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甜品店十點半開門,老板允許他四十到店,算好時間,十點二十第三節 下課,時間卡點正正好。
“哇,好羨慕你,一周五天,你可以請假三天。”鐘珊珊投來羨慕目光。
劉華忍不住翻白眼,開口道,“你以為亦行請假去玩啊?羨慕?”
“那我也羨慕,只要不上課,打工我也羨慕。”鐘珊珊理直氣壯道。
“學渣本渣。”劉華。
前桌兩人動不動就拌嘴,髙亦行早習以為常。
甜品店一周五天班,髙亦行和同事商量,同事看他是高中生,又是乖寶寶,主動将周末兩天空給髙亦行。
哄鬧的教室,瞬間安靜,表明班主任來了。
班主任一臉嚴肅走向講臺,身後跟着的是轉學生。
艾僮的身影吸引班上不少目光。
“長得不錯,不知道性格好不好。”
“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
竊竊私語聲,被班主任打斷,神色平淡,語氣向來嚴肅,“安靜——早自習是讓你們早讀的,不是讓你們聊天的,更不是讓你們吃早飯的。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艾僮。你先在髙亦行旁邊坐下,唐瞬去圖書館搬桌椅來。”
秦閑向來喜愛成績好的學生,對學習差的,從沒好臉色,比如他知曉艾僮成績後,瞬間冷臉,在比如,被叫去擡桌子的唐瞬,典型一班拖後腿的。
髙亦行和艾僮對上視線,視線很自然。
艾僮一見他,露出笑臉,虎牙十分搶鏡。
髙亦行淡淡一笑,果斷舉手,打斷起身去擡桌子的唐瞬,“老師,我想和他當同桌。”
班主任嚴厲,果斷拒絕,“不行,差生不能與好學生坐。”
話音一落,艾僮忍不住笑出聲,語氣頗為諷刺,“你這不是人、都好意思待在人堆裏,差生怎麽就不能和好學生坐。”
艾僮大少爺脾氣犯了,懶得多施舍眼神給秦閑,不顧她鐵青的臉色,直蹦髙亦行而去。
面對髙亦行,艾僮神色柔和不少,露出尖尖虎牙,開心道,“恩人,早上好啊。”
髙亦行十分肯定,此時,肯定不是打招呼的時機,沉默一秒,開口回應,“早上好。”
愣神在講臺上的秦閑,有些木然反應過來,她剛被人罵了,臉色極為難看,“誰讓你坐下的,去後面站着,自己去圖書館搬桌子,唐瞬你坐下。”
艾僮從小被千寵萬寵,昔日好友也是慣寵着他,他自認脾氣還算過得去,不主動惹事,也不容忍事。
單手托着下颚,艾僮十分無語,語氣頗為戲谑,“誰讓我坐下的?那——可能就是校長吧,你把校長搞下臺,我就起身站後邊去。”
全班早已鴉雀無聲,此刻更是屏住呼吸。
髙亦行昨夜見艾僮,對穆恩不客氣,有些驚訝,此刻,更為震驚,全然不把班主任放在眼裏。
也不是艾僮看不慣他們,而是、艾僮不容忍任何人,但凡逆着他的,他都直面應對。
“你是校長誰?敢這麽嚣張?”秦閑冷靜不了,被當着這麽多人面打臉,簡直是酷刑。
艾僮假裝若有所思,緩緩開口,“我不是他誰,要真說關系——那就跟他們一樣,學生。”
“……”秦閑無語:一個普通學生敢這麽猖狂?
“學生?學生就得聽我的,滾到後面去。”秦閑聽聞他話,見他嚣張,更加氣憤不滿。
艾僮不以為然,偏頭看向髙亦行,故作疑惑問道,“是法律規定的?還是學校規定的?學生必須聽老師的?”
高亦行驚訝片刻,餘光瞟一眼秦閑,似乎在暴走邊緣,艾僮還一臉淡定,不得不讓人高看兩眼,高亦行回答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前提是正确合理的要求。”
“哦~那就是沒規定咯!”艾僮故作恍然模樣。
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視,秦閑猛拍桌子,“你還想不想讀?不想讀滾回去,你以為我想你教你?”
