來糾纏我?”被一個太遙遠的人每日糾纏,聖人也會受不了的……最後妥協。
所以在這種悲劇的結局到來之前,秦非雨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将對方趕離自己的生活,以策萬全。
墨蘭瑾銳嘴角一抽,連前排一直充當雕像的程钰都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以你的姿色……
他跟在老板身邊這麽久,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麽直言不諱,就算是那個被墨蘭家上上下下寵愛有加的九少爺也是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誇自家老板長得漂亮的。
這顧硯還真敢說呀。
“我很喜歡你的身體。”墨蘭瑾銳淡淡的開口。
這次輪到秦非雨嘴角抽搐,你TM的喜歡我的身體我就得給你嗎?更何況這身體也是他的,而是一個叫顧硯的自殺小鬼的,怎麽可以說給就給!
秦非雨平複了幾下,才将即将出口的髒話收回來,皮笑肉不笑的說,“OK,那就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如果你讓我滿意了,我就答應做你三個月的情人,不許讨價還價!”
追求這個詞從來沒在墨蘭瑾銳的生命裏出現過,從小到大那些排着長隊來追求他的男人女人倒是不少,所以乍一聽這詞他覺得有些驚訝,然後一對上顧硯波光粼粼的眼睛又覺得有些想笑,他第一次遇見這麽有趣的人,怎麽能輕易放手,所以他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這倒把秦非雨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按他的計劃,堂堂墨蘭家的六少爺怎麽可能去做追求某個人這麽掉價的事,只要他提出這麽要求,對方肯定會頭也不回的走人的,如今墨蘭瑾銳這麽爽快的一答應,讓他原本打的如意算盤一下子就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氣憋在心裏,怎麽都吐不出來。
“好。”秦非雨一仰脖子,好看的鳳眸斜睇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既然咱們已經談妥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下車?”
墨蘭瑾銳點了點頭,程钰立刻有眼色的将車控解鎖,秦非雨一把推開車門下車,剛甩上車門就看見墨蘭瑾銳已站在了車身的另一邊,一雙眼睛紫幽幽的,好在是白天,若是晚上看見這麽一雙眼睛一定會被吓個半死。
“今天我很累,如果你想上去喝白開水,就改天。”秦非雨很不客氣的說。
墨蘭瑾銳緩緩一笑,尖銳的輪廓因為這個淺淡的笑容多少柔和了些,連聲音都帶着不易察覺的溫柔,“好。”
秦非雨徑直進了大樓,連個回頭的機會都吝啬給予。
直到那瘦長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墨蘭瑾銳才返身坐回車上,程钰看見老板晴空萬裏的神色,連大氣都不敢喘,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懷疑自己的老板是不會笑的,結果今天一連看到了好幾次,這已足以說明那個叫顧硯的模特是特別的。
“老板,是直接送你回家休息嗎?”程钰發動了車子,邊問。
後座的男人揉了揉眉心,沉聲問道:“聽說墨蘭家的主宅最近有不明人士闖入?”明明就是自己家,這男人卻偏生說得自己是個置身事外的外人一般。
但是程钰知道他沒有做作,也沒有裝X,他真的只是聽說而已。
墨蘭這個古老的家族是非常大的,墨蘭瑾銳的爺爺有三個老婆,而且每個老婆平均的生産量是三個,所以到墨蘭瑾銳這一代,光男孫就有九個之多,還沒有加上那些要嫁出去的孫女們。
墨蘭瑾銳這兩年一直呆在中國,除了春節才會回英國,而且墨蘭家即使真有不明人士闖入,宅子裏養的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墨蘭瑾銳倒并不擔心,也就随口那麽一問。
“是的,”程钰是墨蘭瑾銳的爺爺墨蘭清一親自給孫子挑的,所以對墨蘭家的事并不陌生,“不過很快就被人壓制了,好像真的只是一群什麽都不明白的人士,他們以為墨蘭家的大宅只是供觀賞用的建築而已。”
墨蘭瑾銳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然後倒在了椅背上。
長時間的飛行讓他的身體有些疲乏,不過聽程钰說起顧硯的要求時,他可以想見那張美麗的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所以才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這種陌生的甚至有些莫名的欣喜讓墨蘭瑾銳微微眯起了眼睛,這樣的感覺不熟悉,但并不讨厭。
“訂一系列當季的服裝配飾給顧硯送過去,用那個牌子。”車子行到半路,後座上的男人突然發話。
程钰愣了一下,随即答應了下來。
“還有,撥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給顧硯開車,他那裏離盛世娛樂很遠,沒有車很麻煩。”程钰第一次發現其實老板還是可以一次性說很多話的,前提是這個話題必須與顧硯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君和評論君,你倆是相約私奔了嗎?~~~Orl
小劇場
墨蘭瑾銳:你覺得做我的情人是卑劣的行徑?
秦小受受不了看他一眼:不然咧?
墨蘭瑾銳不恥下問:為什麽?
秦小受再次無語:進去一分鐘就繳械投降的,我有什麽性福啊?
攻君嘴角抽搐:本君憐惜你第一次,你竟敢如此折辱我!
秦小受還想說話,迅速被撲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