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田裏種了黃豆
黑衣人,醒了?
竹淩看了一眼少女出來的屋子,想來那黑衣人就住在那裏吧。
竹母問她:“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竹淩搖頭:“不必了,回家。”
看剛才那少女的狀态,就知道這位村長的小女兒,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在黑衣人的具體信息明了前,她暫時還不想摻和進這些事裏。
入世保命第一條,不去做不能掌控的事。
現在的她,賺錢更重要。
竹母有些遺憾,但她素來不做主,也就跟着女兒出門去了。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片片齊整的田地。
四月份,田地裏的嫩芽已經綠油油一片。
“娘,咱們家的田都種了什麽?”竹淩問道。
“上個月剛種了大豆,這不是你爹腿斷了,我脫不開身,都沒去看過幾回呢。”竹母伸手往前指:“就在那一片,咋倆過去看看。”
田地阡陌交錯,地裏已經有不少人在勞作,遇見了竹母,許多人揚着聲音跟她打招呼。
竹母牽着女兒心裏美,挨個跟他們介紹竹淩,恨不得把自家女兒誇的天上有地下無。
竹淩好笑,卻也沒有打斷她,只乖乖跟着她給各種叔伯嬸子行禮。
她知道竹母的心理,這是給她在村民面前樹立形象呢,一個形象好的姑娘在村裏才更立得住。
雖說自吹自擂有些讓人羞恥,但村裏人都這樣,誰不吹自家孩子好,倒也沒人覺得不妥。
有幾個與竹母關系好的村民,都極配合的順着她誇。
竹淩:大型鄉村誇誇樂現場!
主角還是自己,這感覺,啧~
就這竹母還有些不滿意,要不是家裏情況困難,按道理是要擺宴的。
她的乖乖女兒在外面受了那麽多苦才回來,理應受到最好的待遇!
認過了熱情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竹淩總算從輿論中心逃脫出來。
兩人終于走到了自家的田前面。
竹家大豆只種了一畝地。
竹母給她講:“這片地一年能産二百斤豆子,是咱們家裏用來榨油吃的。”
“在哪裏榨?”竹淩聽的新奇。
在她的常識裏,南方應該是主要吃菜籽油的,種的也都是油菜,沒想到這裏居然種大豆。
“咱們村裏有個大油坊,每年收了豆子都要一起拉去榨,那榨油可不是輕巧活嘞!要七八個壯漢一起使勁,才能把油榨出來……”
竹淩知道這種傳統的榨油方法,将豆子制作成油餅,再将包好的油餅塞進木制榨樑內,然後由榨油人一起使力控制着沉重的榨柱,不停的撞擊擠壓油餅,油餅裏面的油便能流出來了。
“能榨出來多少油?”竹淩接着問。
“油和豆粕二八分,還得給榨油的人工錢,一畝地能拿回來三十斤油吧。”竹母回想着往年的情況。
竹淩在腦子裏算了一下,200斤豆子理論上能榨出來40斤油,抛去中途損耗和工費,的确是三十斤左右。
此時的大豆産量不高,只有後世一半,榨油技術也不先進,能有這個出油率已經很不錯了。
竹母還在喜滋滋的跟她講:“那豆粕可是個好東西,家裏的豬最愛吃了,每回吃了都能長的又肥又壯!”
竹淩則在思考另一個問題:“娘,那大豆只用來榨油嗎?”
“啊?對啊,就榨油啊。”竹母被她問的有點莫名。
“沒有其他的吃法嗎?”竹淩緩緩問,她有個小預感。
“其他的?這東西吃多了攢氣,也就偶爾炒一盤黃豆給你爹他們下酒,平時哪有人吃它。”竹母茫然,實在想不出來其它吃法。
竹淩的預感落實,她的感覺不是特別美妙。
她想過無數個賺錢方法,沒想到的是,最先送到眼前的可行方案居然是——做豆腐。
沒錯,就是被無數穿越先輩玩爛了的那個做豆腐。
回到古代大展拳腳,試問誰不想搞出一點新穎獨特的東西,但沒想到還是踏上了前輩們的老路。
系統在識海裏笑的打滾:“認命吧!少女,這做豆腐你跑不掉了。”
民間有句老話,最苦最累的三個行業,撐船、打鐵、磨豆腐。
第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就占了其中一個。
生活不易,竹竹嘆氣。
“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比如去城裏酒樓賣個方子什麽的。”竹淩對系統道。
畢竟竹兒以前當過大家族的丫鬟,有幾張方子也很正常。
系統嗤笑:“想多了,我覺得你會被搶。”
在古代,沒有背景的人被搶很正常,多少人因為一張秘方被人觊觎,然後死于非命。
竹淩也就是随口說說,她也知道不行。
賣方子不僅會被打劫,更重要的是,這不是長久之計,賣方子賺的是快錢,方子總有賣光的一天,錢也總有花完的一天。
她的巨債是六個億,必須走一條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在她沒找到第二條路之前,或者說,沒積攢出一定的實力和地位之前,她只能先做豆腐。
“那就先這樣吧,待會兒回家我再找找,要是找不到其他的路子,那我也試着做個豆腐西施!”竹淩心态調整的很快。
改變不了的事,就要盡最大努力做到最好。
做人不能好高骛遠。
豆腐可是個好東西,為什麽不做?
系統笑眯眯:“你有做豆腐的流程圖嗎?500積分一張,買不買……”
“不買!”竹淩冷酷的拒絕了它。
別的不會,做豆腐她可是會的。
回到家的竹淩,果然沒找到其他賺錢辦法,連土豆粉和紅薯粉條這種東西都有人做出來了,她能施展的餘地實在太少。
相比之下,能千變萬化的黃豆簡直是發家致富必備佳品。
豆漿、豆芽、豆腐、豆腐腦、豆腐幹、油豆皮、腐竹、炸豆泡……簡直應有盡有。
就算是光做豆腐,也能分嫩豆腐,中豆腐,老豆腐……
再做成菜,又分紅燒豆腐,鍋塌豆腐,香煎豆腐,白菜豆腐湯……
竹淩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列着豆腐能做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痛苦的捂上眼睛,不行了,再寫下去她覺得自己要不認識“豆腐”這兩個字了。
竹母看女兒本來好好的蹲在地上寫寫畫畫,突然面色痛苦的丢了樹枝,被她的動作吓了一跳,連忙問道:“竹兒,你怎麽了?”
竹淩握拳:“娘,我要做豆腐!”
竹母:???
豆腐,那是什麽東西?