“哇——我很想你教我,老師,你覺得我想嗎?”艾僮這誇張的反話,成功逗笑班上學生。
“不想就滾回去,誰讓你來了?”秦閑身為班主任,遇上不少頭疼的學生,艾僮這樣的性子,還真是頭一次,讓她手足無措。
艾僮下意識瞟一眼髙亦行,他是來報恩的,否則誰願意來,面對秦閑,語氣不善,刺激道,“肯定不是為你來的,老師不想教我,可以辭職啊,誰有攔你了?”
秦閑沒壓住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憑什麽我辭職?你有什麽資格讓我辭職?”
“果然醜逼、事多。”這句話艾僮也沒壓低音量,假意乖巧舉手,語氣卻譏諷,“老師,我看夠了,小醜看膩了。”
!!
髙亦行有被震驚到,就更別其他同學了。
教室內,火光肆溢,硝煙味漸起。
秦閑正處于暴走,高亦行見狀,拉住艾僮,有些強顏歡笑道,“老師,我想和他當同桌,不會耽誤成績的。”
“嘭——”
秦閑将粉筆砸地,暗黃的肌膚,青筋凸起,“你這樣子的人,也配當學生,你待在教室,就是禍害同學、禍害老師,放在社會,就是社會的腫瘤,放在家裏,就是家裏的災星,克妻克母,你就只适合和畜生同類。”
艾僮有些意外,他第一次遇到失控的老師,第一時間,是覺得稀奇,還打算讓她繼續說下去。
突然,高亦行起身,被踩了痛處,向來乖寶寶的學神,眼神冰冷,語氣更是寒冷,“我反而覺得他沒錯。”
艾僮一愣,猛地一拍額頭,他怎麽忘了,班主任的克妻克母,觸碰髙亦行痛處了。
艾僮狠生氣,冷冷盯着秦閑,冷聲道,“老師很熟悉畜生道,和它們打過招呼了。”
班上氛圍詭異,沉悶。
班主任被髙亦行頂撞,給鎮住了,一直回不了神,艾僮的譏諷,讓他一陣窩火。
髙亦行煩悶,不太想待在教室,不打招呼,轉身離開教室。
艾僮緊随其後,快步跟上去,小聲問道,“恩人,你去哪?”
“恩人,沒必要和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恩人,恩人?”
眼前的樓梯,高亦行拉住艾僮,在晚一步,艾僮得滾下去。
艾僮不以為然,一雙眼眸注視着他,高亦行嘆氣,語氣平淡,“陪我去宿舍。”
倆人前往宿舍。
宿管面對髙亦行,眉開眼笑,簡單問後兩句,就開門放高亦行進去,對于艾僮都沒關注。
典型的、眼中只有高亦行,一中的學神,乖寶寶高亦行。
寝室都是二人寝,床都是一米二的,上床下桌,艾僮不禁感嘆,一市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最繁華之市,高中就是豪華寝。
髙亦行的箱子,比艾僮箱子小一半,都不止,簡單裝了幾件衣服、常用品,提着行李下樓了。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拿請假條。”
艾僮乖乖的在樓下等,順便摸出手機,給艾天揚發消息,報告情況。
髙亦行去辦公室時,秦閑明顯失魂落魄,見到髙亦行才露出笑容,關心道歉,髙亦行卻沒說其他,只說來拿請假條。
門衛處,艾僮站在陰涼地,仰望日漸高升的驕陽,早自習還沒結束,氣溫升高不少,即使在樹蔭下,都覺得熱。
髙亦行腿很長,步子跨得大,走路也很快,沖艾僮招手,示意他過來。
艾僮拿上請假條,有些意外,“兩張?”
