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纖娘
不謙和向曉對視一眼,會心輕輕颔首。
他腳尖發力淩空躍起,又運用魔氣在半空輕輕一點踏風向着湖對面而去,手指掐着一縷魔氣一彈。
“當啷——”。
女子手中的菜刀應聲而落。
陳拾生眼疾手快,一個猛子紮向前,将地上明晃晃的菜刀踢出去了老遠。
“纖娘!”
堂堂八尺漢子,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卻紅了眼圈,聲音哽咽的撲過去,緊緊抱住了披頭散發的女人。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陳纖娘肩膀哆嗦着縮成一團,眼神空洞,嘴裏不停念叨着同一句話。
被陳拾生突然抱住,她身子一僵,緊接着狠狠一顫,力道之大險些連陳拾生都保不住。
“啊啊啊!!!滾開!滾開啊!!!!!”
“纖娘!別這樣!你看看,是我啊!”陳拾生愈發用力,不顧她的掙紮,“我是你未婚夫啊!纖娘!”
“滾開……滾開……”
女子還在小聲呢喃着,但狀态卻明顯平靜了不少。
“纖娘不怕,我來救你了,你已經得救了……得救了……”
他粗粝的手掌撫摸着陳纖娘亂糟糟的發頂。
驀地,她眼眶溢出兩行清亮的淚水來,眼神恢複了幾絲清明。
“兩位想必是家父請來的仙人吧?”他歉意的低頭,“還請稍等片刻。”
說罷,他便将陳纖娘打橫抱起,轉身進了屋內。
再次出來已是半個時辰後。
小院書房內,為表歉意陳拾生起身主動給不謙二人斟了茶。
“仙人遠道而來,是陳某待客不周,還請見諒。”
不謙拈起茶盞微微向前一敬,算是回禮。
三人寒暄了半天,又聊到村子裏今日的情況,向曉這才開了話題。
“先時情況兇險,陳公子卻仍能舍身,着實是難的一見的多情之人。”
“唉……”說到這,陳拾生不由搖頭苦笑,“纖娘乃我畢生所愛之人,她只是現下受了驚險,病了而已,我怎能棄之不顧?”
“敢問,陳姑娘可是哪裏病了?是身,是心,還是……”
說到半截,向曉突然閉下嘴,頓了頓,拱起手,這才繼續道,“實在抱歉,一時失了言,還望陳公子勿怪。”
不謙在一旁笑着幫腔,“我這個弟弟是個嘴上沒把門的,也是仗着自己多少會些醫術,陳公子饒了他這回便是。”
一聽這,陳拾生到是亮了眼神,聲音都有些急切,“敢問向仙人可能治這失魂之症?”
“失魂之症?”不謙訝異地睜大眼,“我阿弟确是治過此類病症,只是這病症十分罕見難纏,陳姑娘怎會得了它?”
“唉……”陳拾生無奈搖頭,“這就要從三個月前說起了……”
從陳拾生處出來,向曉、不謙皆是沉默了下來。
原來在最後一個靈女陳芸芸祭祀失敗毫無音訊之後,村子裏決定破例再向巫神獻祭今年的第二個神女——陳纖娘。
陳拾生雖苦苦哀求,卻毫無用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人用繩子牢牢綁着丢進血桶裏。
他心中憤懑,當天夜裏便偷偷跑去巫神廟想要救出陳纖娘,哪知卻看到了極其可怖的一幕。
幾天來村子裏口耳相傳的黑色怪物此時霧氣般的纏繞在她周身,陳纖娘五竅盡溢出黑紅的血,頸間青筋暴起,痛苦的嘶吼着,周圍卻沒有半點聲音。
陳拾生急忙去救,卻連自己都被纏進了黑霧裏,頓時魂魄仿佛被割裂了般的劇痛。
好在他掙紮時不小心碰掉了昏暗的油燈,廟裏頓時燃起熊熊大火,二人這才逃過了一劫。
只是陳纖娘自那時起就時而清醒時而陷入昏迷。
之前來做法的道士們無一例外,都說這是被邪煞吞了魂。
“阿曉,你覺得有幾分可信?”不謙突然開口。
向曉:“八分。”
“小心!”
一個黑影從前方轉角處急速襲來,不謙猛地一把将向曉推開。
“謙哥,你看這東西想不想……”
“追!”
不謙低呵,拔出佩劍,腳尖輕點幾下,瞬間便只剩背影。
向曉緊随其後。
“謙哥,春院!它是要往春院走!”
黑影時不時發出嗚咽一般的笑聲,攜卷着一股肅殺的陰風,霎時将無數草木碎石向二人丢來。
陳府上下頓時亂作一團,白燈籠裏的白燭被呼嘯着的風吹滅,丫鬟小厮驚得連忙将房門窗戶緊閉。
正在打坐的北澄也被驚醒,下意識地就往水洺的住處丢了個陣法。
“閑暇人等,不要出來!”被靈力可以擴散的聲音飄蕩在陳府上空。
她感受着不謙兩人的方位正要去找。
背後忽地傳出一道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