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面對秦閑,高亦行常常感到無語。
太明顯的差優生對別,時常讓他在班上難做人。幸好班上大多人都理智,沒因此孤立他。
艾僮剛坐下,高亦行遞給他白紙,吩咐道,“把這個做了。”
艾僮瞟一眼,發現是昨天那張題目紙,頓時啞然。
劉華視線也跟随過來,嘲諷兩聲,“亦行,這題目是初中生做的吧?”
“……”初中生題目,都看不懂的某人。
這時,講臺上傳來收作業聲音,“數學作業,快教上來。”
劉華随口一問,“師父,你做了嗎?我幫你一起教上去。”
“……”艾僮冷他一眼。
“作業?我昨天都沒來,而且我像會做……會做、……那當然會做了,我這、這不昨天布置作業,我不在嘛,下次寫。”
本還傲嬌的艾僮,撞見髙亦行凝視的眼神,立馬改口,內心那叫一個苦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髙亦行似乎滿意了他的回答,眼神也柔和不少,“看看這題,解出來。”
被趕鴨子上轎的艾僮,顫栗的接過題目。
“a是47,然後這個……”艾僮随心而言。
一旁的髙亦行面臨崩潰,昨天他不還讀了一遍的嗎?
劉華直接打斷了艾僮,疑惑道,“阿爾法,師父,這個讀阿爾法。”
“算了,換一個。”髙亦行頭疼,扯過紙張。
決定從初中開始彌補,顯然在得知結論時,更為崩潰了,一元一次方程也得教?
髙亦行險些自閉,雙眼迷茫,凝視前方,哀嘆一聲,“你真夠麻煩的。”
艾僮深知,他是學渣,做好被打擊的準備,見到髙亦行無奈的神情,一瞬間自責起來。
本是來報恩的,反而還讓恩人無語了。
劉華看不懂形式,瞟見題目,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師父、你這小學知識都不合格啊。”
另一邊的唐瞬,也莫名參與進來,詢問艾僮道,“秦老師讓我去給你搬書,你真不需要桌子嗎?”
“……”艾僮:昨天你都問了八百次了。
“不要,書也不要,別去——去,去吧。”艾僮差點忘了,此時,在髙亦行眼中,他是要奮發圖強之人。
造孽啊——
待唐瞬離開後,劉華瞟一眼髙亦行,對艾僮小聲道,“師父,亦行在教室時間少。”
“知道,他請假我也請假。”艾僮無所謂道,卻在旁人眼裏卻變了味。
髙亦行聞言,也是一愣,從他第一眼見到艾僮,就認為艾僮眼神奇怪,可是那眼神意外的,又讓人很舒服。
“你也去打工?”劉華詫異道。
“不,無聊。”艾僮。
“認真聽課就不無聊了。”髙亦行悠悠道。
聞言聽課,艾僮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要命啊,絕望的趴桌上,死不瞑目。
此刻,劉華拍了同桌的桌子,有些感慨道,“大哥,頭一次見到上課比你還抗拒的人。”
鐘珊珊聽同道中人,立馬來了精神,轉頭對上艾僮視線,“知音吶,相逢恨晚吶。”
“……”艾僮。
“……”髙亦行。
艾僮躲開欲牽手的鐘珊珊,順勢坐直了身,有些無語,“我是路過,純屬路過。”
“路過即是緣分,自後你是高山,我是流水,從此相依為命。”鐘珊珊說得那叫感天動地。
艾僮煞風景偏頭,問道,“恩人,高山、流水是什麽?”
髙亦行忍怒,将手蓋住艾僮頭頂,力度似乎不容小視,咬牙、稍眉,低頭對上艾僮雙眼,“你可真讓我驚喜,你颠覆我對學渣的認知。”
男生壓根是從內心反感,別人摸頭的,壓頭更不存在。
艾僮條件反射蓋上頭頂的手,本想粗魯扳下來,卻對上髙亦行眼眸,瞬間洩氣,他不行,反抗不了,于是演變成搭手。
艾僮垂下眼眸,有些自責,“恩人,你不用管我,你別被我拉下來就成。”
聞言,髙亦行才回想起,合約的內容,無聲嘆氣,松開艾僮,認命的的接受現實。
“麻煩死了。”一邊抱怨麻煩,一邊還是為了艾僮改變。
“恩人,你真不用為我操心,你……”
“閉嘴,以後二十四小時我都占用了,你這不是補漏,是補天。”髙亦行有些生無可念道。
艾僮想反駁髙亦行,奈何又沒那個本事,那可是恩人吶,還能怎麽辦?