髙亦行懶得解釋,接過行李,“走吧。”
一路上,高亦行都沒說話,艾僮內心焦急,不斷琢磨,就是不知如何開口,抵達小區樓下,他還沒成功搭話。
——月灣小區——
回到房間,艾僮打開空調,溫度調到最低,他最怕熱。
高亦行進入次卧,收拾行李,動作很快,快到艾僮剛打開游戲,就被高亦行拿走手機,提議學習。
艾僮不願,目光盯着桌上手機,極度抗拒學習。
他也完美诠釋了,什麽叫自己挖的坑,自己埋了自己。
“你一本書都沒有?”髙亦行見他雙手空空,陷入沉思。
“額、忘了。”艾僮只得尴尬一笑。
忽然想起,他們昨天寫的紙張,高亦行詢問艾僮,放哪了。
艾僮也很誠實,坦誠道,“恩人,我丢了。”
“……”高亦行啞然,翻找一陣,當真沒找出一張紙。
無語一陣,高亦行只得放棄補習,先去附近超市逛逛。
家居品之類的,艾天揚早準備好了,絕不會缺,就連鍋碗瓢盆,都是煥然一新。
艾僮左顧右盼,也沒在家裏找出零食,他算半個吃貨,雖然吃得不多,但是他喜歡吃,時常要吃一些。
有些嘴饞了,艾僮決定買些零食,正好他們要逛超市。
望着零食架,開口問道,“恩人,你吃果凍嗎?”
“不吃。”髙亦行很少吃,又貴分量又少。
艾僮拿下果凍,放入推車,目光停在架子上,有些激動,問道,“恩人,這個呢?奧利奧呢?”
高亦行有些冷淡,“不吃。”
艾僮伸手拿了幾盒,統統放入推車,不厭其煩的問道,“三只松鼠?”
“薯片?”
“牛肉?”
“……”
艾僮走一路,問了一路,髙亦行回答了一路。
高亦行望着堆積成山的推車,分明是他自己想吃,非得問他,也不知意所為何。
本想買點蔬果、新鮮菜之類,結果車子完全裝不下,髙亦行無可奈何,只得回去在推一個車,被艾僮搶先一步。
匆忙叮囑一句,就飛快跑開了,“恩人,在這兒等我,我在推一個車過來。”
艾僮風風火火跑開了,留下髙亦行,在風中有些淩亂,望一眼推車,有些頭疼,不禁感慨,果真是大少爺。
也不知為何,大少爺會為了五塊錢,而與老板發生争執,面對價格高漲的飲料,又不聞不顧,統統放入推車。
“恩人、這個是新品,我沒吃過,你吃過嗎?”艾僮抱着零食,有些滔滔不絕。
“沒。”高亦行。
“恩人,你吃這個嗎?”艾僮一路都異常興奮,每一種口味,每一種零食,他都要過問一遍。
高亦行也屬于耐心好的,不厭其煩的都回答他,“不吃。”
高亦行拒絕之意,很明顯,艾僮充耳不聞,神情自然,把零食放入購物車。
“……”高亦行無言,分明是嘴饞之人,非得過問他不可?
結賬,售貨員手都累了,裝了五個大口袋,才将所有零食裝下去。
髙亦行主動分擔三個口袋,艾僮一手一提。
将東西擱置茶幾上,髙亦行盯着零食,腦子不禁出現:敗家。
艾僮随手拿一盒果凍,遞給髙亦行,被拒絕了。
據他了解,高亦行并非不愛吃,而是覺得貴,不願意吃。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艾僮嘗一口,嫌棄的放在一邊,故意埋怨,聲音還不小,“嗯、不是我想的味道,不吃了。”
艾僮快速瞟一眼髙亦行,高亦行蹙眉,明顯對他很無語,艾僮卻內心一喜,計劃生效了。
艾僮故作惋惜,嘀咕道,“恩人,你嘗嘗看,你能吃嗎?不能吃,我得放置他到過期。”
髙亦行眉頭緊皺,有些哀怨的眼神,語氣平淡,“放這兒吧。”
艾僮暗喜,髙亦行沒拒絕,就是吃啦。
忍住歡呼的沖動,艾僮故作鎮定,裝模作樣的嘗了幾口其他零食,同樣的口吻,極為嫌棄道,“草、怎麽跟我以前吃的都不一樣,算了、我都不要的,浪費我心情。”
“……”高亦行。
髙亦行有種沖動,想打這敗家玩意一頓,幾千塊的零食,說不要就不要。
“你太挑了吧?”髙亦行惹不住多嘴。
艾僮一臉無所謂,開口道,“我挑,那你不挑?”
高亦行脫口而出,“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