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萬箭穿心
萬箭穿心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有東西将她的身體刺得千瘡百孔,血流不止。而她一點抵抗的力量也沒有,她只能就這麽倒在地上,任由血泊染紅她的全身。
傅城娴幾乎是在這時才終于反應了過來,只是她強忍着情緒爬到了伊孟萊的身邊。
“孟萊...孟萊。”
當她來到伊孟萊面前的時候,她才露出一些脆弱。她呼喚着她,但是因為自己也身受重傷,所以有氣無力的。後來伊孟萊也不記得後面怎麽樣了,她只記得傅城娴一直在叫她,可是她卻無法給出任何的回應。
接着她陷入了很長很久的昏迷時間。
具體昏迷了多久她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她就看見自己躺在一座房間的床上。
不過這個房間與外面的房間格格不入,顯然是打理過的。
她看見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放着一個盤子,盤子裏都是血水,只是血水的顏色已經很清了。
接着她看見雲昭進來了。
“你可醒來了,你知道你們出了什麽事嗎?”
雲昭見到伊孟萊,看她的表情很高興,不過她正要說的時候,甄惜也跑了進來。
“孟萊姐姐!!!”
甄惜應該是哭過的,她的眼眶濕濕的,紅紅的,而且都哭腫了。
伊孟萊想說話,可是她無法開口,大概是因為她也受傷過重,她甚至動彈不得。甄惜看她無法說話,可是她看伊孟萊在看外面,大概理解了伊孟萊的意思。
“傅姐姐還沒醒,不過她身上的木劍拔出來了。”
知道傅城娴身上的木劍已經被拔出來,伊孟萊才終于放心了。不過後來的時間她基本都在休息,不過她也試圖用手去表達自己要問的,結果就是傅城娴就是一直沒有醒來。
這讓伊孟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接下來看自己的女人明顯是個總裁,聽雲昭她們叫她師傅,伊孟萊猜她大概就是白韶卿。
白韶卿看起來三十多一點,她很成熟,也有着很絕美的相貌。盡管穿着白色的西裝,她看起來也非常的有氣質。
白韶卿看到她的時候,還特別親切的過來。
“你醒了?不過你先要顧好自己,小娴她要晚些才醒。”
和白韶卿接觸的感覺就是,如同沐浴春風之中,卻也沉溺在裏面。
和她相處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反而讓人很容易忽視現在正在發生的事,只能說這個女人渾身散發着魅力。
白韶卿看伊孟萊好像在試圖認得她,她幹脆就點明自己的身份。
“我認識你的媽媽,想必你也知道我,還有長安,我記得你三歲的時候遇到有人暗算你,也是她替你擋災的。”
伊孟萊點點頭。
她的媽媽的确是和她說過長安和白韶卿。
“就是,真抱歉我來晚了,不然還不至于如此。”
白韶卿開始道歉,伊孟萊搖了搖頭,她現在無法動彈,也沒法說話。
白韶卿是傅城娴的師傅,組織裏的人說她也是傅城娴的義母,白韶卿是最疼傅城娴的。
她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就憑這件事來說她晚來就晚些吧,只要能讓傅城娴醒過來,她怎麽都心甘情願。
後來白韶卿叫來了玄莫。
“玄莫,你身上帶的幹糧夠用嗎?”