聽呗。
髙亦行不僅辭掉洗碗工作,連甜品店工作一并辭去,只為了提高某人成績,不禁感嘆:犧牲太多了。
老板同意他辭職,不過先讓他頂替幾天,等招到新員工。
“我們先從小學開始,一次方程……”髙亦行盡心盡責講題,艾僮全身透露痛苦氣息,呼吸都成了苦澀。
絕望……
解救絕望中的艾僮,盡然是廣播室裏面的秦閑。
“各位領導、學生,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秦閑,從入校任職以來,未做到一碗水端平,對成績較差的學生不僅沒給于鼓勵,反而言語攻擊,落井下石……”
廣播室,秦閑檢讨聲還在繼續,班級炸開了鍋,瘋狂讨論。
“師父、師父,這是你做的嗎?你真跟校長有關系?”劉華語無倫次,激動得舌頭都屢不直。
鐘珊珊也極為激動,“哇、你是我偶像啊,你昨天一來,不僅做了我做夢都想做的事,還讓教主念檢讨,太厲害了。”
艾僮很平靜,內心未掀起漣漪,不知這事有何好激動。
忽然,桌邊闖入長發,艾僮有些新奇,轉頭對上長發主人。
長發主人擁有一張超模臉,五官沒得挑,身材高挑,比例堪稱完美。
“聽說是你的傑作,我過來看看傑作的主人,佩服。”
自顧自說完,就返回位子,艾僮注意到,那是唐瞬同桌位子,不禁開口問道,“學校可以留長發?”
“他是模特,走的憂郁長發風格,頭發是他飯碗。”劉華認真解釋道。
髙亦行見廣播已經到結尾處,掰過越過他眺望男人的臉,“我們繼續,你把這道題解出來。”
剛激起的興趣,被髙亦行無情堵死,艾僮認命的解題。
果不其然,聽課的小朋友有糖吃,艾僮完美的解題步驟,完美複制。
“小學題,你也能高興起來?”髙亦行無情潑他冷水。
“恩人,鼓勵式學習對我有用。”艾僮露出虎牙。
髙亦行不禁撇他一眼,有些無可奈何,關鍵是,艾僮表情未變,臉上寫着求表揚。
無語一陣,髙亦行不得不昧着良心表揚,“厲害,我小時候都沒這麽強。”
高亦行一本正經扯謊,戳中艾僮笑點,完全停不下來,“哈哈、恩人,好假,”
高亦行盯着他笑,艾僮險些笑得無法自理,有些驚訝,“好假、你還笑得這麽開心?”
笑得有些脫力,艾僮趴在桌上,眼淚險些笑出來,髙亦行不催他,待他笑夠了,才繼續下一題。
即使上課期間,髙亦行給艾僮開小竈,老師也不會多言兩句,自顧自上課講解。
“休息會兒,等會講英語。”
連續兩節課的魔鬼式補漏,艾僮有種熬通宵的錯覺,腰酸背痛,手抽筋。
“恩人,這比我通宵打游戲累多了。”艾僮感觸良多。
高亦行蹙眉,問道,“你經常通宵打游戲?”
艾僮一本正經,直言不諱,“晚上才是大神出現的時刻。”
髙亦行頭一次見打游戲,還能理直氣壯的。
“草、大課間——”
不知是誰說一句大課間,姍姍來遲的音樂在耳邊響起。
“不去,你自己去,我想休息。”艾僮拒絕了劉華的組隊。
髙亦行老老實實站起來,見艾僮拒絕劉華,也不知為何,他停下腳步,“去呼吸新鮮空氣,一起?”
髙亦行是不抱希望的,可艾僮搖搖晃晃,拖着疲憊身軀走來。
艾僮不顧形象,吊着髙亦行手臂,穩住自身。
目睹一切的劉華,震驚得能口吞雞蛋,“師父,你偏心,亦行一喊你就來,我在旁邊磨那麽久,你也沒松口,來、師父,我手臂給你吊。”
說完,還不忘拍拍強勁有力的手臂。
艾僮卻連眼皮也沒擡,挽着髙亦行,額頭輕靠髙亦行肩膀,倆人一并下來樓,将劉華甩在後邊。
劉華急忙跟上去,與他們并排行走,有些迷茫,”師父,你太區別對待了。”
“……”艾僮沒搭理他:開玩笑,這可是他恩人。
劉華再次拍拍自己強有力的肩膀,自信道,“師父,靠我肩膀,別把亦行壓垮了。”
聞言,艾僮當真直起身子,問道,“恩人,我重嗎?”
“……”高亦行。
不就靠一下,能重到哪去?
搖頭,輕拍肩膀,示意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