“師傅,夠用,每個人的都帶着,除此之外我在這座酒家內也張開了結界,這樣大家也就短暫平安些。”
“好好好,辛苦你了。”
問了玄莫以後,白韶卿便又退下了。
不過玄莫看伊孟萊的表情依然是很微妙,總之就是一看就知道這個人肯定是不怎麽喜歡她的。
“你知道少主為什麽現在還在昏迷嗎,而且她都昏迷兩個星期了。”
伊孟萊無言。
“都是因為你,你被萬箭穿心以後,她強忍自己身上的重傷用自己的力量為你拔出來那些箭,這耗費了她大量的時間。”
玄莫很怪責伊孟萊,她說的時候對傅城娴也是心疼的,只是更多的還是埋怨。
伊孟萊說不出話,在她昏迷的那段時間傅城娴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辛苦。
“本來想着提醒你了你該克制的,不過沒想到你的功力比我想象的厲害,反正你适可而止吧。”
伊孟萊想表達自己并沒有迷惑傅城娴,她也沒想到玄莫覺得她一直在迷惑她們的少主。
玄莫實在是太高看她了,或許從開始的時候傅城娴的确是與她一直是暧昧的,但是她們之間卻沒有任何的展開。她在傅城娴的面前是自卑的,而且她明明是下屬,卻處處讓傅城娴保護,她感到很慚愧。
想到傅城娴,伊孟萊的內心百感交集。
就算是她們兩人之間是怎樣的暧昧不清,卻的确沒有任何的展開,可是她的心裏對傅城娴卻有了特別的感覺。她真的格外的在意她,然而她不肯承認,她不想承認她對一個女孩子産生了感情。
就此,她也無法對這件事做出回應,若說感激嗎,又何止如此呢。
接下來昏昏沉沉的好一段時間以後,伊孟萊終于可以下床了。
她下床以後,便時常去另一邊房看傅城娴。
傅城娴看起來比之前好許多了,聽甄惜說她也醒了,只是比較多的時間是在睡覺。
伊孟萊到她床邊的時候,見到周圍的師姐師妹加上白韶卿都在身邊,不免覺得自己多餘。
接着她在等待傅城娴的片刻和雲昭聊天了。
雲昭好像不讨厭伊孟萊,她和伊孟萊聊了許多。
“你別看我們總叫她少主,其實她背地裏就是小師妹呢。”
雲昭提到傅城娴小師妹的時候,眼中也滿是疼愛,伊孟萊也感覺雲昭也是很寵傅城娴的。
“這個孩子才進入組織的時候還是皮的,她和雨師姐搶師傅,搞得雨師姐現在還在記恨她。”
雲昭哈哈的笑着說。
“感覺好像很厲害。”
伊孟萊也忍不住跟着笑。
“對啊,而且以前訓練太辛苦了,她有次就想跑。本來想到個爬牆出去的主意,可是因為同門同期的姐妹們都太膽小,結果就她自己出去了。師傅那時都擔心死了,差點發動全城找她,結果剛好碰到她爬牆回來,她還帶回來了受傷的小鳥。”
“诶,這還挺符合她的性格的。”
“不...你想多了,她不是因為善良才帶來了,她就是看是鴿子,就想吃烤乳鴿。”
雲昭忽然壞壞的糾正道,伊孟萊無語,你這樣黑你師妹真的好嗎?
“她看起來很善良啊。”
“開玩笑的,畢竟你不怎麽老實的樣子,我就說些不老實的話。”
雲昭吐了吐舌頭。
伊孟萊無語的假裝報警。
“歪,是110嗎,這裏有一個壞蛋。”
“诶,別這樣!我錯了啊!”
伊孟萊就這麽和雲昭說說笑笑,然後她提出來了個自己的疑惑。
“感覺你很友好,不過我畢竟是煉魔出身,你對我沒偏見嗎?”
“說實話師傅的組織裏和煉魔師有仇的數不勝數,別說偏見,就連敵意也是很常見的。”
雲昭解釋道,伊孟萊也覺得是這樣,煉魔師別說是與那些組織成員有仇了,就是和普通人也是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但是,整天充滿殺氣,不斷的争吵,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嗎?我們組織裏很多人,每個人都有些家仇,有的人因為必要的原因不得不與仇人一個屋檐生存,可是礙于師傅的顏面和實力,最終也只是表面和睦。”
“不過,作孽自有業障,一旦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即使在組織裏如果殺了仇人的話師傅也不會管。只是現在很少這樣做了,更多的在尋找正确的渠道,因為師傅後臺很強,基本不會很難解決問題。”
雲昭繼續說道,伊孟萊又想了想。
“煉魔師是作惡多端的存在,最終也會被自己做的孽付出代價,雖然說我現在的下場似乎只是終身贖罪,可是我卻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伊孟萊這麽說道。
雲昭也不再說什麽了。
有的惡人活的比好的人久,這幾乎是很常見的事了,有的惡人因此猖獗,也有些飽受噩夢和心虛的摧殘。雲昭想,這世道始終是還有許多無法伸張的冤屈。
不過活着對于伊孟萊來說的确比死還痛苦。
她午夜夢回的時候就會想到組織裏死去的夥伴們,想到最後離去的那個死黨,然後夢着夢着就會想起來葉芙現在獨自一人。
如果有一天葉芙死了,或許她也活不長了吧。
她和葉芙,現在都在為自己曾經做的孽付出代價。
就在她們聊的時候,便見師妹來了。
“雲昭師姐,還有..小妖精你..少主醒了,準确的說就是完全醒了!”
“為什麽叫我小妖精?”
伊孟萊不高興,這是什麽鬼稱呼。
“哼,讓少主受這麽多欺負,你不是妖精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